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楚凰烨慢悠悠地给秦朝朝倒了杯茶,轻松地说道:
“找了四天,也算对得起他皇子身份了。醉酒寻欢,失足坠坑’的定论,证据链完整,合情合理。”
秦朝朝抿了口茶,哼了一声:
“便宜他了,就该让他遗臭万年。”
她话头一转,又想起个事儿:
“倒是这个巴鲁,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见长。表面一副莽夫样,话里话外,可一点没少给太月国上眼药。”
“南陵国派他来,摆明了没安好心。一个看似憨直的皇子,说了什么‘不得体’的话,南陵那边也能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楚凰烨点点头,手指轻敲桌面:
“憨货?皇室里哪来真憨的。他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既看了热闹,卖了咱们个好,还恶心了太月国。”
“至于太月国使团......你真打算放他们回去?”
秦朝朝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咱们大楚是菜市场啊?是他太月国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想得美!”
楚凰烨轻笑,说道:
“等料理完内部这些杂碎,咱们就去太月国‘拜访拜访’,顺便,把该拿的东西拿回来。”
比如,那块据说平平无奇,却让太月国偷偷藏了许久的南楚世代相传的国宝。
....................
源真四郎的喝花酒掉茅坑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不到半天功夫就炸翻了整个京城。
“哎呀妈呀!找了四天,原来在茅坑里腌着呢!”
“听说都泡发啦,捞上来的时候,尸体都快被蛆虫吃空了,那味儿......啧啧,几条街的狗都被熏得吐白沫。”
“听说是喝花酒喝懵了,找茅坑栽进去淹死的!”
“啧啧,一国皇子,死在粪坑里,这死法,旷古烁今啊!”
“谁说不是呢!听说捞上来的时候,那模样,啧啧,简直没法看!”
“还‘失足’?要我说,这就是缺德事干多了,老天爷都看不过眼,指定他掉茅坑!”
“该!让他不干好事!茅坑就是他的报应!”
“太月国这次可算把脸丢到四海八荒了!‘茅坑皇子’,这名号名垂青史啊!”
“皇上还叫人找了他四天,要我说,皇上就是太仁慈!”
“太月国以后别说来进贡,就是来要饭,都得先掂量掂量他们皇子是怎么没的!”
茶馆里、酒肆中、街头巷尾,到处都在热烈讨论着太月国四皇子的国际笑话。
各种细节被添油加醋,越传越离谱,但核心不变——
太月国皇子,喝花酒喝多了,醉酒掉茅坑,嗝屁了。
太月国使团的人走在街上,感觉浑身都长满了眼睛。
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混合着鄙夷、嘲笑和好奇,仿佛他们身上也带着那股子茅坑味儿,一个个臊得恨不得把脑袋塞裤裆里。
太月国使团的人在京城一秒钟都待不下去了,赶紧弄了口超厚的棺材,把他们那位尊贵的“茅坑皇子”塞进去。
棺材里填满了香料,试图掩盖那股怎么也洗不掉的恶臭。
在南楚百姓极尽调侃讽刺,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哄笑声中,如同丧家之犬,灰头土脸地滚出了京城。
太月国使团离开京城的时候,几辆马车拉着那口加厚、加香料的棺材,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再出点什么幺蛾子。
使团成员个个蔫头耷脑,脸色比死人还难看,走路都恨不得贴着墙根。
南楚百姓可算开了眼,沿途那叫一个“热情欢送”,欢送的话一句比一句损:
“哟!走着呢?路上慢点,可别再失足咯!”
“这香气霸道!隔着三条街都闻见太月国皇家‘底蕴’了!”
“快看快看!那就是装‘茅坑皇子’的车!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
“啧啧,可怜见的,回去怎么跟他们皇上交代?说贵国皇子在我国粪坑里深造了四天,学成归国?”
嬉笑声、调侃声,还有小屁孩们编的“粪坑皇子歌”,一路跟着使团飘出了城。
藤原老头坐在马车里,老脸憋得紫红,这分明是游街示众,还是遗臭万年的那种。
可他愣是敢怒不敢言,心里暗暗发誓,回去就赶紧写折子请求调令,这份破差事谁爱干谁干!
一行人连滚带爬地滚到港口,换上了回国的大船。
使团的人站在甲板上,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天空湛蓝如洗,一片祥和,总算松了口气,感觉终于逃出了那个让他们尊严碎了一地的噩梦之地。
大船平稳地驶离了港口,藤原老头进了舱房里,关上门就开始骂骂咧咧,咬牙切齿地道:
“南楚......楚凰烨......秦朝朝......此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待我回到太月,禀明皇上,定要......”
他“要”什么还没说出口,忽然觉得船身猛地一晃。
腾原惊呼:
“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怪事就发生了。
原本风平浪静的海面,突然卷起丈高的浪头,大船都被浪头抛了起来。
真的是毫无预兆。天上太阳依旧明晃晃的,没有一朵乌云,海风也是轻柔的。
可他们这艘大船周围原本平滑如镜的海面,却突然起了巨浪,海面其他地方明明还是平静的。
“怎么回事?!”
“见鬼了!哪儿来的浪?!”
船老大和水手们都懵了,他们航海多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形。
就在众人的惊呼还在喉咙里打转,突然,更邪门的事发生了。
船不是摇晃,不是颠簸,而是跟被人猛地掀了一把似的,“哐当”一声就往一边倒去。
那感觉,就好像他们坐的不是大船,而是搁在澡盆里的小纸船,被哪个熊孩子恶作剧,抬手就给掀翻了。
“啊——!!!”
“怎么回事?!”
“船!船翻了!!”
一切发生得太快,太不合常理。
没有狂风,突然起了巨浪;没有撞击,这艘好端端的大船,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干脆利落地,翻了。
甲板上的人像下锅的饺子,稀里哗啦全被抛了出去,甩进了海里。
舱房里的人更惨,瞬间天旋地转,桌椅床榻劈头盖脸砸下来。
藤原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令人眩晕的失重,然后就是冰冷海水的包裹和四面八方涌来的混乱与惨叫。
那口装着源真四郎的厚棺材,原本好端端地放在甲板下层。
此刻在船体倾覆的巨力下,棺材在船舱里“轰隆哐当”地翻滚撞击,不知砸开了哪里,连棺带料一起消失在了大海里。
藤原只觉得冰冷刺骨的海水瞬间灌满了口鼻耳,眼前一片翻涌的混沌。
他手脚胡乱扑腾,求生的本能让他拼命想往船舱外面游,可是船舱关得死死的。
海里还有几个没被砸晕的人,也在拼命扑腾,一张张脸吓得扭曲变形。
一个比“风暴”更可怕的念头让所有人都毛骨悚然——
这不是天灾!这绝对不是天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