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百名塞州兵跃下,踩住滩涂列盾阵。
董好娃与邓宝财率军左右两翼散开,陈兴旺断后,举旗插进沙地,旗上“霸”字迎风展。
霸军特战营紧随其后跳船,枪口朝前,占据滩头半圆防线。
战事爆发的毫无征兆,高州军被打个猝不及防,城头守将派人飞马禀告。
待伊天仇带人上城时,正看到自家战舰,载满北岸兵将,停靠南岸。
高州大小将领目眦欲裂,望着炸雷、烈火、浓烟的江边战场,心知一旦被安霸军上岸,高州恐将陷落。
伊天仇是个狠人,爆喝一声,连下十数道军令,调大军扑向岸边。
严令不计伤亡,也要挡住安霸军,将人杀退赤水河中。
众将领命,狂奔而去,很快数路大军从高州城内外杀出。
有高州兵从废营中涌出,约莫三四百人,衣衫不整但有刀有枪。
为首将领满脸烟灰,带兵冲击滩头,提长柄砍刀大吼:“杀回去!夺船!”
此时,尚有抢滩士兵跋涉上岸,场面混乱。
彭三桥勇猛迎敌,斧头与长刀对撞,火星四溅。
他浑身湿透但力大无比,连劈三斧逼退敌将,第四斧劈中敌将肩甲,甲裂血溅。
邓宝财部从侧翼包抄,董三娃部正面举盾撞入敌阵,几百高州兵死伤殆尽。
......
抢滩阵地仓促成型,城内高州援兵同时杀到,一场惨烈攻防战打响。
霸军在地方军盾阵、箭矢掩护下,持枪械射杀高敌军。
潮水般涌来的高州军,跟割麦子一般,成片倒下。
但悍勇不减,依旧前仆后继,踩着血水一点点逼近,并以弓弩、箭矢、掷矛杀伤安霸军。
两军很快杀红眼,若无空军和飞虎营在空中掠阵,地面队伍怕撑不过一炷香。
有段阵地被高州兵杀到近处,陈兴旺挺身而出,枪出如龙。
忽然,侧方掷来短矛扎进他护臂,穿透皮肉,疼得他闷哼倒退。
董三娃横刀补上,一刀削断掷矛者脖颈,血喷三尺。
邓宝财率部堵另一处口子,捞月小道满脸血污,振臂高呼:
“守住滩头!等候援军!”
后方巨舰折返北岸,开始第二波运送。
高州城头,伊天仇咬牙切齿,继续疯狂调兵。
悠扬号角响起,传遍四座牙城与城内外驻军营寨。
整装待命的重甲步兵精锐,列队冲出营门,分三路压向岸便。
第一路五千人自主城南门鱼贯而出,绕城墙脚急行。
第二路三千人自西牙城横插,第三路三千人自东牙城斜切。
三路步卒汇成一道灰黑洪流,朝河岸平推而来。
第一波冲在最前的重甲步兵,举铁盾撞向滩头盾阵,盾与盾相撞,闷响如鼓。
捞月大吼:“顶住!”
英州教兵咬牙发力,膝盖抵地,肩顶盾背,硬撑住撞击。
高州兵后方弓手同时射箭,箭雨覆盖阵前,少数越过防线落入后方。
有人中箭闷哼,有人侧倒,立刻被同伴拖走。
另一侧,霸军枪雷齐发,哒哒哒响成一片。
高州兵似被无形镰刀收割,后排踩尸体继续冲。
一高州将领举刀跃至空中,凶悍十足,顿时被射烂胸膛。
滩头阵地之混乱惨烈,远超出预料。
霸军与地方军被硬生生截断,各自陷入包围,形势险峻。
捞月小道挥舞浮尘,身形闪动,连刮数将喉咙,血喷整张脸。
邓宝财带离州兵结阵厮杀,大砍刀抡圆,砍翻一个又砍翻一个,刀口卷刃,他换左手继续砍。
董好娃盾撞人,把高州兵撞回去,盾沿砸碎敌人鼻梁,碎骨混血溅出。彭三桥左臂伤口还在渗血,右臂却不停挥刀,嘶吼如兽,接连劈倒三个敌兵。陈兴旺举旗冲在最前,旗杆横扫扫翻两人,旗面被血染透,“霸”字半边暗红。
高州兵前仆后继,沙地踩成烂泥,血水渗进沙缝,赤脚踩上去滑腻打滑。有人跌倒被同伴踩踏,有人中箭跪地又被身后人流推倒。第二轮冲锋更猛,高州将领亲自带队,身披重甲率亲兵硬撞盾阵中线。撞力巨大,盾阵凹进去一截,三名盾兵口吐鲜血倒飞。捞月小道闪身补位,一刀削断敌将甲带,敌将踉跄,特战营一排扫射将他打成筛子。但缺口两侧高州兵趁机合拢,像两片铁钳夹击沙袋防线。
空中支援再度降临。三架法舟低空掠过,子弹扫射高州兵后阵,弹壳如雨落。无人机群投弹精准落在高州兵集结密集处,爆炸掀飞十几具躯体。高州兵攻势短暂受挫,后撤二十步重新集结,地上多出百余具尸体与重伤哀嚎者。
陈大全坐头架直升机,俯瞰下方血战,手攥对讲机:“第三波运送到了没有?”对讲机回:“巨舰已靠北岸!特战营第二批上船,预计半刻钟抵达!”陈大全咬牙:“加快!再拖下去滩头要崩!”
南岸滩头,高州军第三波冲锋又至。这一波全是精锐弓手与掷矛兵,距阵百步便齐射。箭矢与短矛如蝗虫扑来,盾阵挡下大半,但仍有人中箭栽倒。董三娃左肩插一支箭,箭尾微颤,他咬牙折断箭杆,只留箭头嵌肉里继续挥盾。彭三桥棉袍上扎三支箭,像只刺猬,他砍翻一个掷矛兵后脱力单膝跪地,被陈兴旺一把拽起来:“别跪!起来!”
捞月小道浑身浴血,短刃卷刃,他弯腰捡起地上一柄长刀,振臂高呼:“援军马上到!再撑一炷香!”吼声嘶哑,但传遍阵前。
话音刚落,河面传来号角声。第二波运送巨舰出现在视野中,甲板站满黑甲特战兵与旗手。船头特战连长举枪朝天鸣三发,示意抵达。捞月小道回头望见,喉头一滚,咧嘴露出带血齿:“来了!杀回去!”
巨舰靠岸,特战兵踩着踏板跃下沙地,枪口朝外列阵,加入防线。增援兵力让滩头士气大振,彭三桥重新站直,举刀嘶吼。董三娃折掉箭头,伤口还在渗血但面不改色。陈兴旺舞旗绕场,旗面猎猎作响,沙地血泥溅上旗角。高州兵第三波攻势被交叉火力压制,前排倒伏如割麦,后排终于开始迟疑后退。一个高州将领举刀喝止退兵,话音未落就被特战营狙击手一枪掀飞头盔,子弹擦过头皮留下血槽,他捂头蹲地,高州兵彻底失去督战,轰然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