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新占据岩居族长肉身的举火天,眼底暗黑色的眸光深沉翻涌,周身悄然萦绕出一缕极淡、常人难以察觉的暗黑煞气。
他立刻沉敛心神,催动灵智盒全力运转读取记忆灵丝弦,无数细密如蛛网的神识灵丝穿透血肉经脉,瞬间吃透这具肉身的全部特质,彻底掌控岩居族长的一切体魄机能与族群声威。紧接着,他催动灵智核,将精纯暗黑能量灌注全身,极速改造肉身经脉,抹除原生特质、叠加暗黑杀伐底蕴,瞬息完成躯体篡改,彻底将这具肉身化作自己的皮囊傀儡。
下方战场依旧厮杀震天,冷士、寒渊两族联军死守阵线,拼尽全力阻拦高空机甲,遍地硝烟、冻土残碎、攻防不止。
举火天懒得继续无谓耗战,懒得跟数万本土生灵死磕消耗。
他抬眼俯视战场,借用岩居族长原本威严厚重的声线,裹挟灵丝弦全域传音,冰冷霸道的嗓音瞬间压过整片战场的轰鸣,狠狠砸在每一个岩居族人耳中:
“全体岩居族人!立刻停手!弃械归队!随我撤离!”
正在浴血拼杀的所有岩居族人瞬间僵滞,动作齐齐停顿,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脑子里一片混乱,满心极致的费解与茫然,他们根本不知道族长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方才明明亲眼看着族长被天外铁皮怪物生擒禁锢、宁死不降、傲骨不屈,前后不过短短数息时间,没有谈判、没有求饶、没有胁迫宣誓,没有任何外人知晓的变故,昔日誓死守护家园、宁死不降的族长,竟突然倒戈,号令全族归顺邪魔!
所有岩居战士、匠人、护卫全都懵在原地,人心彻底乱作一团。
有人低声颤抖疑惑:“怎么会……族长方才明明宁死不屈,怎么转眼就变了态度?”
有人满眼惶恐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邪魔暗中做了手脚?可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所有人死死盯着高空那道熟悉的身影,看不懂、猜不透、想不通,满心迷雾,彻底摸不清现状。
一部分心性温顺、常年唯命是从的族人,下意识放下兵器,迟疑着准备遵从指令。
可大半刚烈的岩居战士依旧死死攥紧武器,不肯退让、不肯归顺,眼神满是抵触,依旧想要死守故土、血战到底,坚决不愿跟着域外邪魔离去。
见族人迟迟不肯尽数服从,举火天掌控着肉身,目光骤然变冷,一双眼眸覆满刺骨寒意,再次厉声呵斥,语气裹挟着极强的压迫与威慑:
“所有族人听没听着!”
“立刻跟我回去!”
“难道你们执意顽抗,全然不顾山谷之中留守的妻儿老小、不顾全族家人的死活吗?!”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岩居族人的心头。
他们可以不顾自己生死,可以战死沙场、以身守土,却万万不敢赌全族家人的性命。
无人知晓族长究竟掌握了什么、是不是被邪魔拿捏了全族眷属,无人敢冒族人覆灭、家人惨死的风险继续反抗。
面对着族长冰冷刺骨的目光、带着致命威胁的话语,在场所有心存抵触、不肯顺从的岩居族人,心底的刚烈与倔强瞬间被彻底压垮。
没人再敢抵抗,没人再敢滞留。
所有剩余岩居族人尽数低头妥协,纷纷抛下手中战斧、魔导器械、抢修工具,默然收势,垂首列队,乖乖听从号令,跟着高空的族长与一众铁皮怪物,缓缓撤离战场。
短短片刻,整片岩居战力尽数撤离,无一人滞留、无一人敢再反抗。
下方鏖战正酣的冷士战士、寒渊法师彻底停手,全场目瞪口呆,满脸震愕。
冷士大统领紧握重斧,眉头紧锁,满心难以置信:“简直荒谬至极!方才宁死不屈的岩居族长,转眼威逼自家族人归顺邪魔!从头到尾毫无征兆、毫无缘由,岩居族全员尽数撤离,太诡异了!”
寒渊长老眸光凝重,看透内里蹊跷,却无从解释:“肉身未换、声线未改,唯独心性全然异变,必然是域外邪魔的诡异秘术作祟。只是手段太过隐秘,我们全程观战,竟丝毫未能察觉。”
两族所有人满心惊疑,却无人打算追击。
短暂对视过后,两族高层瞬间达成默契。
冷士大统领沉声传令:“全员收兵,即刻回撤堡垒!”
“岩居族已然异变,人心尽散、彻底倒戈,已成定局。我们没必要为旁人的抉择损耗自身战力!”
“当下重中之重,绝不恋战,全力加固边疆法阵、修补防御工事、清点伤亡、休整兵力!守好我们冷士疆土,稳固自身根基,其余诸事,静观其变!”
寒渊长老紧随其后,肃然号令:“法师团全员归位!闭合外层攻防结界,重启全境监测地脉阵!”
“三族联盟已然破碎,岩居族彻底脱离,我们无需再为覆灭的盟约拼命。”
“如今邪魔立足异冷星、掌控一族势力,后患无穷。与其无谓追击送死,不如闭关固防、积蓄灵力、养精蓄锐,稳住自身方能长久立足!”
