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岸天灵境圆满，十九万余年未现。”
众弟子神色皆变。
黄晨也微微皱眉。
近二十万年。
这已经不是简单难得。
而是近乎传说。
石夏月道：“便是宗门老祖，也未曾亲眼见过其余三种灵境圆满真正现世。”
地煞剑宗队伍中，传来一阵轻微骚动。
叶倩倩望着祖图上的四道剑痕，眼中浮出一丝炽热。
她身侧的彭敏低声道：“师尊，若能得到其中一道，便足以名动昆星海。”
叶倩倩道：“若只是普通剑魄，何必千里迢迢来此？”
彭敏迟疑道：“可四大灵境圆满太难了。”
叶倩倩淡淡道：“难，才值得争。”
黄晨听见二人对话，眸光微动。
徐姗姗忽然低声道：“不要好高骛远。”
黄晨看向她。
“徐长老是在说我？”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修炼太阴相关气息？”
黄晨心中一凛。
徐姗姗看着祖图上的太阴剑痕。
“太阴灵境圆满依托太阴星辰先天本源。”
黄晨问：“何为太阴星辰先天本源？”
“太阴星辰诞生之初，汇聚出的本源之物。”
“寻常修士能接触？”
“不能。”
“那太阴灵境圆满如何出现？”
“机。”
徐姗姗道：“真正太阴星辰本源，难以寻找，难以承载，难以炼化。有人穷尽一生，也未必能找到一丝。”
黄晨识海深处，那枚玉棋印记忽然轻轻一震。
一缕极淡寒意流过神魂。
他神色没有任何变化。
可心中却掀起波澜。
太阴星辰先天本源。
他识海中的八阶矿石印记。
太阴星辰本源玉棋。
这两者之间，显然存在联系。
黄晨以前只知道玉棋印记来自一块八阶矿石。
却不知道，那竟可能是与太阴灵境圆满相关的先天根基。
徐姗姗道：“所以，祖图中最难感悟的，便是太阴。”
黄晨缓缓点头。
“晚辈明白。”
徐姗姗看了他一眼。
“你真明白？”
黄晨道：“脚踏实地。”
徐姗姗道：“最好如此。”
黄晨收回目光。
可他的心神，却始终无法彻底平静。
若太阴灵境圆满真依托太阴星辰先天本源。
那他识海中的玉棋印记，是否便是机会？
若能真正唤醒玉棋。
是否有可能触及这道近二十万年未曾现世的无上灵境？
黄晨没有继续深想。
现在还不是暴露玉棋印记的时候。
祖图器灵就在眼前。
任何异常，都可能引来窥探。
石夏月仍在讲述。
“灵境圆满并非修行终点。”
“它只是代表，你在某条道路上走得比旁人更远。”
“有人得灵境圆满，却止步玄仙。”
“也有人未得灵境圆满，最终证道金仙。”
“所以，不必将祖图当作唯一机会。”
地煞剑宗队伍中，叶倩倩忽然开口。
“石长老此言，晚辈有一事不解。”
石夏月看向她。
“说。”
叶倩倩拱手。
“晚辈听闻，百万年前，大罗圣宗曾有一位绝世天骄，真仙中期便完成剑道二蜕。”
平台上许多大罗圣宗弟子神色微变。
叶倩倩继续道：“那位前辈不仅剑道二蜕，还同时修成幽冥阴阳、修心、无妄三种灵境圆满。”
彭敏在一旁接话。
“传闻那位前辈真仙中期时，便可横扫太阴星辰同辈。”
“真仙巅峰，可战玄仙中期。”
“后来还曾闯入昆星海斗会前五，威震数座星域。”
叶倩倩看着石夏月。
“晚辈想问，那位前辈如此天资，为何最终未能成为大罗圣宗又一尊金仙？”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黄晨察觉到，许多大罗圣宗弟子脸色都不太好看。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请教。
