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去吧。”
听到释放令,小布丁在姜瀚文脸颊亲昵一口,一溜烟飞上天空。
“祝老师天天开心。”
姜瀚文莞尔,这帮小子,一个礼物重复送,主打一个不浪费是吧,真会过日子。
又逛了一个时辰,在客栈住下。
从天元居开始,跟在他背后的尾巴消失。
他为破军做的身份掩护,该结束了。
“拜拜了小家伙。”
姜瀚文朝皇城方向摆手,眼中迸出至高无上的雷光。
借天地权柄,一步踏出,他已经横跨几千里,出现在南域的火山之上。
滚滚黑烟向上翻滚,还有火山在时停时喷。
一股超越灵气的力量,隐隐在火山下涌动,引而不发。
如小布丁说,岩浆确实增加了,而且增加得不少。
黑色烟雾下涌动的火光,就像星辰爆裂时的聚变。
姜瀚文抬头看着天空,嘴角微微勾起。
这是一个好趋势,证明大明,正同头顶的无尽虚空,开始更融洽相处。
南火为明,岩浆周流不停,比起东域的落雷谷,更动得厉害。
因为不断的变化,就像密码锁拨动转轮。
频率高了,所以是最先同虚空中的某物匹配。
随着时间推移,接下来,整个大明会出现更多的洞天、宝地。
当然,或许这个时间会很长很长,其他人只能望洋兴叹,把希望记在纸上,当做缥缈不定的未来去幻想。
但对他来说,趋势即事实。
“噗通!”
岩浆爆出一道火花,姜瀚文飞入其中。
三个月后,武院傀儡大比。
姜破军凭借同时操控一攻一防两个傀儡,大放异彩。
虽然没能获得凝泉境魁首,但也拿到了第三名的好成绩。
颁奖典礼角落里,多出三个形态各异的外来者。
一个块头奇大,铁塔似的身子,这是申佑宁。
一个身着藏青剑袍,儒雅翩翩,这是墨云川。
还有一个不及六尺,顽童身材,这是姜淼。
至于小布丁和冥渊,两个小家伙都没有来,忙着突破。
“关注他的人,很多啊。”墨云川瞥向申佑宁,大家都知道,破军可是申佑宁的老大。
“老师都没插手,还是算了。”
扫视周围良久,申佑宁摇摇头。
老师的安排,他们可不敢动,到时候选宽面细面,那滋味可不好受。
“佑宁哥,如果有人真动手呢?”姜淼坏笑道。
墨云川莞尔,替申佑宁回答:
“那有人可要遭老罪了。”
“哈哈哈~”
“还笑,别你以为你突破就轻松,青桐已经觉醒本命真火,你的真龙图什么时候画出来?”
听到这话,姜淼一脸无奈。
“云川哥,真不赖我,我娘家都不着家,惊雷谷的事,还要我来管,我连成年都不到。”
墨云川不说话,瞥了旁边申佑宁一眼。
姜淼点点头,不再多说。
知道巨琼族的事,他们私底下说过,离开大明的时候要一起去给你申佑宁讨个公道。
如今墨云川最强,是妖王境界,而自己和青桐最弱。
看似上有照顾,下有继承。
可这是暂时的,将来一天,他们免不了时间隔阂的生离死别,又如何共进退?
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他们老师那般超然物外,心无挂碍。
即使是贵为“神兽”的他们,也要困于时间窘迫。
这茫茫众生,何人能堪破苦境……
讲台上,破军复杂看向站在他旁边的徐婉。
他是第三名,徐婉是第二名。
徐婉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漠,就像,两人从未相识一般。
他脑袋里不由得想起一年多前,对方红着眼圈站在他面前说的话——她不是只会哭的废物。
现在,她证明了。
她不但不是废物,甚至还比自己这个傀儡,更懂傀儡。
观众席上,见破军眼睛轻瞄,蔡禾下巴抵在掌心,眉头微微皱。
眼里闪动着寒光,好像在说。
喜欢看是吧,你死定了!
良久,她转头看向旁边梁书琪。
“找到了吗?”
梁书琪摇摇头,毫不掩饰眼里的失望,二叔没来。
“书琪,能给我说说他的事吗?
让你一天魂不守舍的不说,还去看佛经。
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怀疑你要去当尼姑。
梁伯伯都唠叨我老汉几次了,你给我交个底,和他二叔到底咋回事?”
“没什么。
我们俩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如果我爹他们再问——”
顿了顿,梁书琪看着台上的破军,送自己佛经的二叔, 似乎很在意破军,自己不能说漏嘴太多。
“他们如果再问,你就说,我最近在琢磨修炼眼睛的事。”
“哼。
见色忘友,下次不给你打遮掩了。”蔡禾双手抱胸,气鼓鼓昂起头,显然对朋友这个回答很不满意。
说好的死党,可梁书琪居然对她有隐瞒。
“一直说我,都忘了问你,你和破军怎么样?
他不是喊你蔡蔡吗,怎么还不把他赶出学校。”梁书琪转过头,笑眼吟吟看着闺蜜,眼里满是促狭。
“这头猪,是我见过最蠢的。
天天躺在断手断脚的傀儡堆里,如果不是我喊他,连大比的报名时间都忘了。”
“那他不是亲自做了一个礼物送给你吗,有些人还拿回家炫耀呢。”
梁书琪说着,眼里不自觉想起三个月前那场对话。
那个神秘的二叔,还欠自己一个问题,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或者说,缘分。
他们是同类, 但又不尽相同。
对方身上的沉着和淡然,曾经让她一度痴迷得睡不着觉,这段时间的学习,她看开很多。
成住坏空,缘聚缘散。
她挂念他,并不是男女之情,更像是一种懵懂后生,看见引路先贤的佩服、崇拜。
见微知着,越回忆越觉得惊心。
去武院路上,对方同他说的话。
梁书琪都能从佛经里,找到几乎一样的说法。
只不过,佛经上的话,比那位二叔说的,更加晦涩难懂。
或者换个说法,那位二叔是佛,而佛经,仅能通过词不达意的浅薄文字,去描述二叔的百分之一二。
“书琪,你说礼物,我倒是想起来。
我那天把事情说给我老汉听以后,他说让我问梁伯伯,愿不愿意收这头猪当徒弟。
如果不愿意的话,就让我赶紧把这头猪绑回家里。
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蔡禾好奇扭头,眼里既疑惑,又严肃。
“绑?”梁书琪眉头皱起,蔡禾老爹虽然是行伍之人,但用词一向严谨。
用出绑字,足以说明这件事背后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