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殿在九天之上。
不是比喻，是真的九天之上。传送阵落在一片云海上，抬头是天，低头也是天，四面八方全是白的。云海中央悬浮着一座宫殿，金碧辉煌，大得离谱，光殿门就有十丈高。
小白站在云海上，仰头看着那座宫殿，咽了口唾沫。
姜火儿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也太大了吧……”
胡灵儿尾巴上的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凌霄殿，仙界最高权力中心。天帝住的地方，能不大吗？”
她顿了顿。
“我爷爷说，天帝是太乙金仙巅峰，活了不知道多少万年，连妖皇见了他都得低头。”
小白没说话，朝宫殿走去。
众女跟在后面。
走到殿门口，门自己开了。
里面比外面还大。金柱子，金地板，金天花板，连空气都泛着金光。大殿正中央有一座高台，台上坐着一个人。
中年男人，看着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金色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威严，但眼神不凶，看着小白的时候甚至带着点笑意。
天帝。
太乙金仙巅峰。
他站起来，走下高台，一步一步走到小白面前。
“混沌传人，我等你好久了。”
小白看着他。
“前辈知道我要来？”
天帝点头。
“混沌食神当年救过我的命。他走之前托我保管一样东西，说有一天会有人来取。”
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灰扑扑的印玺。
第六枚混沌印。
“我等了十万年。”
小白看着那枚印玺，又看着天帝。
“前辈，条件是什么？”
天帝笑了。
“聪明。”
他把印玺在手里转了一圈。
“混沌印可以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小白看着他。
“说。”
天帝说。
“日后仙界有难，你要出手相助。”
小白愣了一下。
“就这？”
天帝点头。
“就这。”
小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
“仙界也是我的家。不用你说，我也会出手。”
天帝看着他，笑了。
“好。”
他把印玺扔给小白。
小白接住，印玺化作灰色流光，钻进体内。
六枚混沌印在他体内围成一圈，缓缓旋转。
然后，第七枚亮了。
混沌食神残魂化作的那枚印玺，在他体内最深处亮起来，灰白色的光芒越来越亮，把六枚印玺全部照亮。
七枚印玺同时发光。
小白体内的混沌气息开始暴走。
不是乱窜，是凝聚。
像把散沙压成石头，把石头压成铁，把铁压成钢。
他的气息开始暴涨。
金仙巅峰，金仙巅峰巅峰，太乙金仙初期。
突破了。
小白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上有一层灰色的光，很淡，但很纯。
他握紧拳头，松开，又握紧。
力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天帝看着他，点了点头。
“太乙金仙初期。混沌体第一层，勉强算入门了。”
他看着小白身后那些女人。
“你们也受益不少。”
众女确实受益了。小白突破的时候，混沌气息外溢，她们吸了不少，境界都往上窜了一小截。
云芷从金仙中期窜到金仙后期。
顾倾城从金仙中期窜到金仙后期。
雪姬从金仙巅峰没动，但丹田彻底稳固了。
其他人各涨了一小阶，不多，但明显感觉不同了。
姜火儿蹦了一下。
“我好像又能打十个了！”
青鸾拉了她一下。
“别闹。”
天帝从怀里又掏出一枚令牌，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天”字。
“天帝令。持此令，可调仙界大军。”
他把令牌递给小白。
小白接过来。
“多谢前辈。”
天帝摆摆手。
“不用谢。混沌食神当年救了我的命，我欠他的。现在，还清了。”
他转身，走回高台，坐下。
“魂殿始祖的残魂，已经逃入了混沌深渊。”
小白看着他。
“混沌深渊在哪？”
天帝说。
“混沌海最深处。你从混沌泉往西走，走三天，就能看到入口。”
他顿了顿。
“那里是混沌海最危险的地方。太乙金仙进去，都可能出不来。”
小白看着他。
“那你还让我去？”
天帝笑了。
“因为你是混沌传人。混沌海是你的主场。”
他看着小白。
“去吧。混沌深渊中，你将面对最后的敌人。”
小白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朝殿外走去。
众女跟着他。
走到门口，天帝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
“小子。”
小白停下，回头。
天帝坐在高台上，阳光从殿顶的琉璃瓦上漏下来，照在他身上，金光闪闪。
“活着回来。”
小白点头。
“会的。”
他走出凌霄殿。
外面的云海还是白的，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来，照在云海上，泛着金色的光。
小白站在云海上，看着远处。
“混沌深渊。”
云芷飘到他身边。
“怕吗？”
小白摇头。
“不怕。”
他顿了顿。
“有你们在，什么都不怕。”
云芷笑了。
顾倾城走过来，站在他另一边。
“走吧。”
小白点头，带着众女，朝传送阵走去。
身后，凌霄殿的门慢慢关上。
门上的金龙头，眼睛里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在看着他们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