可其中隐含的意思却很明显。
三种灵境圆满。
真仙中期横扫同辈。
甚至得到宗门倾力培养。
如此天才都无法证道金仙。
那灵境圆满又算得了什么？
大罗圣宗最引以为傲的祖图传承，又究竟有多少意义？
石夏月神色没有变化。
可她身前古灯中的灯火，却轻轻晃了一下。
徐姗姗低声道：“那位先贤，是宗门一大遗憾。”
黄晨问：“他后来如何？”
徐姗姗道：“宗门老祖亲自教导。”
“赐下道法。”
“助其渡过九九归一劫，踏入玄仙。”
黄晨心中微震。
九九归一劫。
又是这道劫。
徐文渡过，地位便可比肩内山长老。
而那位百万年前的天骄，也曾渡过。
徐姗姗继续道：“可他数次斩道失败。”
黄晨问：“斩道？”
“玄仙大圆满之后，需斩去旧道，合入新道，方有机会冲击金仙。”
“他失败了？”
“数次。”
“最后呢？”
徐姗姗沉默片刻。
“坐化于玄仙大圆满。”
黄晨眼神微凝。
三种灵境圆满。
剑道二蜕。
天道眷顾。
老祖亲传。
渡过九九归一劫。
却依旧止步金仙之前。
高阶境界的壁垒，比黄晨想象中还要恐怖。
他曾以为，天赋足够高，资源足够多，机缘足够强，便能不断往上走。
可如今看来。
修行之路到了玄仙之后，许多事情已经不是天赋、资源与机缘能够完全决定。
那位绝世天骄，已经站在无数修士穷尽一生都无法触及的位置。
却依旧倒在金仙瓶颈前。
黄晨缓缓吐出一口气。
“金仙。”
青龙低声道：“你如今连玄仙都未入，想这些太远。”
黄晨道：“知道得早，总比死得糊涂好。”
石夏月看着叶倩倩。
“你想说什么？”
叶倩倩神色平静。
“晚辈只是感慨。”
“感慨什么？”
“灵境圆满或许并非金仙保障。”
石夏月淡淡道：“当然不是。”
叶倩倩微微一顿。
石夏月继续道：“灵境圆满代表天赋，却不代表最终成就。”
“那位先贤虽未金仙，但宗门中也有不少不曾灵境圆满的先贤，最终证道金仙。”
叶倩倩眸光微动。
石夏月道：“道之一字，岂是凭一幅图便能定下？”
“若祖图真能保证金仙，大罗圣宗早已遍地金仙。”
“若天赋真能决定一切，世间也不会有那么多后来者。”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让平台上的气氛微微一变。
许多大罗圣宗弟子神色重新安定下来。
黄晨也轻轻点头。
天赋重要。
可修行从不是单一道路。
有人剑道天成，却心境不足。
有人机缘惊天，却根基虚浮。
有人灵境圆满，却死在杀劫中。
也有人资质普通，靠数万年积累，一步步走到更高处。
叶倩倩拱手。
“石长老教诲，晚辈受教。”
她话虽如此，眼神深处却仍有一丝不服。
徐文忽然睁开眼。
他一直闭目不语。
可此刻眸光睁开的瞬间，整座山巅仿佛有一柄无形长剑出鞘。
许多真仙弟子脸色一白。
叶倩倩也微微皱眉。
徐文看向她。
“地煞剑宗如今的弟子，便只会拿百万年前的旧事说话？”
叶倩倩神色微沉。
“徐师叔何意？”
徐文道：“你问得如此多，是想证明什么？”
叶倩倩没有说话。
徐文淡淡道：“证明大罗圣宗祖图无用？”
“证明灵境圆满无用？”
“还是证明你地煞剑宗的真剑灵根，比大罗圣宗的剑魄更强？”
叶倩倩脸色微变。
彭敏立刻上前一步。
“徐师叔误会了。”
徐文看都没看她。
“我在问她。”
叶倩倩抬起头。
“晚辈从未说祖图无用。”
徐文道：“可你心里如此想。”
“徐师叔以神魂窥探晚辈？”