两族数万战力迅速收势回撤,井然有序退出战场,火速回归各自领地,连夜加固全境防御,再也不插手岩居族与域外邪魔的纠葛。
高空之上,举火天俯瞰下方尽数退去的两族势力,望着身后尽数顺从、不敢有半分违逆的岩居全族,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笃定的笑意。
不费一兵一卒、无需死战硬拼,仅凭夺舍之身与族群威慑,便兵不血刃收服整座岩居族群,彻底在异冷星,扎下了属于自己的邪恶根基。
他不再停留,冷声传令麾下机甲:“带队撤离,寻隐秘深山谷地,建立临时据点,整备势力,扎根异冷星!”
一众残破机甲裹挟着数千岩居族人,腾空远去,彻底消失在异冷星的冻土长空之中。
一路凌空迁徙,数百尊邪异机甲层层围护、列队押行,裹挟着整支岩居族群向着深山腹地的岩居主营地飞速赶去。
行走途中,举火天稳居队伍最前方,借由岩居族长的肉身从容前行,表面不动声色,内里已然全力催动灵智核灵丝弦,深度挖掘、翻阅原主临死前封存最深、最隐秘的核心记忆。
海量尘封已久的族群讯息疯狂涌入他的识海,一层层解锁、铺开、解析。
越看,举火天眼底的喜色越盛,心底的狂喜几乎压不住。
原岩居族长的深层记忆清清楚楚记载:异冷星矿脉辽阔、地广人稀,岩居族世代扎根万千深山矿谷、地底矿窟、环形山城,千百年来无大战覆灭、无大规模死伤,族群繁衍生息、遍地扎根。全族散落全境大大小小上万座矿城、矿寨、洞窟聚居地,从未系统性统计人口,但粗略概算,族人足足有数亿之多,巅峰散落聚居甚至逼近十几亿规模!
“哈哈哈!”
举火天心中狂笑不止,暗暗狂喜亢奋到极致。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随手选中、一眼看顺眼的矮小族长族群,居然藏着如此恐怖的人口基数!
先前他在万战穹皇星落败逃亡,一路突破极限,灵智核勉强暴涨至两千里扫描范围,那还是绝境被追杀、生死逼出来的临时突破,已是他当时最大的机缘。
可如今到手的岩居族,亿亿万鲜活生灵、无尽肉身载体、无穷阴阳本源!
“太好了!简直天助我也!”
“我灵智核再度升级、彻底稳固暗黑本源、无限扩增探测范围的机缘,全都在这里!”
“几亿、十几亿异族生灵!有这批资源垫底,我何愁不能重回巅峰、超越往昔、雄霸星域!”
他心中快速敲定全盘规划,思路清晰、野心暴涨。
先安稳接管整片岩居族所有营地、所有矿脉、所有聚居点;
立刻着手加固全境山川隘口、构建层层机甲防御阵线、布设暗黑结界;
依托岩居族世代积累的海量星核铁矿、稀有矿藏,日夜不停批量锻造战斗型、开采型、建筑型机器人;
以亿数岩居族人作为底层劳力、锻造工匠、肉身本源,疯狂扩张军备、暴涨势力,彻底扎根异冷星,打造属于自己的全新星域基业!
一路思绪翻腾,野心勃勃、筹谋万千。
而跟随队伍默默前行的数亿岩居族人,全员心神惶惶、忐忑至极、满心茫然惊惧。
所有人被四周密密麻麻、外壳坑洼斑驳、形态狰狞怪异的铁皮机甲层层围护包围,半步不得擅离。
前后左右尽是沉默肃杀的邪恶机体,暗黑煞气沉沉压身,冰冷的机械瞳眸死死锁定每一名族人,压迫感无处不在。
一路走来,所有岩居族人心里依旧懵懵懂懂、云里雾里,完全消化不了今日这荒诞至极的惊天反转。
就在数个时辰之前,他们还全员持械、死守家园、拼死对抗天外邪魔,全员抱着战死护土、宁死不屈的决心血战。
可转瞬之间,族长被俘、性情剧变、立场颠覆,一言勒令全族停手撤离,以家人性命威逼所有人归顺,短短片刻,血战变成归降,死敌变成监护者。
这反转快得让人头皮发麻、心神战栗,连一丝缓冲都没有。
没人知道自家族长到底经历了什么,没人明白为何短短一瞬,一生刚烈守土的族长会彻底变了心性、倒向域外邪魔。
一路向着熟悉的山谷主营、矿城腹地前行,整片迁徙队伍死寂沉沉,无一人敢言、无一人敢闹。
年轻的族人低头沉默,手脚发颤,满眼惶恐不安;
年迈的老匠人频频回望战火未消的冻土战场,满脸唏嘘不解、忧心忡忡;
残存的岩居战士攥紧拳头,心底憋屈、疑惑、愤怒交织,却碍于家人桎梏、碍于族长威严、碍于四周机甲威压,只能死死隐忍、不敢妄动。
所有人心中只有同一个疑问——
我们的族长,到底是谁?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人?
