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今日我佛门突破盛事,择日不如撞日。
不如我佛门摆下擂台,同诸位道友切磋一下……”
三日后,佛门召开武道大比。
凡大明内,专修气血道,玉晶和通玄两境的人,都可参加。
前二十名,每人五品宝器,外加十枚五品宝丹。
前十名,奖励翻倍。
前三名,奖励另外叠加,有六品宝丹和六品宝器。
奖励之丰厚,甚至不下曾经剑门老祖征战天下的霸气。
两个月后,大比结束。
佛门零失误,总揽所有奖励,无一流出。
自此,佛门超过天机阁,稳坐气血道天下第一宝座。
时光荏苒,三个春秋匆匆而过。
西域,长生树下。
“唔~”
姜瀚文伸懒腰,缓缓打哈欠。
在他周围地上,已经堆起小山一般高的药渣。
如果有丹师在这里,铁定会跳起来,大骂一句暴殄天物。
因为在地上的,不是别物,全都是千年以上的五六品灵草,每一株单拿出来,都绝对能成为宝丹大药。
但在这里,却被粗暴吸收,根本不讲究草木精华的再造,妥妥的败家子!
“嘭~”
一层淡灰火焰燃起,眨眼就把堆积成小山的药渣燃烧殆尽。
姜瀚文握紧拳头,一股充盈能量在其中涌动。
气血丹田虽然没有扩大,但是整个气血丹田的质量,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说以前的气血丹田是储备的能量,那现在,气血丹田就是一个崭新有生机的世界。
丹田里的血红色浆流,现在晶莹剔透,就像红宝石一样瑰丽璀璨,任何一滴,都足以将地面烙出一个深坑。
因为气血质量的提高,他燃烧气血催动时间的效率,更是翻倍。
“咔~”
筋骨爆鸣,姜瀚文看着自己捏紧到极致,自动显化出一圈淡红光晕的拳头。
他这一拳下去,只怕是当初的苏澜,也得嗷嗷叫吧?
实际上,他周围千年年份的灵草,连小弟弟成分都不到。
最开始他吃的,可是五万年份以上,已经达到各种灵芝血草品质的极限。
吃到最后,他几乎把长生树催熟的灵草吃完,才有这些千年的灵草打打牙祭。
“多久了?”他问。
“三年多,要去学宫吗?”
姜瀚文疑惑转头,看向身后的参天大树。
这家伙比起悟道树,性格更闷得多,以前,他不会这么问的。
“不方便就——”
“好啊。”姜瀚文微微一笑。
百息过后,学宫禁地。
“三带一,要不要?”
“过。”
“放你一马。”
“顺子,四五六七八九,报单了!”悟道树贱兮兮笑着,晃着手里仅剩的一张。
“慢!”姜瀚文同悟道树异口同声道。
“管上。”姜瀚文放下一圈:
“五六七八九十。”
长生树紧随其后:“六七八九十勾。”
悟道树愣了一下,这和他想的不一样。
“对三。”
“不要。”
“对五。”
“不要。”
“对圈。”
“不玩了不玩了!”
悟道树把手里的尖甩下,气愤道:
“老大,你就是偏心,每次都是你们俩斗我,我要换。”
“哈哈哈,谁让你记吃不记打,把把都要当地主。
别赖账,先把纸条贴上。”
“这把不算,下次一定。”悟道树耍赖,跟个孩子似的。
“不行,你都赖两次了。”长生树可不这么好说话。
“老大,你看,他又欺负我。
诶,我过的这是什么日子……”悟道树泼妇发言开始,数落自己只能在学宫里待着,给这帮孩子看家,还要照看有没有心性邪性,心思不定的学生,日子过得苦。
“不贴也行,你求我。”长生树傲娇道。
“不要脸。”
“癞皮狗。”
姜瀚文在旁边看得有滋有味。
事实证明,活得久,并不代表就不幼稚。
对抗世界需要成熟铠甲,同知己相处则不然。
能有人陪你一起幼稚,一起耍赖,这是人生不可多得的幸事。
夕阳黄昏中,姜瀚文眯着眼,躺在摇椅上。
浓重的酒气,顺着鼻孔喷出。
一左一右,长生树和悟道树,小心翼翼在他脸上贴纸条。
斗了一下午地主,就姜瀚文输得最少,打到最后,满脸纸条的长生树提议喝酒,于是,就有了被灌醉的姜瀚文。
“还别说,你的酒真好用。”悟道树朝长生树竖起大拇指。
“那当然。”长生树得意道,他的酒,可是有万年时间,每过百年,他就往里面添。
比起灵药,灵酒的年份更长。
姜瀚文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见自己回到学生时代,坐在高二的课堂上。
老师正在黑板上讲数学题,窗外阳光照进教室,金色的,把教室里照得亮堂堂。
他看着七十分卷子上的错题叉,脑袋里突然冒数十种解题思路。
试卷上的错题可以改变,那他过去的人生,是不是,也能不同?
正当他要动笔时,画面一转,他看到大学毕业,正在照毕业照的自己。
他不敢靠近那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但对方大方走到他面前,送他明信片。
“毕业了也要常联系哦。”
伸出去一半的手,缓缓放下,姜瀚文没有去抓,而是静静看着画面淡下来,直到最后,他躺在病床上,老妈没好气收拾他。
“一天天就知道钱,老子看你是掉钱眼里去了,感冒了都不知道吃药,赶紧找个媳妇管你。”
刀子嘴豆腐心的老妈数落完,打电话喊外卖,请人家老板帮忙煲汤,加钱。
脑海里的画面渐渐变黑,一切消失,重归于无寂。
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
姜瀚文睁开眼睛,望着天上璀璨明星。
时间的长河,何曾有过回头?
人生,总是会因为遗憾,而变得有意义吧。
他伸手在脸上一摸,啧啧啧,厚厚一层,全都是纸条。
往左右看去,两个圆溜溜的小家伙和他一样,靠在摇椅上,紧闭双眼,一言不发。
各自假扮轻松,好像在说,不是我干的,是另外一个。
他莞尔一笑,这两小子,都是共犯。
“我准备过两天去皇城,看看傀儡院,有没有愿意跟着我去的?”
话落瞬间,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我去!”
“不装睡了?”姜瀚文坏笑道。
“老大,我举报,我看见他往你脸上贴纸条了,他还拿酒灌你,输不起!”悟道树恶人先告状。
面对他的指证,长生树这次没有自证,反而顺着他的话说道:
“对,就是我干的,那你为什么在我干坏事的时候不站出来?
要是按照大明律法,知情不报,视作帮凶,你也不是好东西。”
悟道树愣住,说不出话来,那副神情好像在说,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哈哈哈。”姜瀚文笑出声。
天天在学宫当监督的,还没有在地里催熟灵草的熟悉律法,有意思。
“那就一起走吧,去看看皇城热闹——”
说到一半,姜瀚文突然转头,看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