“你不配。”
叶倩倩脸色一沉。
徐文继续道：“真剑灵根在地煞剑宗或许珍贵，在大罗圣宗，却不值一提。”
这句话一出，地煞剑宗众弟子脸色皆变。
真剑灵根，是地煞剑宗最看重的剑修资质之一。
许多地煞剑宗弟子都以此为傲。
徐文却说不值一提。
这已经不只是嘲讽。
而是直接踩在地煞剑宗颜面上。
叶倩倩眼中怒意浮现。
“徐师叔未免太看轻真剑灵根。”
徐文道：“我看轻的是你。”
“你！”
叶倩倩身上剑意浮动。
程热终于开口。
“徐文。”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却隐隐多了一丝冷意。
“倩倩年纪尚轻，说话或有不妥之处，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徐文转头看向程热。
“飞鸿泉宫的使者，也要替地煞剑宗出头？”
程热道：“我只是带队而来，不愿两宗弟子因几句言语伤了和气。”
徐文道：“和气？”
“你们带着百名弟子进我大罗圣宗祖图，站在我宗圣器山上，质疑我宗先贤，又谈什么和气？”
程热脸上笑意微敛。
“徐文，慎言。”
徐文冷笑。
“你以为搬出地煞金仙与飞鸿泉宫，我便会怕？”
程热眼神一沉。
一股极强威压从他身上散出。
这股威压并未扩散太远。
却恰好挡在叶倩倩面前。
原本压向叶倩倩的无形剑压，立刻被抵消大半。
叶倩倩闷哼一声，脸色微白，嘴角却仍带着不服。
黄晨站在人群中，神色微凝。
刚才徐文并未真正出剑。
只是释放出一丝剑压。
叶倩倩便已气血翻涌。
程热若不出手，她恐怕会当场出丑。
玄仙与真仙之间的差距，确实太大。
而徐文显然也并未将对方金仙嫡系身份放在眼中。
石夏月终于开口。
“徐文。”
徐文看向她。
石夏月道：“祖图前，收敛些。”
徐文沉默一息。
身上剑压缓缓散去。
叶倩倩深吸一口气，气血渐渐平稳。
可她眼中怒火却没有消失。
她盯着徐文。
“徐师叔既然如此看不起晚辈，不如赌一场。”
程热脸色一变。
“倩倩。”
叶倩倩却没有回头。
“徐师叔觉得，晚辈无法领悟四大灵境圆满？”
徐文淡淡道：“不是觉得。”
“是确定。”
叶倩倩道：“若晚辈无法领悟四大无上灵境圆满之一，愿赔付一千枚仙晶。”
平台上顿时响起一阵低呼。
一千枚仙晶。
这不是小数目。
对于许多真仙修士而言，甚至可能是数百年、上千年的积累。
彭敏脸色微变。
“师尊，不可。”
叶倩倩没有理她。
徐文看着叶倩倩。
“一千枚仙晶？”
叶倩倩道：“够不够？”
徐文轻轻一笑。
“你以为我缺仙晶？”
叶倩倩皱眉。
“那徐师叔想赌什么？”
徐文手指轻轻敲着剑鞘。
“若你败了，便留在大罗圣宗千年。”
程热神色瞬间沉下。
“徐文。”
徐文没有理他。
他看着叶倩倩。
“圣器山外，有一片先贤剑碑。”
“你便每日清扫剑碑，擦拭雕像，供奉香火。”
“千年之内，不得擅自离开大罗圣宗。”
“以此向那位百万年前坐化的先贤赎罪。”
山巅彻底安静下来。
这赌约太重。
若叶倩倩输了，不只是损失仙晶。
更要留在大罗圣宗千年，清扫先贤雕像。
她是地煞金仙嫡系。
若真做了这件事，等于向大罗圣宗低头。
不仅她本人受辱。
地煞金仙的脸面也会受损。
彭敏急声道：“师尊，不可答应。”
叶倩倩脸色变化不定。
程热沉声道：“徐文，这赌约过了。”
徐文道：“是她自己要赌。”
程热看向叶倩倩。
“倩倩，退下。”
叶倩倩却咬了咬牙。
“我答应。”
“师尊！”