整片亿数岩居族群,浩浩荡荡迁徙归营,表面温顺遵从,内里全员忐忑不安、人心浮动、惊疑不定。
而前方引路的举火天,望着连绵无尽、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岩居族人队伍,眼底只有阴狠的笑意与无限的野心。
他很清楚——
从这一刻起,整片异冷星的矿脉、资源、亿万生灵,尽数沦为了他卷土重来、称霸星域的垫脚石。
一行人浩浩荡荡回归岩居族腹地主营地。
群山连绵,深谷纵横,无数依山而建、凿岩而成的矿堡、工坊、聚居洞窟层层叠叠铺开,四通八达的矿道深埋山体之下,处处皆是冶炼炉火残留的余温,整片领地规模浩大,完全承载得住数亿岩居族人的繁衍生息。
举火天掌控着岩居族长肉身,深谙刚夺舍立足、根基未稳的道理,绝不贸然展露异常。他刻意收敛所有暗黑戾气、压制外来气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尽数模仿原族长沉稳干练、处事有度的姿态,装得惟妙惟肖,不露半分破绽。
面对一众刚从战场归来、满身血污、身心俱疲的岩居战士与匠人,他神情肃穆、语气沉稳,有条不紊下达第一道政令:
“所有出战族人,尽数归营休整。卸下军械、处理伤势、休养体力,今日血战劳顿,全员暂且歇息,不得强行劳作。”
安顿完疲惫的前线族人,他立刻切换工作状态,对着留守营地的岩居官员、工坊统领、矿脉队长持续发号施令,全程有条不紊、滴水不漏:
“全境各隘口、山谷防线,即刻加派人手,加高加固土石工事,增设警戒岗哨、布设防御陷阱,严防外敌窥探侵扰。”
“各大主干矿道正常开工,分层分班轮换开采,不得间断矿石产出。”
“所有冶炼工坊、锻造作坊全员值守,维持日常冶炼、器械打造节奏,保障族群军备与营地基建所需。”
一番指令清晰落地、安排面面俱到,和往日族长的执政风格几乎别无二致。
一众岩居官员见状,心底悬着的大石稍稍落地。
此前战场之上族长骤然倒戈、勒令全族归降的惊悚疑虑,在这井然有序的调度中慢慢消散。众人暗自思忖,或许是天外邪魔威势太过骇人,族长是假意归顺、隐忍布局,只为保全族群,并非真的背叛故土。一时间,所有人暂时放下了心底的忐忑,各司其职、各司其责,安稳执行政令。
明面之上一切如常、风平浪静,所有人都被举火天完美的伪装彻底蒙蔽。
待所有族人尽数散去、各归岗位,营地外围只剩自家机甲部属驻守警戒、无任何异族耳目之后,举火天脸上沉稳正派的神色瞬间褪去,眼底取而代之的是阴冷深沉的算计。
他微微侧身,压低嗓音,用只有机甲属下能听见的音量,对着铁五、铁七、木头机器人密声吩咐:
“你们三人即刻带队行动,避开所有岩居族人耳目,深入后方无人深山,寻一座体量足够庞大、山体厚实、隐蔽性极强的巨型山体。”
“打通山腹内部,修建一处绝对隐秘的密室,打造一座专属我们的秘密机甲锻造工厂。全程封闭施工、无声建造,不许任何岩居族人靠近窥探,不许泄露半点消息。”
“往后,岩居族数亿人手,尽数为我们所用。我会调度他们全域搜寻、开采星核铁矿与稀有宇宙金属,源源不断输送矿石资源。你们只需安心驻场,全力锻造战斗型、开采型、建筑型机甲,造得越多越好,越快越好,不限数量、不限规模,全力扩张我们的机甲势力。”
铁五机身微躬,沉声应道:“主人放心,属下即刻选址动工,严守机密,绝不会暴露秘密工厂分毫!”
铁七铿锵附和:“我们会日夜赶工,依托源源不断的矿石资源,批量量产机甲,快速扩充战力!”
木头机器人语气带着踏实的笃定,由衷说道:
“太好了主人!从前我们流亡深空、居无定所、无地扎根,如今有了现成的大型营地、无尽人手、充沛矿脉,再也不用漂泊流离,我们的势力必定能飞速壮大!”
三人领命,立刻悄悄率领数十尊精锐机甲,悄然撤离营地,奔赴深山选址动工,全程隐秘低调,无人察觉。
隐秘部署彻底落定,举火天再度收敛神色,恢复成温和沉稳的族长模样,转身面对列队等候指令的一众岩居高层官员,正式颁布族群新规。
他语气平和,不急不缓,看似公允合理:
“即日起,颁布新的族规。全境所有男性族人,无论老少、无论工种,统一按照人口配比,定期上缴定量星核铁矿。”
话音落下,下方不少岩居族人面露茫然,纷纷低声询问:
“族长,星核铁矿是何物?我们世代开采本土矿石、普通精铁,从未听过此种矿石!”
