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徐升所想的那样。
这一夜果然不太平,刺客来的比以往的都要多,下手也都要狠。
即便是做好了准备。
但依旧是血流成河,就连侍卫也死了好几个,不过丫头婆子倒是没死,毕竟这一路下来,能活下来,都是命大之人。
虽然凶险,却还不至于陷入到绝境中。
并且在第二天的时候,按照计划,进入了崇州境内。
一进来,徐升就松了一口气。
不为其他,前来接应他们的人已经到了,是长信王的心腹,一千的随家军。领队的乃是石越。
石越乃是随拓的心腹,随拓让他前来接应,可见对随元淮这个唯一的儿子很是看重。
有了石越的接任。
人也已经到了崇州地界,在回长信王府的路上,他们便平安顺遂了许多。
再没有不长眼的刺客前来刺杀。
石越在看到整个头都被裹着,只露出一只眼的世子,倒吸了一口冷气。
虽然都知道世子被火烧伤,多亏王妃聪慧,留下后手,才没叫世子在大火中死了。只是先前都只是传信,虽然知道被烧的严重。
但这和亲眼见到,还是不同的。
再问了随行的大夫,知道世子的面容毁的十分彻底,五脏六腑也都被浓烟损伤,对寿数有碍。
眉头皱的紧紧的。
作为心腹,他是知道锦州一役,之所以会变得这样惨烈,自家王爷是执行者。难不成王爷害死了承德太子,如今报应到了世子的身上。
太子妃之所以对王妃和世子出手。
是知道了什么吗?
“陵徵姑娘,世子他到底还能恢复吗?”石越低声询问说道。
自家王爷可就这么一个儿子,且世子聪慧,若是就这么废了。就太可惜了。
刘陵点点头,回答说:“是可以的。只是需要很长的时间。不过世子如今年幼,便是长时间也耗得起。”
石越听到这话,心里微微的松了口气。
世子还有救,这便好。
走的时候脚步都轻快了些。
并且第一时间给长信王传信。
……
长信王府。
作为驻守北境的大将,还是异姓藩王,长信王府是这一带最豪华的宅邸,没有之一,足足占了一整条街。
随拓接到石越的飞鸽传书,知道儿子并没有传言的那样严重。
虽说那张脸被毁坏的厉害,但能痊愈,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且需要珍贵的药材要修复。随拓并没有放在心上。
长信王府富贵,便是再珍贵的药材,他都能为儿子寻来。
他虽然是这样想的。
不过在见到人后,还是有些惊骇。
小小的孩子,头整个被纱布包裹,只露出一只眼,听闻另一只眼被灼伤,如今正在修复,不能见光。
“王爷放心,世子的眼睛虽受了伤,但痊愈后是无碍的。”刘陵看出了随拓的想法,上前一步,开口说道。
随拓的面色这才好了不少,“这便好。”
他可不想要一个瞎了眼的儿子。
如今知道儿子能治愈,随拓这才招手,想要同儿子亲近一番。
且不说这孩子已经不是他的亲子,便是,就刚才随拓的样子,怕也和他亲近不起来。
齐旻是从太子妃的嘴里知道,他的仇人之一是随拓,他自己又受了这么多苦,别说和随拓亲近,他现在都恨不能杀了随拓。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
面对随拓的亲近,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刘陵身后。
在回来的路上刘陵教导过他,不要露出对随拓的愤恨,实在控制不住,便低着头,不要说话,做害怕的样子。
“淮儿。”随拓有些不悦。
“王爷,世子历经波折,如今正有些害怕。况且多日不见,难免有些生疏。日后见得多了,便也就好了。”刘陵忙开口说道。
她这一开口,也引起了随拓的注意。
目光移到她身上,“你便是王妃留下的暗卫?”随拓和王妃的感情虽寻常,但到底是他的正妃,又为他生下唯一的儿子。
他们母子在京城为质,随拓自是不放心。
除了明面上保护的,还有几个暗卫死士。
“是。”刘陵忙垂手,低头回答。
随拓点点头:“忠心护主,不错。你既是已经显露于人前,又是王妃特意留下,日后便不必做暗卫了。日后就跟在淮儿身边,贴身照顾保护他。”
“是,王爷。”
刘陵听着随拓一脸‘你应感恩’的表情,在心里用最优美的话,把随拓蛐蛐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