彭敏脸色发白。
叶倩倩抬手制止她。
“我不会输。”
程热盯着叶倩倩，脸上笑意已经彻底消失。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倩倩道：“弟子知道。”
“你若输了，丢的不只是你自己的脸。”
“弟子不会输。”
程热沉默。
徐文轻轻点头。
“好。”
“这么多人都听见了。”
叶倩倩抬头看着祖图。
“晚辈今日，必得四大灵境圆满之一。”
徐文靠回石座。
“希望你的真剑灵根，真有你说得那般有用。”
黄晨站在不远处，看着叶倩倩。
他并不觉得叶倩倩一定会输。
能够成为地煞金仙嫡系，又敢带着弟子踏入大罗圣宗祖图，对方必然有底气。
可四大无上灵境圆满近二十万年只现大罗。
其中太阴、幽冥阴阳、彼岸天更是早已绝迹。
叶倩倩想在一日之内感悟其中一道。
实在太过狂妄。
青龙道：“这女修麻烦了。”
黄晨道：“未必。”
“你觉得她真能得到？”
“不知道。”
“那你为何说未必？”
“她敢赌，说明她手中可能有底牌。”
“若有底牌，刚才为何不说？”
“底牌说出来便不叫底牌。”
青龙沉默。
黄晨看向祖图。
他自己又何尝没有底牌？
识海深处的太阴玉棋印记。
若祖图真的能感知到这枚印记，也许会发生某些变化。
可他不能赌。
至少现在不能主动显露。
气氛愈发紧张。
大罗圣宗弟子望向叶倩倩的目光各不相同。
有人觉得她不自量力。
有人觉得她胆子极大。
也有人暗暗期待她真能感悟一种无上灵境圆满，毕竟若能亲眼见证这等传说中的机缘，对所有剑修而言都是难得经历。
地煞剑宗弟子则大多神色难看。
彭敏站在叶倩倩身侧，眼中满是焦急。
“师尊。”
叶倩倩没有看她。
“你怕了？”
彭敏咬唇。
“弟子不是怕。”
“那是什么？”
“弟子担心师尊被人算计。”
叶倩倩道：“祖图在这里，石长老、严长老、程使者都在，徐文能如何算计？”
彭敏低声道：“可四大灵境圆满本就难得。”
叶倩倩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正因难得，才不能退。”
“师尊……”
叶倩倩道：“你若连赌都不敢赌，将来如何走自己的剑道？”
彭敏沉默下来。
黄晨听见二人对话，心中却并不认同。
修行确实需要争。
可争不代表把自己逼到无法回头。
有些赌约能赌。
有些却不能。
若赌输了便丢命，那更要算清楚。
不过叶倩倩身份不同。
她或许从小便没有真正退过。
有些人天生站得高。
于是便觉得，世间任何东西都该由自己争来。
就在山巅气氛僵持之时。
上空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起初只是极淡的破空声。
下一瞬，整座圣器山上方的云海骤然翻滚。
一道炽白光芒从天而降。
轰！
白光炸裂。
山巅平台剧烈震颤。
一股极其恐怖的火焰道韵从高空压下，火焰并未真正燃烧，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体内法力一滞。
黄晨识海猛地一震。
太一衍神法自动运转。
他抬头望去。
只见半空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十余丈高的虚影。
虚影是一名红衣儒生。
他容貌平静，手中持着一卷赤色书册，长发以玉冠束起。周身没有剑器，没有甲胄，也没有任何夸张气势。