举火天早有准备,抬手掌心凝出一小块漆黑透亮、质感厚重、自带微弱暗黑气息的星核铁矿原石,展示在众人眼前,清晰告知:
“便是此种矿石。通体漆黑、质地坚硬、蕴含特殊能量,但凡在矿脉深处、陨石落点周边,皆可寻获。”
“所有人尽数记清样貌,全境搜寻开采。按量按期上缴,足额者无事,逾期不上交、藏匿私藏者,按族规严惩,绝不姑息。”
起初他语气客气、耐心解释,看似只是新增一项族群物资征收规矩。一众岩居族人虽心生陌生,却无人敢反驳,只能默默记下令令,暗自记牢矿石模样。
众人观察半日,见族长只是规整族群物资调度,没有苛刻苛责、没有残害族人、没有诡异举动,心底最后一丝残留的警惕彻底放下。
大家都以为只是战后重整、储备特殊资源,此前战场的诡异变故,只当是局势所迫的权宜之计,彻底放宽了心神。
看着族人彻底放松戒备,举火天眼底掠过一丝隐晦的冷光,随即继续开口,语气依旧平和公正:
“全境女性族人,无需深入危险矿道开采矿石。你们体质偏弱、不擅重体力劳作,无需承担采矿重任。”
“即日起,所有女性族人尽数组队,奔赴山林腹地、山谷野地,采集草木物资、干果储能、加固山居物资、整理山野可用资源,保障族群后勤储备。”
这条政令看似体恤族人、分工合理、体恤女性弱势,让所有人倍感公允妥当。
无人知晓,这是举火天刻意分化管控的第一步。
男性全员采矿,为秘密机甲工厂输送无尽资源;女性全员外勤采资,分散聚居兵力、方便暗中管控。
数亿岩居族人,看似安稳度日、各司其职,实则从这一刻起,彻底沦为了举火天卷土重来、升级灵智、称霸星域的工具与养料。
整片岩居营地,表面安稳祥和、秩序井然,内里早已被悄然布下了层层掌控、步步蚕食的邪恶棋局。
局势彻底步入正轨后,举火天表面全心扑在岩居族的防御加固、工事修筑、矿场开采、工坊冶炼各项基建要务上,一举一动皆是沉稳族长的模样,滴水不漏,稳住了全族人心。
他心中早有算计,亿数岩居普通女性族人,他暂且按兵不动,刻意隐忍,打算多观察数日族人习性、心性与族群风气,彻底摸清全盘情况再行布局,绝不急于一时暴露破绽。
但日夜贴身侍奉在族长居所的几名岩居侍女,近水楼台,成了他暗中突破灵智核的首批养料。
这些侍女皆是岩居族精心挑选、心性纯良、容貌清秀、体质通透的族人女子,常年侍奉主殿,毫无防备之心,对如今改头换面的族长唯有恭敬顺从,丝毫察觉不到神魂早已易主。
夜深人静,整座岩居主营灯火渐熄,山谷工坊停工,巡守族人各司值守,殿内彻底僻静无人。
举火天端坐主殿石榻之上,眸光幽深冷寂,摒除所有外界动静,悄然催动灵智核灵丝弦。
无形无质的细密灵丝如同缥缈雾气,无声无息蔓延而出,精准缠上几名垂首待命、神情温顺的贴身侍女。灵丝弦顺着耳畔眉心,悄然钻入几人的识海深处,过程轻柔无痕,没有丝毫波动外泄。
几名侍女只觉脑袋微微一沉,眼皮骤然发困,意识瞬间放空,身体软软无力,来不及发出半点声响,便彻底昏沉睡去,安静伫立在殿中,毫无挣扎、毫无察觉。
举火天起身缓步走上前,掌控着这具血肉肉身,借着静谧夜色,悄然完成阴阳契合的修行。
整套过程隐秘至极,殿外巡守的岩居护卫听不到半点动静,察觉不到丝毫异常,无人知晓自家族长居所之内,正在进行诡异的神魂进阶仪式。
待一切落幕,昏睡的侍女依旧安然沉睡,神魂无损、记忆空白,醒来只会以为是连日操劳、身心疲惫、沉沉熟睡,绝无半分异样察觉。
而举火天盘膝回坐,心神沉入识海,瞬间感知到灵智核传来的充盈暖意。
原本历经逃亡重伤、堪堪稳住的两千里扫描范围,此刻正缓慢而扎实地向外扩张、层层增幅!
灵智核内部的暗黑能量愈发凝练,灵丝弦的探测精度、扫描速度、识海解析能力同步提升,原本透支突破的不稳定状态彻底被抚平,根基愈发扎实稳固。
“有效。”
举火天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喜色,心中笃定万分。
单名侍女带来的提升虽不算暴涨,却胜在安稳、精纯、无副作用,完美适配他灵智核的进阶规则。
他不再停留,持续催动灵智核,不断运转灵丝弦秘术,依托方才的契合滋养,持续打磨灵智盒核心,疯狂迭代升级扫描技能。
识海之中,灵智盒数据飞速刷新,探测边界一寸寸向外拓展,两千里、两千里数十里、两千里百里……范围稳步扩增,扫描的精细度大幅跃升,整片异冷星的山川地形、矿脉分布、生灵气息、能量流动,尽数更加清晰、精准地映照在他的神识之中。
他一边持续深耕灵智核升级,一边暗自谋划:先以贴身侍女稳步打底,夯实灵智根基,待秘密机甲工厂量产起步、全境矿脉开采步入正轨、彻底掌控岩居全族之后,再徐徐对全族女性布局,借着亿万族人的本源滋养,彻底将灵智扫描能力推至全新巅峰,届时不止异冷星全域,整片周边星域,皆可被他尽数窥探、一手掌控!
