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李先生。”女干员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那么,昨天托人转交的那份入会契约,您过目了吗?对于上面的条款,您的意思是?”
“看过了。条款写得非常……别致。”林天鱼用了一个相对委婉的形容词,“我同意加入。”
答应得这么痛快,当然不仅仅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去薅群星会资料库的羊毛。
主要是这份所谓“神秘结社”的霸王条款,宽松得让人觉得像个草台班子。
不强制要求成员打卡坐班,不限制人身自由,更不干涉干员在外界的真实身份和本职工作。
平时该干嘛干嘛,只有在组织下达特定收集任务时,才需要动弹两下。
听到这位“李先生”痛快点头,虽然隔着面罩看不出女干员表情,但她的呼吸节奏明显轻快了半拍。
她脑子里转过的第一个念头,绝对不是什么“欢迎新同志加入知识的大家庭”,而是——
『太好了,剩下那一半要命的资料总算是有着落了。』
真要论起搞科研的硬实力,群星会甩了内城区那些草包十条街都不止。
冬城叶家那群研究员,捏着原版资料熬得快把头皮挠破了,进度依旧堪比重度瘫痪患者复健。
反观群星会仅仅是拿到了林天鱼昨天交出去的半沓拓印草图。
那帮疯子熬了一个通宵,靠着浩如烟海的历史资料库进行暴力对敲、交叉比对,便把这些远古鬼画符的行文给排查出了一大半。
他们得出了一个惊悚的结论:这些古老符文,其最初的诞生目的,居然同时兼任了“记录”的功能。
拿具备超凡能力和规则污染的文字,去当记事本的载体?
除了那些脑回路完全无法用常识去理解的神明,谁吃饱了撑的干得出这种神经病操作?
女干员强行压下心底对那后半截资料的渴望,清了清嗓子,切回了公事公办的接头模式。
“那么,叶……”
话刚出口,她舌头明显打了个磕绊,随后生硬地把那个呼之欲出的姓氏给咽了回去。
“……李先生。既然同意入会,我们需要立刻前往特定的地点举行仪式。接下来我会动用异能进行折跃。请您放松身体,千万不要对空间拉扯产生任何本能的反抗。”
只见女干员手腕一翻,从随身的微型储物空间里,直接拽出了一张表面流转着银色微光的卡牌。
林天鱼眼疾手快,赶在对方激活之前,底牌扫描仪火速上线。
【全知解构】。
视界中立刻弹出一块属性面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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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阶·频率共振卡(实验型)」
类型:消耗品 / 卡牌
效果:
[极限超频]:激活后,能够强行增幅使用者的「频率」,使其异能的能力在极短时间内暴涨 200%。
[失控风险]:超频期间,异能的控制精度将大幅度下降。
介绍:用它来增幅异能,就好比在自行车后座上绑了一发军用火箭助推器,飞得有多快,摔得就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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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
林天鱼看着这块面板,心底那点漫不经心消失地无影无踪。
异能增幅卡?群星会这帮家伙连这种卡牌都搓出来了?!
要知道,他可是把叶家的核心内网翻了个底朝天,这帮代表着冬城最高制卡水平的“专家”们,也就在几篇加密论文里提过一嘴类似的理论模型。
至于实物?连个能打个火花的原型机都没憋出来。
而群星会倒好,这种级别的黑科技,已经量产发给基层干员当长途大巴的启动器用了。
没等林天鱼继续感慨资本与科技的参差,女干员已经两根手指夹住卡牌,用力一捏。
卡牌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能量洪流顺着指尖倒灌进她的体内。
她闷哼了一声,周围的风雪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紧接着被蛮横的空间引力强行搅碎。
抬起手,一把抓住了林天鱼的肩膀。
空间撕裂的拉扯感瞬间攀上肩头。
林天鱼非常识趣地在同一秒内,主动放开了自己身上那些被动抵抗,让身体完全放松。
他必须这么做。
以他现在这副早就脱离碳基生物范畴的变态身板,要是跟个钉子一样死死扎在原地抗拒拉扯。
就凭旁边这位女干员那强行超频上来的 A 级空间异能,反倒会因为带不动这份离谱的“质量”,导致技能严重反噬,直接把她自己甩进哪条未知的空间乱流。
视野陷入短暂的漆黑,又豁然开朗,耳边那白毛风呼啸声,戛然而止。
林天鱼踩在平整的合金地板上,环顾四周。
不用放【全知解构】,光凭【境界妖】对空间的天然敏感度,他就能立刻得出结论。
一个亚空间泡。
而且这绝对不是那种简单折叠、或者跟主世界坐标重叠的隐形帐篷。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独立于废土之外的异空间!
它就像一个巨大的中转大厅,链接着荒野上的无数个锚点。
群星会的干员只需要通过这扇“门”,就能在地图上四处乱窜,实现真正的全图空降。
『难怪冬城那帮土包子掘地三尺都找不到人。』
林天鱼在心底大呼内行。
五大家族还在荒野上傻乎乎地找什么背风峡谷、地下掩体,指望能破解某种光学伪装。
殊不知人家群星会根本不在同一张地图里玩!
这机动性,这隐蔽性!
隔壁某家名为罗某岛、成天开着陆行舰在废土上吃尾气的医药公司看了,估计都得羡慕得流下两行辛酸的泪水。
趁着女干员刚结束极限超频、正扶着膝盖大口喘气的空档。
林天鱼不慌不忙,悄悄在周围标记着传送坐标。
有了这个锚点,下次再想来群星会里逛逛,他直接开「隙间」就进来了。
但等打完回城标记,回顾起四周之后,林天鱼的吐槽之魂再也按耐不住了。
这地方的既视感实在是太强了。
宽敞的合金大厅,中央错落有致地分布着几个圆形的金属底座,周围环绕着指示灯。
虽说远没到人山人海的地步,但每隔个几分钟,就能看见个把穿着制服的干员走上底座。
白光一闪,“biu”地一下,人就在原地凭空蒸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