可他站在高空，便仿佛一轮压住天地的赤日。
无数火焰道纹在他身边生灭。
每一道道纹，都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平台上的弟子脸色瞬间苍白。
许多元婴、化神弟子甚至站立不稳，额头冷汗直流。
便是真仙修士，也感到识海震荡，气血翻涌。
黄晨体内元焰轻轻颤动。
不是恐惧。
而是被更高层次火道规则压制后的本能反应。
徐姗姗神色凝重。
“程泽师兄。”
黄晨心中一震。
程泽。
那个曾在天风城外出手，前往阳曜裂谷救援徐姗姗的传奇修士。
大罗圣宗第六真传。
弟子殿掌殿。
至仙剑魄拥有者。
一人能稳压徐家四玄仙的顶尖金仙种子。
黄晨曾在天风城城主府前见过程泽一次。
当时对方气息内敛，像一柄藏在深渊中的剑。
可如今只是显化一道虚影，便已带来如此恐怖威压。
连程热的脸色都变了。
程热原本还能保持平静。
可程泽虚影出现后，他识海也微微震荡，袖中双手不由握紧。
严长老立刻起身。
石夏月也微微垂首。
徐文收起脸上冷淡神色，起身行礼。
“见过程师兄。”
平台上所有大罗圣宗弟子立刻躬身。
“见过程长老。”
地煞剑宗众修也纷纷行礼。
程热拱手。
“飞鸿泉宫程热，见过程道友。”
程泽虚影低头看向众人。
他的目光并不凌厉。
甚至称得上平和。
可黄晨只觉得，对方目光落下的瞬间，自己仿佛被一团无形火焰扫过。
那火焰没有灼伤肉身。
却像将他体内每一丝法力、每一道剑意都看得极为清楚。
黄晨心中微寒。
他立刻收敛神魂，将青龙、破界飞舟印、太阴玉棋印记都压向识海最深处。
程泽的目光停留在黄晨身上片刻。
随后平静移开。
黄晨没有抬头。
可背后却隐隐生出一层冷汗。
他不知道程泽是否察觉到了什么。
也不敢赌。
程泽开口。
“今日祖图开放，地煞剑宗远道而来，本该是两宗剑修相互印证的机会。”
他的声音并不响。
却仿佛直接落在每个人识海中。
“可我刚到，便听见有人立赌。”
徐文拱手。
“师兄，是叶倩倩主动开口。”
程泽看向叶倩倩。
叶倩倩脸色微白，却依旧挺直脊背。
“晚辈叶倩倩，见过程前辈。”
程泽道：“你想悟四大无上灵境圆满之一？”
叶倩倩道：“是。”
“为何？”
叶倩倩沉默一息。
“因为晚辈想知道，自己能否做到。”
程泽看着她。
“若做不到呢？”
叶倩倩咬了咬牙。
“那便愿赌服输。”
程泽点头。
“有胆气。”
叶倩倩神色微动。
程泽又道：“但一人悟道，太无趣。”
程热抬起头。
“程道友的意思是？”
程泽虚影抬手。
一道赤色火焰在半空化作一座巨大的光幕。
光幕一分为二。
左侧浮现大罗圣宗山门剑纹。
右侧则浮现地煞剑宗的赤日剑纹。
程泽道：“既然地煞剑宗来了百名弟子，大罗圣宗也出百人。”
“以祖图悟道为题。”
“同台竞技。”
“看谁能在祖图中走得更远。”
山巅众人皆是一震。
程热眼神变化不定。
徐文眸中却闪过一丝冷意与兴味。
严长老沉声道：“程师兄，祖图悟道向来只看个人机缘。”
程泽道：“今日仍看个人机缘。”
“只是多些人看着。”
石夏月缓缓道：“祖图不喜争斗。”
程泽看向她。
“石长老放心，不比斗法，只比悟道。”
“谁先得剑意，谁先入剑域，谁得剑魄，皆由祖图自行判定。”
程热沉默片刻。
随后拱手。
“程道友既有此意，飞鸿泉宫与地煞剑宗自然不会拒绝。”
叶倩倩眼中重新浮出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