夜色深沉,主殿静谧无声。
外人所见,是勤政安稳、整顿族群的贤明族长。
无人所知,暗夜之中,这具肉身之内,一场主宰星域的灵智进阶,正在悄然飞速成型。
举火天摸清了贴身侍女的体质本源、吃透了灵智核小幅升级的规律后,心底已然有了长远的进阶打算。
他十分确定,所有被他用灵丝弦侵入识海、迷晕契合的侍女,醒来后没有半分记忆残留。灵丝弦的催眠秘术干净彻底,只会让她们残留浑身轻微酸软、身心疲惫的错觉,只当是连日贴身侍奉劳顿过度,根本察觉不到暗夜之中发生的一切。
确认毫无破绽、绝对隐秘之后,举火天借着族长身份,当众颁布了一条全新的宫内侍女轮换政令。
他端坐主殿高位,神色公允、条理分明,对着宫内内务官沉声吩咐:
“往后宫内侍奉侍女,实行三日轮换制。所有入宫侍女,最长侍奉不超过三日,到期统一替换新人入宫值守,旧人尽数归乡休整。”
“但凡入宫值守的侍女,三日侍奉期满后,统一发放双倍物资酬劳、额外矿粮补贴,待遇远超普通族人劳作,算是对宫内值守辛劳的嘉奖。”
政令一出,所有岩居族人无不赞同。
在所有人看来,族长体恤宫内侍女辛劳,轮换制度公平公正,高额酬劳更是天大的福利。岩居族的少女、妇人都以能入宫侍奉为荣,争相排队报名轮换,人人都想争取这份轻松又高薪的差事。
无人知晓,这份优厚报酬的背后,是无人知晓的隐秘献祭,是她们自身的本源生机,默默化作了举火天灵智核升级的养料。
自此,岩居宫内侍女轮番更迭,从未重样。
一批侍女入宫三日,被暗中催眠、滋养灵智、完成隐秘契合,期满懵懂归乡;
隔日立刻换上全新一批年轻纯净的岩居少女、妇人,循环往复、源源不断。
举火天不急不躁,日复一日、一批一批稳步吸纳本源。他的灵智核扫描范围从两千里稳步扩增,精度越来越高,对异冷星全境矿脉、结界、生灵动向的掌控也愈发通透,暗黑根基被一点点夯实加固。
日子一日日平稳流逝,岩居族全境采矿、造甲、基建、防御有条不紊,秘密深山工厂的机甲量产速度越来越快,一切都在朝着举火天预想的方向发展。
可谁也没有预料到,一场诡异的灾难,正在无声无息中悄然滋生、疯狂蔓延。
无数批次侍女轮番入宫,隐秘的阴阳契合、暗黑能量的反复侵染,潜移默化改变了她们的肉身肌理。暗黑残毒微弱却顽固,残留在她们体内,常人无法察觉,日积月累,悄然滋生出一种本土无解的诡异疫毒。
最先出事的,是一批批轮换归乡的宫内侍女。
原本身体健康、体格健壮的少女妇人,陆续出现体虚乏力、咳喘发热、肌肤枯败、气血溃散的怪症。这病症不痛不痒,初期只是精神萎靡、劳作无力,极易被人忽视。
可这诡异疫毒传染性极强。
染病的少女归家之后,朝夕相处,很快便传染给自家丈夫、父母、子女。
短短十余日,瘟疫如同无形阴风,席卷岩居族大大小小的矿城、山谷聚居地。
千家万户接连染病,从稚嫩少女、青壮年妇人,到成年匠人、年迈族人,病患遍地、连绵成片。
整片岩居族领地人心惶惶,原本安稳劳作的族群,瞬间陷入疫病恐慌。
族中医者倾尽毕生所学,动用岩居族世代积累的草药、疗愈术、矿脉温养之法,尽数无法压制这诡异怪病。查不出病源,寻不到根治之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疫情不断扩散、蔓延全域。
所有人都茫然不解:世代安居的异冷星岩居领地,水土安稳、无灾无祸,为何会突然爆发无解瘟疫?
唯独掌控着族长肉身的举火天心知肚明——这场瘟疫,是他无数次隐秘进阶、暗黑能量残留外泄,日积月累催生的恶果。
可他毫无半分悲悯,依旧我行我素,不肯停下灵智核的进阶之路。哪怕疫情席卷全境,他依旧照常推行侍女轮换制度,夜夜暗中吸纳生灵本源,丝毫没有节制。
终究,长期承载暗黑残毒、反复浸染异种能量的这具岩居族长肉身,彻底抵达了极限。
原本沉稳康健的躯体,开始染上全域蔓延的诡异瘟疫。
咳喘、体虚、肌理衰败、气血枯竭,病毒顺着被暗黑能量改造的经脉疯狂扩散,这具肉身快速衰败、机能崩损,彻底病入膏肓。
举火天清晰感知到肉身的衰败腐朽,终于停下了夜夜进阶的动作,心底第一次生出纠结与为难。
这具他夺舍掌控、安稳掌权许久的岩居族长肉身,彻底废了,病毒根深蒂固、无法清除,再继续承载他的暗黑神魂与灵智核运转,只会拖累本源、损伤根基。
他必须舍弃这具腐朽肉身,重新夺舍更换新的肉身,才能继续升级灵智核、稳固势力、掌控岩居全域。
可难题随之而来,让他陷入两难抉择。
他在识海之中反复权衡、不断纠结:
若是选择年轻力壮的岩居少年、精锐战士肉身:
体魄鲜活、气血鼎盛、体质纯净,没有旧疾、没有隐患,最适合承载暗黑神魂,能让灵智核进阶速度更快、效果更好,是最优的进阶载体。
可弊端致命:
