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琪被他牵着,一步步走出厢房,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到正厅的礼台旁。
红盖头被轻轻掀开,她抬眼就撞进陈淼的眼底。
那里的笑意比满院的红绸还要耀眼,比廊下的灯笼还要温暖。
司仪的声音在庭院里响起,带着庄严又喜庆的调子。
“陈淼先生,你愿意娶吴琪女士为妻,无论……”
“我愿意。”
陈淼没等司仪说完,就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响亮得让满院都安静了一瞬。
他看着吴琪,眼底的认真像刻在骨子里的。
“从知道你心意的那一刻,我才知道这是一场两情相悦的欢喜。”
吴琪的眼泪忽然掉了下来,滚烫地落在手背上。
司仪笑着看向她。
“吴琪女士,你愿意嫁给陈淼先生吗?”
她吸了吸鼻子,看着眼前这个穿着西装、眼神亮得惊人的男人。
想起高中时那个在篮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少年。
想起他第一次跟自己说喜欢时强装镇定,却红透的耳根。
想起无数个相互陪伴的日日夜夜。
终于笑着点了点头,声音带着点哽咽,却无比清晰:“我愿意。”
戒指戴在无名指上的那一刻,阳光正好穿过银杏叶的缝隙,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镀上了一层金边。
陈淼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
周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欢呼声,红绸带被抛向空中,像下起了一场红色的雨。
吴琪闭上眼睛,感受着他唇上的温度,心里忽然被填得满满的。
原来幸福真的很简单。
就是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日子里,被他牵着手,听着满院的祝福。
知道从此以后,身边有他,往后余生,皆是坦途。
宴席开席时,陈淼带着吴琪挨桌敬酒。
肖云墨端着酒杯,难得没说玩笑话,只是认真地说:“余生好好过,早生贵子。”
宋希音在一旁笑着补充:“白头偕老!”
唐蓉和宋明轩也端着酒过来。
唐蓉挤眉弄眼地说:“新婚快乐啊,记得度蜜月时给我们带特产!”
陈淼笑着一一应下,手臂始终牢牢护着吴琪的腰,生怕她被人群挤到。
吴琪看着他忙碌的侧脸,看着满院的笑脸,看着陈家老宅里这从未有过的热闹。
忽然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夕阳西下时,宾客渐渐散去,庭院里的红绸带还在风里摇曳。
陈淼抱着吴琪,坐在后院的秋千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染红天际。
“累了吧?”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羽毛。
吴琪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不累。”
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就是有点饿了,早上就喝了点粥。”
陈淼低笑出声,抱着她站起身。
“走,带你去吃点好的,我让厨房给你留了莲子羹。”
两人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映在青石板路上,像幅最温暖的画。
陈家老宅的喧闹渐渐沉淀下来,只剩下晚风穿过银杏叶的轻响,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虫鸣。
吴琪靠在陈淼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在日记本里写下的那句话——
希望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在一个有阳光的院子里,慢慢变老。
原来,梦想真的会有实现的一天。
而现在,这一天,才刚刚开始。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卧室里的光线晕染得只剩一片暧昧的昏沉。
床榻轻晃,带着细碎的声响,与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交织在一起。
吴琪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睫毛上沾着薄薄的水汽。
她侧过头,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倦意,轻得像羽毛。
“我累了……”
陈淼的动作顿了顿,额头抵着她的肩窝,呼吸灼热,声音哑得厉害。
“最后一次……”
可那所谓的“最后一次”,却像是开了闸的洪水,收不住势头。
他比平日里更显急切,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指尖划过的地方,都像是带着滚烫的温度。
褪去了往日的冷峻疏离,此刻的他,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像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吴琪最后是怎么睡着的,自己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眼泪混着汗湿滑落,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最后在他一遍遍温柔的哄劝里,沉沉坠入梦乡。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大亮。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吴琪动了动手指,只觉得浑身像被拆开重组过一般,酸软得厉害,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侧过头,看到陈淼正睁着眼睛看着她,眼底带着点讨好的笑意。
吴琪心里那点羞恼瞬间涌了上来,嗔骂道。
“陈淼,你简直是个混蛋!”
陈淼非但不恼,反而顺势把她往怀里揽了揽。
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是我不好。”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格外认真。
“第一次做人丈夫,没把握好分寸,往后余生,还请夫人多多指教。”
吴琪被他这半是认错半是撒娇的语气逗得没了脾气,撅着嘴看了他一眼。
经历了昨晚,她才发现陈淼竟还有这样一面。
以前的他,是众人眼中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冷静、克制,带着生人勿近的距离感,总让她觉得有些遥不可及。
可昨晚,他褪去了所有伪装,滚烫的呼吸里全是对她的疼惜。
一遍又一遍在她耳边诉说着爱意,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那样的炙热,那样的坦诚,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了心尖上。
这朵她从高中时就悄悄仰望的高岭之花,终是被她亲手摘到了手。
吴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抬起手臂,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在陈淼肩上。
指尖划过他颈侧的肌肤,语气里带着点撒娇的抱怨。
“我浑身都难受,都怪你。”
“怪我,都怪我。”
陈淼立刻认错,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得更稳些。
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腰侧,力道适中地揉捏着。
“是不是这里酸?我给你按按。”
他的指尖带着薄茧,按在酸痛的地方,竟意外地舒服。
吴琪舒服地眯起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轻轻“嗯”了一声。
陈淼低头看着她放松的眉眼,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心里忽然又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怀里的人软得像团棉花,呼吸间带着淡淡的馨香,诱惑着他再次沉沦。
可目光触及她眼底未散的倦意,和那略显苍白的小脸,心头的燥热又瞬间褪去。
他轻轻叹了口气,罢了,还是让她好好休息吧。
他放缓了按摩的力道,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再睡会儿吧,我去给你炖点燕窝,醒来就能喝了。”
吴琪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眼皮又开始打架:“嗯……”
没一会儿,她就又沉沉睡了过去。
陈淼抱着她,一动不动,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美得像幅画。
他低头看着她的睡颜,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真好啊。
往后余生,这个人,就是他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