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松解决刹罗明王,黑百迅速自高处落下,那庞大到有些离谱的荡魂钟,也重新回归常规状态下的荡魂铃,小巧玲珑,还透出几分卓尔不凡的闪亮。
神物有灵,从来都不是一句妄言空话,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被束之高阁许久,又因天下太平而尘封多年,荡魂铃早就不复当年之勇,就算禁制已被完全破除,也像是一个久病初愈刚刚苏醒的人,步履蹒跚,行动困难。
一位妖族明王的精血可不简单,尤其是在阴煞之力的加持下,刹罗明王虽非妖王,更胜妖王,一身血肉在炸裂之初,就被荡魂铃完全吸纳。
美美饱餐一顿,虽不至于恢复到全盛状态,这件略显邪门的法器,起码也凭空多出了三四成的威力。
“不是吧,老小子,这就解决了?”
“那马头人牛逼轰轰的样子,还以为多么了不得呢,不还是没挨过几下子嘛!”
“老子都还没出手过瘾呢,唉,这破烂金钟罩害死人啊,逼得老子只能承担保护的职责,唉。”
光头佬忿忿不平地出言喝骂着,语气里满是遗憾。
马头人他看着有些眼熟,就是一时三刻记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记不起归记不起,光头佬还是有种发自内心的冲动,本能想要好好教训刹罗明王一顿。
这种冲动来得突然无比,也相当强烈,更让他有些迷糊,难不成这厮当真如此欠揍不成?
“啧!”
将荡魂铃抛还给魏安生,黑百似乎想起了什么,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险些连头顶的礼帽都直接拍落。
“哎呀,当时光顾着出手,忘了问那马头人叫什么名字。”
“这下可好,以后再见到,怕是还得多嘴问上一句。”
黑百摇摇头,下降的速度开始放缓,慢慢落在金钟虚影的跟前,轻易进入其中。
也不知是光头佬不对他设防,还是金钟虚影,也难不倒黑百,反正众人似乎都默认了这一情况,很是识相地没有多嘴好奇询问。
“老板,刚刚那马头人,不是让你宰了么?”
“荡魂铃告诉我,它吞吃了大量血肉精华,很是满意,为什么说,还有下次?”
魏安生挠挠头,实在是想不明白,那马头人明明在他们眼前,死得不能再死了,荡魂铃也认可了死亡的事实,为何黑百还要说出如此古怪的话。
难不成,妖族也可以像他们一样,死后再以秘法凝结身躯,以阴魂的形式强行逗留于世间么?
“倒是忘了,你来得晚些,几乎没和这群家伙打过交道。”
“黑杰克先生当初在陵城就碰上过一次,这点,施曼德先生也还有印象,对吧?”
被提及的两人当即点点头,如若不是返程途中那次突如其来的意外,恐怕他们与黑百还不认识。
行至半路,一场惊心动魄的截杀,的确让人记忆犹新,无法忘怀。
“事实上,我也不知道该称呼他们为什么,团伙?组织?社团?”
“反正,每一个叫得上名号的家伙,几乎都是耐杀王,保命手段层出不穷,比传说中的九命猫还要难杀。”
一次两次还好说,次数一多,耐心再好,也会觉得有些厌烦。
尤其是这群家伙完全丧尽天良,丧德败行,还不喜欢明刀明枪的动手,偏偏喜欢玩弄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着实让人厌恶又唾弃。
“好了,掀桌子的计划,估摸着有些失败。”
“此方幻境,已然只剩我们脚下最后的这一片立足之地,其余全都被强行摧毁。”
“那往生老虔婆这都能坐得住,只有两种可能。”
不管是倾浮岛还是周遭的大海,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所有的空间屏障也被破坏得一干二净,黑百实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掀。
此行又不是只有自己一人,自己更只是一个被雇佣的“打手”,一切事项,还需雇主来拿捏意见。
“哪两种可能?”
“老小子,你就这点不好,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何必呢?”
“听过一句诅咒的话不?‘谜语人死全家’,哦对,你好像压根就没亲人,呸呸呸,当老子没说。”
事已至此,光头佬更是只能保持双掌合十的姿势,尽己所能,维持脚下一方净土的存续。
如若金钟虚影消失,金钟佛光不再,不用几秒钟的时间,最后的一点地方,也会被虚无吞噬,就此步入湮灭的最终结局。
“狗嘴吐不出象牙!”
黑百没好气地踹了光头佬屁股一脚,尚未散尽的阴魇夹杂着黑焰当即顺势烧上。
就算有金钟罩和佛光护体,光头佬也大感吃不消,鬼哭狼嚎了好一阵方才罢休。
黑百也懒得同他多计较,这厮时而是大德高僧,时而又比地痞无赖还要惫懒,当真是个两面派。
“第一种可能,往生老虔婆等人正在谋划一件相当重要的事情,无暇抽身,没办法顾及到我们所在的这一处幻境小世界,故而才让刚刚那马头人过来拖延。”
“第二种可能,就算我们所在的幻境小世界完全消亡湮灭,对于他们也无伤大雅,是以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刻意阻止我们的行动。”
截止目前,有用的线索还是不够多,不过也足够黑百顺藤摸瓜,推敲出一些名堂。
至于对或者不对,有用或者没用,就不是他该定夺的。
“唔,黑百先生的两种推测,的确都很有可能。”
“我对于那位往生婆婆并没有太多的了解,会不会存在第三种可能,即为前两种可能的融合?”
黑杰克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一手扶着西娅,一手托着下巴,迅速转动他的小脑筋。
能够创下乾坤城娱乐集团如此庞大的跨国基业,黑杰克的头脑,绝对是在场数一数二的。
“他们既在谋划大事,也知晓黑百先生的厉害,故而将我们安置在一处无关痛痒的幻境小世界中,就算我们真闹了个天翻地覆,也不至于影响他们的行动。”
重重拍了拍大腿,黑百两眼放光,喝道:“是极,是极!言之有理!”
“只是既然如此,黑杰克先生,放在我们眼前的,就只剩最后一条路。”
“既然要救人,就得破坏他们的谋划,而这一条路,也可能将我们中的个别人,推上万劫不复的地步……”
话音变得重了些许,黑百的一双眼睛,在西娅与施曼德身上扫来扫去,言下之意,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