岩居族所有高层官员、工坊统领、矿脉首领,全部认识世代执政的老族长。若是朝夕之间,年迈沉稳的老族长突然变成陌生年轻族人的样貌,身形、样貌、气质彻底大变,必定引发全族哗然、官员质疑,他伪装的身份会瞬间暴露,苦心经营的掌控格局会直接崩塌。
若是继续沿用中老年高层肉身:
可以完美掩人耳目,稳住朝堂官员、瞒过全族族人,不会引发任何怀疑,能继续安稳掌权。
可这类肉身大多常年劳作、体虚劳损、根基不足,如今全境瘟疫蔓延,几乎尽数带毒、隐患重重,再也找不出一具干净完好、适合进阶的优质肉身。
举火天盘踞主殿,看着自己日渐衰败、咳喘不止、彻底病废的双手,眼底满是阴鸷与纠结。
一边是绝佳进阶肉身、却必然暴露身份、满盘皆输;
一边是安稳掌权伪装、却无优质载体、进阶停滞。
瘟疫席卷全族,旧躯彻底报废,新躯难以抉择。
一向杀伐果断、算计万全的举火天,此刻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僵局。
整片岩居族的瘟疫恐慌愈演愈烈,无人知晓,他们视为支柱的族长,早已换了神魂,如今正因为自身造成的灾难,陷入了更换肉身、保全权位的艰难博弈之中。
举火天盯着自己咳喘不断、日渐衰败的肉身,心中满是不甘。眼下整片布局刚刚铺开,数亿岩居族人、星核铁矿开采、深山里的秘密机甲工厂都在稳步推进,贸然更换肉身极有可能暴露身份,多年筹谋便会付诸东流。他暂且压下夺舍换躯的念头,打算先试着医治这副躯体,尽量把性命稳住。
他对外宣告自己身染疫病,身体抱恙,传令族中最擅长疗伤调治的几名岩居医者前来主殿问诊。
几名医者不敢耽搁,带着岩居族世代所用的草药、矿脉萃取的药汁匆匆赶来。他们并不知道族长体内的疫毒根源来自暗黑本源,只当是和民间蔓延开来的是同一种病症,便按照医治普通病患的法子,调配熬煮各类草本汤药,搭配温养经脉的矿晶药液,给举火天调理身体。
苦涩的药汤每日按时服下,外敷的草药敷在周身酸痛的关节。几日下来,肉身表面的发热、咳喘确实得到些许缓解,精神稍稍好转,看上去有几分好转的迹象。
可这瘟疫本就是暗黑能量残留演化而来,岩居族的普通草药只能缓解外在症状,根本触碰不到潜藏在血脉骨髓深处的毒素根源。
药劲起效的时候,举火天尚能正常起身,能够接见官员,处理族群公务。一旦药力慢慢消退,脏腑之中的闷痛、一阵阵的咳喘便会再次卷土重来,身体依旧在缓缓衰败。
举火天心里清清楚楚,草药只能治标,无法根除病灶。每一次服药过后,短暂的安稳过后,体内的疫毒依旧在悄然侵蚀经脉。
他屏退所有医者,只对外说药效尚可,让医者继续按方配药,却不许他们久留殿内,不让任何人细看自己体内真实的状况。
殿外,瘟疫还在岩居各个聚居地持续扩散,不断有族人病倒,医者手中的草药越来越不够用,民间的恐慌一日胜过一日。不少官员忧心忡忡,多次询问族长身体恢复情况,都被护卫以静养为由挡在殿门之外。
殿内,举火天靠岩居草药勉强吊着这副族长肉身,勉强维持住表面的状态,可他内心十分明白,这副躯体的衰败已是大势所趋,依靠本土药物,终究撑不了太久。他一边继续服用汤药压制病症,识海之中,依旧在反复权衡,到底该如何解决肉身的难题,既不暴露自己,又能继续完成灵智核的升级。
与此同时,深山隐秘山腹之内,铁五、铁七与木头依旧在不分昼夜,源源不断地锻造出一台台崭新的机器人。外面族群疫病肆虐,秘密工厂的军备扩张,一刻也未曾停下。
依靠岩居族草药只能短暂压制病痛,举火天心中早已放弃救治这具旧躯。民间瘟疫肆虐,无数族人染病哀嚎,他完全置之不理,丝毫没有拿出手段去遏制疫病扩散的打算。在他眼里,岩居族亿万族人只是用来壮大自己的养料,族群的生死祸福,根本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他不顾疫病横行的现状,依旧维持宫内侍女轮换的政令,反而变本加厉,下令扩大挑选规模,各地矿城、聚居村寨源源不断挑选少女送入宫殿。族中内务官心中隐隐不安,可族长政令下达,无人敢于违抗,一批又一批岩居女子被送往主殿。
旧的族长肉身已经病入膏肓,难以长期承载神魂,举火天便暗中施展灵丝弦秘术,悄悄锁定一名体质强健、身份普通,平日里极少出现在高层视野之中的岩居男子。趁着夜色,细密无形的灵丝侵入对方识海,悄无声息完成神魂夺舍。
自此,举火天掌握了神魂切换的手段。
白天,他仍旧回到那具患病的岩居族长肉身之中,出面接见一众官员,处理族群公文,维持族长的身份,稳住一众岩居高层。等到入夜,便将神魂转移到新夺舍得来的普通岩居男子躯体身上。旧躯失去神魂掌控之后,便陷入沉沉昏睡,由殿内侍卫当做染病的族长好生照看,不会引人怀疑。
借着这一具崭新完好的肉身,他继续暗中召见轮番入宫的女子,催动灵丝弦催眠,汲取本源生机,持续滋养灵智核。
