女子娇艳,韵味十足,堪称又勾勾又丢丢,只是眼神躲闪,浑身透着心虚。
但能在这等场合现身,应当是个人物,莫非是新引进的豪商?
女眷们齐刷刷斜眼,呵,这就是男人。
京香扯扯他袖子,语气略带埋怨:“公子莫说浑话,这不是小三嘛。”
“小...小三?”陈大全陷入迷茫,这名够炸裂,但不能歧视客户。
他搓搓手,豪爽上前打招呼:“哈哈,原来是三掌柜,失敬失敬!”
“不知三掌柜来我一线城做哪种生意,恰本城主归来,可亲自为你推介货物。”
这话一出,庭中气氛古怪,众女面面相觑。
女子支支吾吾,魅波流转,干笑几声。
这下陈大全也察觉出不对味,拉起京香走到一边细问。
没听几句,他就炸毛跳脚,想起这位“榴娇?胭脂铺”掌柜云檀儿。
自己当初给她当做过“形象代言人”,搞专场售卖,开一线城商业代言先河。
后来娱乐城几个领班舞女,成为顶流代言明星,一时风光无量。
倒反天罡!骇人听闻!
自己离家日久,此女竟冒充三夫人在府中混吃混喝,与留守心腹打成一片。
还借自己名头扩大生意,连开一十三处分店。
角落里传出急赤白脸辩解,“没有的事啊!哎?香香你怎白眼翻我?”
“本公子指天立誓,若与客户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叫我以后吃不上仨菜!”
“真的!本座一生白璧无瑕,怎会莫名勾搭妇女!”
“......”
女眷纷纷打趔趄,险些晃到腰,一线城但凡是个女子,哪个没被你吹过流氓哨?
由于“盛名”在外,陈大全有口难辩,女眷们只当他亏心装样子。
“哎呀,城主无需如此,三夫人与我处的可好呢。”
“就是就是,昨日她还给老身送胭脂呢。”
“城主认下便是,咱们不笑话你!”
“......”
世间最憋屈事,无非哑巴吃黄连,黄泥落裤裆。
陈大全脸色涨红,气呼呼走到云檀儿面前,射出正义目光:
“哼,云掌柜,此事可开不得玩笑!”
“本城主有个二夫人,诨号山中虎,一拳打死羊,两拳打死猪,可不是好相与的。”
“你现在说清缘由,还本城主清白,事情尚有转圜。”
云檀儿不仅穿的花枝招展,胸中也有颗玲珑心。
她本就棋行险招,傍大户来的,怎会半途而废。
这共主府三夫人,老娘当定了!
“苍天呐!!天呐...呐呐呐.....”
嗷一嗓子,哀怨凄凉,愁肠百转,女子突然掩面,踉跄流泪。
元檀儿一口戏腔,随地大小演,配上动作,杀伤力十足。
“你你你...竟是负心汉儿!!提上裤子不认人,叫我可怎么活啊~~”
“苦哇~~~”
“冤哇~~~”
陈大全瞬间沦为口诛笔伐死渣男。
女眷们围在一起安慰,声称邪不压正,定不叫某人行那始乱终弃之事。
好家伙,这云檀儿有些手段啊,跟京香等人处成姐妹了!
眼见事态要失控,陈大全期待看向齐柔。
一群女眷中,唯她聪慧睿敏,洞察人心,可尝试争取。
“齐夫人,咱们是亲家,你倒为陈某说句话呀。”
齐柔面色平静,淡淡回扫一眼。
正因为是亲家,才更晓得你是什么德行!
尤其被慕容白抛弃后,她对男子更添几分鄙夷。
“妾身劝城主光明磊落,莫做叫人耻笑之事。”
齐柔在女眷中颇具威望,有点女权领袖意思。
一句话,陈大全被彻底被钉死。
恰在此时,墙头翻下几道狼狈身影,半仙、项平、朱昌隆几个惊魂未,感叹城中百姓太过嚣张。
过几日得办场文明普法大会,叫他们晓得掏官员咯吱窝,是严重违法犯罪行为!
“咦?城主怎不进厅堂?”
“梁婶几个怎抱头痛哭?城主您刚回来就整活了?!”
陈大全:“......”
“滚犊子!!!”
......
熟悉的厅堂,熟悉的大椅,陈大全面色铁青端坐主位。
女眷们叽叽喳喳回到后宅,要给云檀儿炖莲子羹降火。
堂下留守心腹笑眯眯打量,不时拍几句马屁。
庭院中,大黄与阿福相处融洽,二狗相互汪汪,大黄兴奋介绍阿肥。
“哼,都他娘坐吧。”
“府中来个莫名女子,尔等竟让她堂而皇之住下,此事第一责任人在半仙。”
“回头咱俩单聊。”
半仙一脸懵逼,三夫人之事他是写过信的啊。
尤记得回信中那句“老子是何种人你不晓得?此等风流事还需写信来问?速速处置喽。”
没毛病啊,三夫人怎就成莫名女子了?!
二人驴唇不对马嘴争论,半仙拽出张老道助阵,声称大师掐算过,城主与此女有缘。
张老道一脸无辜,哐哐点头,“有缘!有缘!”
陈大全歪眉斜眼,将信将疑,恨不得发配这俩货上街说书。
此时厅中冷不丁又窜进一道身影,冯蝶紧赶慢赶,终于追在车队后面赶来。
瞥见彭景光无恙,暗暗松口气。
“好了,杂事且放到一边,老子有要事与你们商议。”
“大渊分裂,六国并立,咱们要在西北插旗,立第七国,国号‘霸’。”
“谁赞成?谁反对?举手!”
厅下众人闻言,霎时被定住,呆愣片刻后爆出巨大欢呼,高举双手双脚。
造反多年,终于要正经造反了,不容易啊!
肖望举、朱昌隆俩两头喜极而泣,险些背过气去。
喧闹过后,半仙兴冲冲抱出幅巨大舆图,众人七手八脚挂起。
这图是共主府花费大量心血,搜罗各地情报绘制所得。
上面用不同颜色标出当今六国疆域:
渊国(北)赭色,元武国(南)青色,东海国浅蓝。
苍国是墨绿,横国是土黄,雪原国是霜白。
西北这一大片则是空白,外围画一圈虚线,标写“无主之地”。
陈大全拿根长木杆,先点点赭石色那块:
先说大渊,名义上还是正统,实际军队龟缩京畿,死守渊江北方国土,对外鞭长莫及。”
他又点点青色那块:“元武,势头正盛,青衫军有点东西,不可小觑。”
“江南富庶,底蕴深厚,即便战事磋磨百姓疲累,三五年内便可重聚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