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雅担心白晟功这一次不愿意给钱,特意强调,“你一定要在我叔叔回国前,把钱转过来,这样也好让我叔叔提前看到你的诚意。”
一句让文大福看见诚意,让白晟功心头一紧。
文舒雅哪能想到,她无意的一句话,反倒最有威慑力。
直接让白晟功误以为,这一切的背后,都是文大福的安排,直接就让白晟功感受到,文大福鱼死网破的决心。
白晟功没有犹豫,也不敢犹豫。
“那行,你等我消息。”
随着电话挂断,文舒雅摸着还未隆起的肚皮,就兴奋道。
“妈妈后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靠你了。”
同样挂断电话的白晟功,此时整个人却陷入了迷茫。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有两条路。
一条路,光明磊落。
他只要赶在文大福回国前,选择向省纪委坦白一切,说不定,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至少他没有选择与坏人为伍,也能坦白从宽处理。
最坏的结局,最多不过就是丢掉自己的乌纱帽。
而另一条路,就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一条道走到黑。
只要白晟功能成功说服向书记,摆平文大福的事,那他就还是大家眼中的那个白秘书长,从此高枕无忧,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
可白晟功要怎么说服向书记,却在此刻成了难题。
首先他就知道,自己决不能向书记,提起金佛的事。
哪怕向书记真收了金佛,他也不能说。
一旦说了,就是自寻死路。
所以要想从向书记收金佛的这件事上下手,显然不可能。
其次,自己虽与凌向微结婚多年,还叫过向书记干爹,却与向书记私下很少来往。
哪怕就是有,也只是逢年过节,简单的登门拜访。
况且现在老婆凌向微还不在身边,让白晟功觉得,自己更要懂规矩,不能冒然行动。
也正是想到这些,让白晟功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
向书记当初刚来汉南不久,就能与谭承业为伍,还收下金佛,这说明什么。
是不是向书记,喜欢金子。
如果向书记真喜欢黄金,那自己是不是可以,也从这方面下手。
随着思想的滑坡,白晟功已经在想,如何走捷径。
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电话里与文舒雅的谈话,全都被外边的白婉茹听见。
白婉茹听到金佛的那一刻,好不容易才把脚上洗干净。
当她再次走出厕所,正好又听见,白晟功与文舒雅在电话里讨论别墅钱财的事。
白婉茹越听越来劲,一想到那满屋子的钱,白婉茹就睡不着觉。
回房后,白婉茹拿起手机,打算看看时间。
哪知这一看,就让她发现,二哥兴德水发来的短信。
短信里,兴德水言语委婉,只是大概说明,现在他手上有一个发财的路子,以后每年的获利,至少千万。
明里暗里的意思,就让是白婉茹想办法,去说服白晟功,还说最好两天内,就给他答复。
看到短信的白婉茹,双手颤抖,好似只认得短信里面千万这两个字。
随着手机滑落,白婉茹再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用别墅里的钱。
好似这些钱,就像是种在了地里,随着二哥兴德水的话,已经生根发芽。
与此同时,白晟功也想到了藏钱的别墅。
一想到向书记是不是对黄金情有独钟,白晟功立马想到,贵宇航之前睡过的别墅房间,里面的衣柜,可是码放着一人高的金砖。
一想到那些金砖,白晟功的脑子,就再次冒出给向书记送礼的想法。
但白晟功也知道,送礼这事,不能突兀。
最好是找一个靠得住的中间人,提前探个底,弄清门道,最好还能从中牵线搭桥。
现在老婆凌向微不在,自己既要懂规矩,还要守规矩。
给向书记送礼,找中间人的办法,显然最稳妥。
那这个中间人,自己又应找谁?
白晟功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个女人。
而这个女人,正是让白晟功时常感到不安的沈御宁。
沈御宁是向书记的亲信,自己去找她,准没错。
一来自己可以从沈御宁那,摸清向书记的喜好,二来还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与沈御宁拉近关系。
一想到沈御宁之前和自己提过办公室主任的位置,白晟功就决定,利用这件事,去试一试。
就当白晟功睡下的那一刻,却没想到,屋外传来动静。
睡意朦胧中的白晟功,感觉这声音,像是白婉茹房间的开门声。
他没有理会,对于堂姐白婉茹这大晚上的起床,他实在没有兴趣。
现在的白晟功,已经下定决心,明天就去找沈御宁,所以今晚,他必须养足精神。
白晟功完全不知道,打开房门的白婉茹,已经来到他的卧室房门外,
白婉茹对着白晟功的卧室内,就轻声喊道。
“晟功......”
见白晟功没有反应,白婉茹依旧小声。
“晟功......”
半睡半醒的白晟功,已经被吵醒。
白婉茹看完二哥兴德水的短信后,就兴奋的一直睡不下,她决定来找白晟功。
眼看没人答应,她也不信,刚才还在打着电话的白晟功,这么快就睡下。
白婉茹现在整个人都趴在白晟功的房门上,披着一头大波浪,就把头慢慢伸进房门,再次提高嗓门。
“晟功, 你睡了吗?”
哪知这个时候,白晟功直接从床上跳起,就大喊道。
“大晚上,你鬼喊鬼叫,灯也不开,老子还以为家里闹鬼了。”
白婉茹同样被白晟功吓一跳。
“哎呀,你干嘛呀,这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
随着房间的大灯被打开,白晟功直言道。
“你现在跑过来,又要干什么?”
白婉茹见状,走入房间,直接坐在了床沿,小心翼翼的就说道。
“我想和你商量个事。”
“说重点。”
现在的白晟功,已经不想与白婉茹废话。
白婉茹嘟着嘴,半天才开口。
“我,我想跟你借点钱。”
一听要钱,白晟功直言道。
“多少。”
“五千万。”
可准备答应的白晟功,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白婉茹嘴里提到的数,貌似不是五千,而是五千万。
白晟功伸长脖子,直接把脸怼到白婉茹的脸上,就说道。
“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