灵智核的扫描范围,也在一点点稳步上涨,从原先的两千里,慢慢增长到两千二百多里。
举火天心神沉入识海,感受着灵智核愈发强大的探测能力,异冷星大片地域的山川、矿脉、族群动静尽数清晰映照在神识之内,心底生出几分满足。
“照这个速度继续下去,用不了多久,整片异冷星都将尽数处于我的监视之下。”
可他这般肆无忌惮的所作所为,让暗黑残毒源源不断向外泄露,本就猖獗的瘟疫进一步加剧。
各个矿堡、洞窟聚居地,染病的族人越来越多。草药储备快速消耗殆尽,很多患病的族人得不到医治,劳作停顿,矿场的生产也受到波及。家家户户都有人卧病不起,哀嚎声遍布山谷。
数亿岩居族人,原本还对族长心存一丝期盼,可瘟疫日复一日不见好转,宫殿还在不停向各地征选女子送入宫中,不少少女入宫之后归来,身体虚弱萎靡,回家之后又继续把疫病带给家人。种种事情叠加在一起,族内的不满一点点积攒,怨声载道。
底层的匠人、矿工私下窃窃议论,处处都是怨言。
“瘟疫已经闹到这般地步,族长却依旧不停征召女子入宫,究竟是为何。”
“族中的药草已经快要耗尽,无数族人在病痛之中煎熬,可族长只是闭门静养,拿不出半点对策。”
“之前那场大战之后,族长行事就处处透着古怪,如今更是置全族生死于不顾。”
怨言一层一层向上传递,不少岩居官员心中同样满腹疑虑与不安,接连上书,请求族长停下选秀,集中全族力量应对瘟疫。
面对一道道劝谏,举火天操控着那具带病的族长肉身,表面敷衍应付,口头应允会考量,转头依旧我行我素,征召女子的命令没有半分收敛。
深山的秘密机甲工厂,机器轰鸣不绝,一台台战斗机器人接连完工。外面岩居族民怨沸腾、疫病横行,而举火天只顾着不断滋养灵智核,扩张自己的力量,全然不顾亿万族人正在苦难之中苦苦挣扎。
瘟疫肆虐,民怨四起,岩居族各处矿堡与村寨之中,不少族人心中都存着一份疑惑。当初战场上那一大批狰狞的铁皮机甲,当初裹挟着全族退回深山之后,便极少大规模现身。平日里整片领地之内,偶尔才会见到一两台机甲在外巡逻,大部分铁皮怪物仿佛凭空消失一般,不见踪迹。
不少矿工、匠人私下相互议论。
“当初跟着我们撤回领地的那么多铁皮怪物,都去往何处了?”
“偶尔才看见一两个在外巡山,难不成那些域外邪魔的机甲,已经自行离开了异冷星?”
“若是机甲真的撤走,那倒是一件好事,可族长依旧处处依照邪魔的意愿行事,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一众岩居官员同样满心疑惑,也曾向族长询问过机甲的动向。举火天操控着患病的族长肉身,随便搪塞过去,只说那些机甲已经退到领地外围驻守,防备冷士、寒渊两族来犯,便把此事轻轻揭过,不透露半分深山秘密工厂的实情。
暗地里,山腹内部的秘密工厂日夜轰鸣,无数矿石源源不断送入,铁五、铁七、木头带领一众机甲,一刻不停地组装锻造新机甲,机甲数量正在飞速暴涨。
举火天感受着灵智核两千二百多里的扫描范围,心中野心愈发膨胀。眼下机甲兵力已经扩充大半,他不愿继续困守一隅,打算借着岩居族的名义对外开战,吞并异冷星其余两大势力。
他便以岩居族族长的身份,召来全部高层官员,大殿之内,他强撑着病躯端坐高位,语气威严。
“如今我岩居族积攒实力,冷士、寒渊两族与我本就有仇怨,趁此时机,调集族中精锐,出兵征伐两族,一统整颗异冷星。”
话音落下,满殿官员一片哗然。
一名年长的工坊统领当即上前劝谏:“族长!如今我族瘟疫横行,无数族人卧病,药草紧缺,民生凋敝,应当优先平息疫病,而非主动开启大战!一旦开战,矿场劳作、后勤补给都会更加吃紧!”
其余官员也纷纷附和,接连出言劝阻。
举火天脸色一沉,借着族长的威势压下众人的声音。
“本族已经隐忍太久,一统异冷星乃是大势。疫病之事暂且搁置,传令下去,各个矿城抽调青壮年战士集结,整备军械,准备出征。”
官员们看着族长固执的态度,心中满是不安,却不敢公然违抗命令,只能领下军令,向全境传达备战的指令。
各地接到备战命令,开始集结族人战士。就在各族人整备兵器、清点兵员的时候,所有人猛然惊骇地发现,领地各处山谷隘口,一台台漆黑冰冷的机甲接连现身。
旷野、山道、关口,随处可见金属机体闪烁冷冽寒光。
和当初撤退之时相比,铁皮怪物的数量足足增多了何止一半,成片成片列队排布,机甲炮口、利刃部件全部显露出来,肃杀的威压铺天盖地笼罩四方。
直到这一刻,岩居族的百姓与底层战士才恍然大悟。
原来那些机甲从来没有离开异冷星,只是躲在不为人知的地方疯狂扩张势力,悄悄大批量制造新的机体。
民间瞬间炸开了锅,恐慌的议论此起彼伏。
“原来它们一直都在,还造出了这么多新机甲!”
