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道略显嬉皮笑脸的声音在半空响起,那是帝辛分身的意念:
“本尊,你都有肉身了,啥时候也给我弄个肉身啊?”
“我想泡妞。”
帝辛眉头一挑,没好气道:
“滚一边玩去!别学颜如玉那样,被女人左右。”
“要学,就得像孤这样,左右都是女人。”
颜如玉闻言,顿时一脸错愕,指着自己的鼻子:
“??不是,好端端的怎么就扯到我了?”
“我不就是当初为了常羲,跟你耍了个心眼子么?”
“这不,常羲也没被我带走,我们不都全随你赌这一盘棋局了嘛。”
“再说,我也被你惩罚过了,怎的还这么记仇?”
帝辛抠了抠鼻子,一脸不以为然:
“你一次是反骨仔,你这辈子就都是反骨仔。”
“??”帝辛的分身一头雾水,显然没明白这话题怎么突然就跑偏了。
不远处的三霄更是面面相觑,眼中满是惊疑:
“??这是在点我们?”
她们三人曾是帝辛的王妃,再加上苏妲己等三位妖族女子,便是六位;
算上数千年前的两位王后,以及那些曾伴在帝辛身侧的凡人女子;
细数下来,帝辛身边的女子确实不在少数。
倒真应了那句“左右都是女人”。
周围的众人也听得一脸懵:
“??”?
前一秒还在说修复洪荒、是否再战,下一秒就聊起了女人?
苏妲己等三妖更是脸颊微红,嗔怪地看了帝辛一眼:
“大王,你真讨厌。”
帝辛的分身却在一旁哀嚎:
“我连肉身都没有,左右个屁女人啊……”
帝辛瞥了他一眼,随口道:
“放心,回头孤会给你安排。”
“本尊!”分身立刻来了精神。
帝辛头也不回:“又干啥。”
分身的意念带着一丝狡黠:
“你回头了,你回头了!快给我安排!”
帝辛脚步一顿,猛地转头,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
“我你女马!这点心眼子全使孤身上了?”
“信不信孤让你跟其他分身一样,抹去自主神识,永远待在小黑屋里反省?”
分身顿时怂了,讪讪道:
“不要,不要,没有肉身也挺好的,嘿嘿嘿……”
苏妲己走上前,柔声问道:
“夫君,你要去做什么?”
帝辛收敛了玩笑之色,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证帝。孤虽涅盘重生,却尚未渡过无极之劫,未得真正帝号,算不得圆满之帝。”
话音一落,他周身金光暴涨,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虹;
冲天而起,径直朝着洪荒之外的混沌深处飞去。
那里,是他渡过最后一劫,成就无极帝位的最终战场。
众人望着那道消失在混沌边缘的金光,心中各有所思。
颜如玉握紧了手中的如意宝镜,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待帝辛证帝功成,便是他执掌洪荒之时。
后土与人道、地道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混沌之中变数无穷,无极之劫更是凶险万分,帝辛此行,绝非坦途。
苏魅与三妖等人则默默祈祷,盼着他能平安归来。
鸿钧与天道望着那道金虹,眼中满是复杂。
虽然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帝,但是又隐隐觉得,一旦帝辛成功证那所谓的帝;
洪荒的格局将彻底改写,他们这些旧时代的存在,恐怕再无立足之地。
帝辛的金虹身影甫一踏入这片领域,周遭汹涌的混沌气流便骤然平息;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冻结。
这里没有洪荒的法则束缚,没有天地的界限划分;
只有最本源的鸿蒙气息在缓缓流淌,古老、苍茫,带着一种俯瞰万古的漠然。
他刚稳住身形,一道不男不女、却又浩瀚如星海的声音便在虚空中响起;
没有具体的源头,仿佛从混沌的每一寸角落渗透而出:
“自鸿蒙而立,诸天万界,三千大道各有归途。”
“有合道者,融于天地,与道同存。”
“有称尊者,执掌一方,威压寰宇。”
“亦有参悟大道为帝者,统御万族,定鼎乾坤。”
“证帝者无数,成帝者寥寥无几,如尔一般欲开无极、独立于三千大道之外、直奔鸿蒙者,更是古今无一。”
这声音不带任何情绪,却清晰地映照出帝辛此行的逆天之处。
三千大道如同既定的轨道,古往今来的强者皆在轨道中追逐巅峰。
而帝辛却要砸碎轨道,另辟一条通往鸿蒙本源的道路;
这无疑是在挑战鸿蒙以来的所有秩序。
帝辛负手而立,金色衣袍在混沌气流中微微拂动;
左眼的日月星辰依旧流转,右眼的万灵演化不曾停歇。
面对这浩瀚的声音,他神色不变,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
“那又如何?别人不行,孤未必不行。”
洪荒万载,他从不信“不可能”三字。
从推翻商汤旧制,到逆天伐圣,再到碎三皇位格、涅盘重生;
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别人眼中的绝路,可他终究走了过来。
那声音沉默片刻,似在衡量帝辛的决心,随后再次响起,:
“无极之劫,与天道雷劫、大道雷劫截然不同。”
“天道雷劫炼肉身,大道雷劫淬元神,而无极之劫,塑因果,问本心。”
“道心不定者,沉沦于因果幻象,最终身陨道消,连轮回的机会都不会有。”
“吾见过无数证帝者,踏过尸山血海,闯过法则天关,可真正能称之为‘帝’的,不过三人。”
鸿蒙意志的声音带着一丝悠远的沧桑,“而这三人,也不过只是参透了大道极致而成的帝,从未有人能触及无极之境。”
“尔确定,要走下去?”
这话语中没有威胁,只有陈述,却比任何威胁都更令人心悸。
连鸿蒙意志都直言“古今无一”,可见无极之劫的凶险,早已超出了常理的范畴。
帝辛抬头,望向混沌深处那片更深沉的黑暗,那里仿佛藏着鸿蒙诞生以来的所有秘密。
他缓缓点头,一字一顿道:“自然。”
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退缩。
他要的从来不是“参透大道”,而是凌驾于大道之上,定自己的规矩,掌自己的命运。
“无极之劫,问心,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