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日,信都城外的锦帆军经过几天的准备,集结成一个个严谨的方阵走出营寨,三十万锦帆军马蹄如雷,鼓声震天,旌旗蔽日。
一排排攻城器械被推向前,上万骑兵绕城示威,无不向赵军说明,锦帆军的总攻要开始了。
信都被围四个月,粮草早已吃尽,马匹被吃得只剩八百匹,因缺草料也瘦弱不甘,已出现大量人吃人的惨剧。
袁绍在众多赵将的簇拥下登上城楼,看着城外杀气腾腾的锦帆军,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他没想到三十万锦帆军不仅在城外熬过了寒冬,状态还这么好,反观自己十几万大军如今只剩不到十万半饿着肚子的残兵。
这时赵云策马跑到城外,朝着袁绍大喊:
“赵王,我王仁德,不忍信都十余万军民无辜惨死,如今信都内无粮草,外无援兵,今若开门归降,仍不失公侯之位,不使袁家绝后!”
然而甘宁的仁德在袁绍看来却是赤裸裸的羞辱,袁家子弟有袁家子弟的傲骨。
“呸,本王屡世公侯,四世三公,岂会降反贼,今日便与甘宁决一死战,有种就来攻!”
赵云见袁绍还死鸭子嘴硬,冷哼一声便返回军阵,甘宁听后摇头冷笑。
“既然袁绍想死,那就成全他,下令各军,进攻!”
“喏!”
“典韦那边进展如何?”
“回大王,随道早已挖至城墙下,为防敌人察觉,等大军攻城掩护,方可继续前挖!”
“那便进攻吧,多造声势,不能让守军察觉,让典韦抓紧时间挖通!”
“喏!”
甘宁登上高大的指挥车,通过千里镜,指挥战场,东城内的敌军动向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这时锦帆军四面发起了攻城,两百投石两千床弩齐发,狠狠压制着城头守军,掩护着士兵填孤城河。
赵军兵力充足,死死守住城墙,利用床弩投石反击,双方打得巨石乱飞,箭雨交错,都付出了不少的伤亡。
晚上锦帆军则派出数百人到弓箭射程外不停敲锣打鼓,不停的骚扰守军,守军不敢出城,只得不时朝城外扔火把,分批守城,渐渐的就习惯了这个声音。
典韦则利用声音掩护,不停的往城内方向挖地道,加固扩宽地道。
连续进攻三日,锦帆军在付出六千多人的伤亡后,终于填平了护城河,而地道也成功从护城河和城墙下方挖过去,没有了河水的渗漏,地道得到了加固和扩宽。
甘宁又强攻了三日,锦帆军强大的攻城能力使得锦帆军数次攻上城墙,又被文丑带着精锐及时支援赶了下来。
连日苦战,赵军渐渐露出疲态,而锦帆军强攻只是个幌子,背地里已经准备好了杀招。
“大王,地道已经挖至东城墙内百丈,从千里镜上看,那里应该是一处破损民房!”
“嗯,让工匠到半夜小心挖通,典韦,你带二十人先行,控制出口!”
“喏!”
当天深夜,工匠小心翼翼的打通通道,典韦带着二十人偷偷出来探查周边情况,出口果然在一片废弃民房内。
周边有用的木材都被守军烧了,四处还散落着没吃完的人骨头,显然城内的三万百姓大多都已经饿死了。
很快出口周边就被典韦肃清,除了躲避往来巡逻的赵军,锦帆铁卫开始陆陆续续冒出来。
至近凌晨时,典韦已经秘密集结了八百锦帆铁卫,按照约定时间,甘宁也带着上万锦帆铁卫秘密潜伏在城墙外接应。
夜黑风高杀人夜,城外袭扰的铜鼓声还一如既往的响个不停,借着掩护,典韦快速袭杀了一支巡逻队,然后换上他们的装备朝百丈外的东城门巡逻而去。
一边指引八百锦帆铁卫靠近城门,当城门守军发现不对劲已经晚了,典韦快速出击,击杀了守门赵军,八百锦帆军快速出击,很快控制了城头,并在城头摇动火把作为暗号。
“咔嚓——”
东城门被典韦突然打开,城外的甘宁大喜。
“典韦得手了,杀进城去,传令各门大军,发起总攻!”
一时间战鼓擂动,锦帆军纷纷出动,纷纷从东门杀入,涌进信都城。
“走水了,敌袭,敌袭!”
“锦帆军杀进城了!走水了!”
赵军乱作一团,有的与锦帆军在城内各处混战起来,有的还来不及穿甲就四处乱窜,一时间信都城内火光四起,杀声震天。
“快迎敌,迎敌,不准后退!”袁绍穿着睡衣,眼里满是惊恐,连砍了几个后退的士兵仍止不住败退。
“大王,信都已破,大王快穿上普通士兵装扮,文丑掩护大王突出重围!”