“难怪之前很少见到,原来是在暗中壮大力量!”
“族长执意要对外开战,莫非根本不是为了岩居族,而是为了这些铁皮怪物的野心?”
压抑许久的猜忌,在此刻彻底发酵。疫病的苦难还笼罩在全族头上,如今又要面对一场不知胜负的对外征伐,数亿岩居族人心中,不安与愤懑愈发浓重。
而举火天的神魂,此刻正切换在那具普通岩居男子的肉身之中,透过灵智核两千二百多里的扫描视野,俯瞰着遍地列阵的机甲大军,心中谋划着征伐冷士、寒渊两族的全盘战事。岩居族的死活,依旧不在他的考量之内。
备战征伐的命令传遍全境之后,岩居族内部反对的声浪越来越响亮。不少部族头领、工坊管事,亲眼看着族内瘟疫肆虐,百姓苦不堪言,又骤然看见数量暴涨的机甲大军压满各处隘口,心中的疑虑与抗拒再也压不住。
一批敢于直言的官员、部族代表主动汇集到主殿之外,请求面见族长,希望能够当面陈情,恳请收回出征的军令,优先处置席卷全族的瘟疫。
举火天操控着那具饱受疫病折磨的族长肉身,看着殿外一众请愿之人,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表面却不动声色。他传令下去,准许这些人进入大殿议事。
一众代表踏入殿内,纷纷开口,恳切劝谏。
“族长,眼下族中疫病未平,大量族人卧病,粮草损耗巨大,实在不宜对外开战。”
“机甲数量暴涨,民间已经人心惶惶,再兴刀兵,岩居族怕是要承受灭顶之灾。”
“请族长暂缓征伐,调集全部资源救治病患!”
举火天静静听完所有人的陈述,脸上看不出喜怒,缓缓开口,语气听上去尚且平和。
“你们所说,我心中记下,此事咱们可以继续坐下来商谈。”
一众请愿之人见族长愿意商议,稍稍松了一口气,以为劝谏起到了作用。
可就在他们放松警惕的刹那,举火天暗中催动灵智核,一道隐秘的神识号令传向外围待命的机甲护卫。
殿门轰然闭合,数台机甲冲入大殿之内,赤红的能量光芒瞬间亮起。大殿之内的一众劝谏之人脸色骤变,想要后退,却已经被机甲死死围困,根本无路可逃。
“族长!你这是何意!”
回应他们的只有冰冷的杀机。
弑杀惩戒高级烈焰轰然爆发,赤红灼热的火焰席卷整座大殿,烈焰高温灼烧躯体,一声声悲愤的呵斥转瞬消散。不消片刻,这一批敢于直言反对的官员与部族代表尽数被斩杀,躯体在惩戒烈焰之下焚烧殆尽,没有留下多少残骸。
事情发生之后,举火天对外放出说法,宣称这一批人勾结外敌冷士,意图叛乱,所以才被按族规处置。
大殿之内惨烈的消息很快悄悄扩散开来,整个岩居族高层人人心惊胆战。原本还有不少打算站出来劝谏的人,此刻全部噤若寒蝉,不敢再吐露半句反对的话语。
就在人人惶恐避祸的时候,总有些擅长见风使舵、溜须拍马之辈,看准了时机。几名中层官吏主动站出来,当众称颂族长的决断,声称叛乱之人死有余辜,对外征伐一统异冷星乃是岩居族莫大的机遇,不停吹捧族长的远见。
举火天冷眼打量这几人,心中暗自盘算,这批人虽无多少风骨,却恰好可以拿来充当自己的爪牙。借他们之手管束族人,自己便不必事事亲自出面,能够省去许多麻烦。
待几人一番奉承完毕,举火天开口,声音威严。
“你们几人既有这份见识,我便委以重任。”
那几人闻言大喜,连忙躬身领命。
“从今往后,由你们几人分管各个矿城与聚居山谷。专门负责管束那些心存异念、不听从号令的族人。但凡有人抵触政令、非议战事,不必事事上报,你们可以先行管束处置,记录下名单再向我禀报。”
这一份权力极大,几人喜出望外,连连叩首应下。
“属下定不负族长重托,必定把各处治理妥当,谁敢违抗命令,绝不姑息!”
自此,这一批趋炎附势的人手握权柄,四处巡查各地。他们依仗族长赋予的权限,打压异见,压制民间的怨言。
岩居族上下,敢公开反对的声音被强行压下。表面上政令通行,备战的各项事务照常推进,可底层百姓心中的怨恨越积越深。瘟疫依旧在不断夺走族人的性命,选秀依旧没有停止,机甲大军厉兵秣马,一场席卷整颗异冷星的大战,正在一步步逼近。
而举火天的神魂交替依旧没有停下,灵智核两千二百多里的扫描范围,时时刻刻监视着整片领地的一举一动,所有人的异动,都逃不开他的窥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