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此时,一道血光冲天而起,温斯那带着愠怒与狂乱的声音随之传来:
“再把我封到冰球里,我就要真的生气了!”
一回生二回熟,三回更是熟上加熟。
见到温斯再度复苏,塞勒斯想都没想立即便要第三次发动【往生梦】。
然而凡妮莎的声音却在此时传来:
“不要对温斯用那个!以他现在的实力,发起疯来比罗莎琳德更可怕!”
然而已经晚了,便是在凡妮莎叮嘱的一瞬,塞勒斯已然捏爆了手中的【往生梦】彼岸花。
而也就是在这一刻,温斯已经窜到了他的面前。
那灵能甚至来不及扩散出去,便被温斯完全容纳进了身体,就像原本应当“招气入鼻”的化学药剂被人凑在瓶口猛吸一口……
一瞬间,这位吸血鬼谱系之主也陷入了迷乱之中,僵直在了当场。
已然斩落巫妖一臂的凡妮莎见到这一幕,理所当然地猜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
为了不让双方的易碎联盟瞬间崩溃,凡妮莎一咬牙对塞勒斯喊道:
“你来解决他!”
双方瞬间交换战场,塞勒斯切换为巨臂形态按着巫妖捶,远处的【神翼】与矮人正在对拼剑术,而凡妮莎则来到了温斯面前,毫不犹豫地发起了攻击。
“叮!”
温斯双手似一对铁钳,牢牢掐住了凡妮莎的骑枪。
电光闪过,烧焦的血肉瞬间再生。
冰刃丛生,冻伤的部分被果断舍弃。
凡妮莎手段尽出,然而却都无法撼动温斯分毫。
这位吸血鬼大公爵像个饥渴的孩子一样正在疯狂啜饮着血池中的液体,甚至于那些血液都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水龙卷从地面直冲他的身体内。
此刻他的眼神半是迷离半是清醒,双手左右钳着骑枪看向凡妮莎:
“你知道我为何而愤怒。”
凡妮莎隔着面罩看向自己血亲的眼睛:
“是,我知道。”
她的声音低沉的些许:
“但那是幻境。”
“那是过去!”
温斯大声喊道:
“货真价实的历史!我又一次看到了!又一次经历了!”
凡妮莎的脸上显出一抹尴尬:
“这都快一万年了……你还是忘不掉吗?
“当时真祖已死,大家刚分裂出来还没多久,就连自己的能力也没有完全掌握,还在开发阶段……
“有些争斗也是正常的。”
温斯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
“正常吗?”
“正常……”
凡妮莎声音嘶哑:
“对,这件事错在罗莎琳德,她不该霸凌你……”
“别说了!”
“她不该逼你用吸取营养的权柄去……”
“你住嘴!”
“吃史……”
“啊啊啊啊啊你果然还记得!我杀了你!”
温斯瞬间陷入狂怒,大半个世纪积蓄的力量通过岩石间的缝隙挤入血池,又在血龙卷的吸取下源源不断供给他的身体。
凡妮莎心中默数着自己剩下的力量还能够支撑多久,却只觉得有心无力。
吸血鬼果然是有劣根性的!
这么点事情居然记了快一万年!
现在罗莎琳德都死了,居然还在生气!
自己当年不就是笑了一下吗……
凡妮莎越想越觉得心累,但又发现自己的确是理亏的一方。
在大家刚诞生的那段日子里,罗莎琳德凭借着吞噬权能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吸血鬼首领。
当时的大家因为力量转化没有罗莎琳德那么快,所以都打不过他,自然也遭受了多番屈辱。
直至后来吸血鬼逐渐发展壮大,大家才一点点完成了分家……
没想到这件事对温斯的伤害这么大……
就在温斯进入狂暴模式之后,另一边的战场却已经分出了胜负。
失去了一条手臂的巫妖奥兹拉齐斯施法速度明显变慢,很快便被四条手臂的塞勒斯打到了河对岸的山上,打出了血池这个移动泉水的覆盖范围。
本身走出了血池就失去了持续的恢复效果,再加上一(臂)打五(臂)实在是过于艰难,奥兹拉齐斯终于成为了这波车轮战中第一个退场的存在。
在最后的抵抗失败之后,这个巫妖嘴里呢喃着什么“永生”、“新术式”、“不会输”之类的话,被塞勒斯一把扭断了脖子。
塞勒斯无比确定奥兹拉齐斯已经死了,但他不明白的是,在巫妖死去的那一刻,似乎有一股自己完全捉摸不透的东西从他的尸体中逸散出来。
那既不是灵能也不是自己所知的任何一种力量,甚至塞勒斯都无法明确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只知道那神秘物质完全无视了空间的存在,下一瞬就消失在了原地。
然而就在塞勒斯还未松口气时,一只手,一只干瘦的手忽然自奥兹拉齐斯身边的地面中探出。
塞勒斯一个后撤步随后拔地而起,只见那只手一把按在了奥兹拉齐斯尸体的脸上。
伴随着那本就枯槁的尸身变得更加如同干尸,那只手的主人也从地下探出了头。
他穿着一件拜树教的标准主教袍服,身材高且瘦,脸上戴着一副枯枝为镜架的眼镜,嘴角还残留着一抹笑容,身后则是几根放射状张开的枯枝。
“你是?”
塞勒斯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想起来这张熟悉的脸到底属于谁。
“哦,已经把我忘了吗?”
青年推了推眼镜:
“看来你的记忆有所缺损啊,塞勒斯。”
“是你!”
塞勒斯瞬间回忆起来,面前这个青年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在圣城的合作者,另一位“神子”,卢修斯的亲从官,萨缪尔。
现如今对方的样貌可谓分毫未变,而自己已然成了骸骨人。
可竟然是他先认出了自己而非自己先认出了他……
见到对方想了起来,萨缪尔笑着说道:
“你做的很好,塞勒斯,在死亡的指引下,你将这巫妖的尸体带了过来,为我的复苏贡献了一部分力量。
“所以你听好,我们或许可以再一次……”
“砰!”
萨缪尔消失在了塞勒斯面前。
单腿骷髅后知后觉地看向侧前方,只见一道翠绿色的身影已经与那枯败树枝一样的青年纠缠在了一起。
看着渐行渐远的二人,塞勒斯发出了迷茫的声音:
“呃,我还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