这时文丑带着数千亲卫八百骑兵赶来护在袁绍身边,他原本的两万铁骑,战马都被吃得差不多了,大多只能下马步战,这八百骑兵是最后的希望。
“不,孤不走,孤要杀了甘宁,给我挺住!”
“来人,架着大王走!”
文丑管不了太多,亲卫们纷纷架着袁绍,近万人从北门趁乱突围出去。
然而刚出北门不久,迎面就遇到了周泰的铁骑,和周仓围上来的步兵。
“你们掩护大王绕过敌营先走,到漳河边寻船离开,某来掩护!”
文丑果断前冲,杀出一条通道,随即数百亲卫带着袁绍快速冲出去,周泰大怒围杀过来,却被文丑断后大军死死拖住,城内源源不断的赵军跟着涌出东门,一下把周泰周仓的兵马给拖住了。
周泰周仓大怒,两个合战文丑,三人大战在一起,锦帆军也分出部分劫营骑追击那几百敌骑而去。
“快跑,快跑!”
袁绍惊魂未定,五百骑兵想要摆脱追兵,却突然发现前方立着一竿鞠字大旗,无数先登死士早已列阵整齐,将前路堵住。
袁绍看到鞠义这个叛将,气得咬牙切齿,而鞠义也看到了混在人群中穿着普通装备的袁绍,同样气愤不已。
“袁绍,你屠我全家,是非不分,众叛亲离,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哈哈哈哈,苍天助贼不助孤,你们都是无耻叛徒,给孤杀了鞠义这个叛徒,杀!”
“杀!”
几百赵国亲卫骑兵得到袁绍的命令,虽知必死,仍冲向鞠义,鞠义缓缓一挥手,瞬间先登死士万弩齐发,数百骑兵连人带马全都被射成刺猬。
“鞠义,就让你这故人,拿孤这颗人头,给甘宁领赏去吧,哈哈哈哈!”
袁绍说完宝剑往脖子一抹,自刎在鞠义面前,一代枭雄,四世三公的袁绍被自己的旧部逼死。
鞠义脸上看不到丝毫的喜悦,袁绍这句话简直是杀人诛心,袁绍再怎么可恨该死,也是鞠义的旧主,这逼死旧主的骂名他鞠义算是背定了。
鞠义索幸一不做二不休,割下袁绍的首级,通告敌军。
北门文丑还在负隅顽抗,甘宁已经带着劫营骑围了过来,文丑已经插翅难逃,正在这时鞠义带着袁绍的首级赶到。
赵军将士纷纷如泄了气的皮球,扔下武器投降,只有文丑不仅不投降,还一枪击退周泰周仓,直接朝甘宁杀来。
“大王,文丑替你报仇来了!”
看着冲来的文丑,甘宁让其他人让开,他要亲自生擒这个猛将。
只见甘宁突然快马冲出,抓住文丑分心的漏洞,一戟便击飞了文丑的钢矛,紧接着一戟背将文丑拍落马下。
“绑了,跟颜良关在一起!”
“喏!”
“甘宁,有种杀了我,文丑愿随我王于地下!”
“文丑,你主袁绍还没厚葬,你怎可先寻死,他日清明时节谁为袁绍焚香祭拜!
且与颜良一道先留有用之身,待尘埃落定,处理完后事,再寻死不迟!”
“不知锦王如何处置我主尸首?”
“袁绍乃赵王,理当以王爵之礼厚葬,袁氏子孙,有归降者,可封侯分与土地以继传承!
如此,文将军可满意!”
“谢锦王仁德!”
“带下去,好生招待文将军——”
甘宁知道颜良文丑忠于袁绍,若是现在让他们投降显然不可能,如今袁绍已死,为了让两位猛将心服,让赵国人心归附,适当厚待无可厚非。
随着袁绍一死,信都守军争相投降,甘宁又得降兵七万,赵国各地城池争相投降归附。
三月,河间郡乐成的赵将吕旷率一万多守军投降,驻守东武城的赵将牵招和马延领兵突围欲退回邺城,被越兮带领两万铁骑击破,双双战死,余部皆降。
驻守清河的赵将蒋义渠带着两万赵军向南渡过黄河投了魏国,漳水以东诸郡皆归锦帆军所有。
同时凉晋联军十万人趁机夺取了赵国河内郡,之后屯兵朝歌不前。
甘宁徐晃数十万大军大举南下,兵锋直指赵都邺城,作为赵国监国世子的袁尚被郭图等人拥立为赵王。
然而邺城只有匆匆忙忙集结的三万兵马,根本不是锦帆军的对手,袁尚郭图本想携魏郡投降曹操,奈何曹操怕遭锦帆军报复不敢进兵魏郡。
最后在曹操的联系下,袁尚带着一众文武和两万兵经过曹操的领地抵达荆州投了刘备。
四月初五清明节,留守的邺城守军投降,赵国灭亡,锦帆军一边分兵攻略各地反抗的城池,建立统治,一边陈兵二十万于黎阳,饮马黄河震慑诸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