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皇，或者说如今的赵云南看着月下独酌，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月下独酌也同样看着赵云南。
与其说月下独酌是另一个被选中的人，倒不如说是月下独酌跟赵云南之间互相成就。
月下独酌这个人，在现实中缺钱吗？
当然不缺。
月下独酌的家族，产业遍布全球，资产不计其数。
对这种人来说，金钱早就只是一个数字，他们追求的，是金钱买不到的东西。
比如，永生。
当初赵云南拿着自己的计划书，摆在月下独酌父亲面前时，那个年迈的老人眼睛瞬间亮了。
永生。
这是多少帝王将相追求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
月下独酌的家族动心了。
他们投入了天文数字的资金，支持赵云南的“幻想天际”改造项目。
可惜，月下独酌的父亲没有等到这一天。
但月下独酌等到了。
而且，他成为了赵云南选择的两个代理人之一。
“所以，你真的在那人身边安插了自己人？”赵云南问。
月下独酌点头。
“对于掌控不了的人，就要有两手准备。不能成为自己人，就要尽早扼杀掉。”
赵云南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摇了摇头。
“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有杀掉对方的想法。至少，暂时别。”
月下独酌一愣：“为什么？”
“很简单。”赵云南走回椅子上坐下，“你觉得我设计的圣教廷，或者说这种宗教形式的本身，意义是什么？”
月下独酌皱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赵云南继续说：“我们要做一些事情，就需要用到一些的人。而要用到这群人，我们不能跟他们说实话。”
“不说实话，又该如何让他们听话呢？那就要用宗教的形式去催眠他们。
让他们觉得自己为宗教所做的事情是对的，是神圣的。是获得安全保障的的必经之路。”
他伸出手，指向窗外。
而那个方向，是王宫所在。
“所以，黑暗阵营必须存在。而且还要把他们营造得非常强大。”
“强大到让人们只能相信圣教廷才能保护他们，才能对抗黑暗的侵蚀。”
月下独酌若有所思。
“这就是为什么，”赵云南看着他，“我选择了教皇这个宗教领袖的身份，而不是国王那个权力的领主。”
他顿了顿，嘴角浮现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除此之外，我在设计游戏之初，还增加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永生算什么，成神都有希望！”
月下独酌瞳孔微缩。
“什么有趣的东西？”
赵云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招了招手。
月下独酌走近。
赵云南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月下独酌的眼睛越睁越大，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难以置信。
当赵云南说完，月下独酌整个人愣在原地，久久说不出话。
没有人知道赵云南和月下独酌在房间里说了什么。
只知道月下独酌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震惊的表情。
他站在走廊里，愣了好几秒，才深吸一口气，快步离开。
而此刻，遥远的亡灵镇。
齐天正坐在城主府的会议厅里，看着面前厚厚一沓纸发呆。
那是小九宸提交给他的“亡灵镇发展规划”。
足足三十页。
从基础设施建设，到物资储备计划，再到人口管理方案，最后还有一套完整的“战时应急响应机制”。
齐天翻了几页，抬起头，看着坐在对面一脸期待的小九宸。
“小九宸，”他缓缓开口，“你确定你这不是在玩农场经营？”
小九宸眨眨眼，一本正经地摇头。
“不，老大。”
他指着那沓纸，认真地说：“我觉得更像是帝国时代。”
齐天：“……”
帝国时代啊！
齐天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那款古老的游戏。
虽然他们这个年纪的人没玩过原版，但重制版上线的时候，他还是体验过的。
那种集经营生存、资源管理、即时战略于一体的游戏，确实很有意思。
“你居然知道这个游戏？”齐天有些意外地看着小九宸。
“我爸玩过。”小九宸耸耸肩，“小时候看他玩，后来自己偷偷玩过几次。”
齐天点点头，翻着手里那厚厚一沓发展规划，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就按照你说的来弄就行！”
小九宸听后眼睛一亮，又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
“我还有另一件事！”
齐天嘴角抽搐：“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跟水猴子简单沟通后整理出来的一些想法。”
小九宸把文件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现在的关键是随着官方系统的消失，货币兑换通道也关闭了。”
齐天点头，这一点他早就发现了。
以前可以用现实货币兑换游戏币的通道，现在彻底没了。
“所以现在货币获取只能通过两种途径。”小九宸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玩家之间的交易，或者跟Npc交易。第二，完成Npc的任务获得报酬。”
“这不挺正常的吗？”齐天说。
“正常是正常，但问题是货币是我们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必要物品，通过以上方式获取的速度太慢。”
小九宸说着的同时，翻开第二页。
“我们要吸纳生活类玩家为亡灵镇服务，要给他们发报酬，要购买物资，要维护城墙……这些都离不开货币。”
齐天若有所思地看着他。
“然后呢？”
小九宸嘴角微微上扬，翻到第三页。
“水猴子那边，灰岩堡有得天独厚的矿产资源。然后，我们可以咱们自己打造金币。”
会议厅里安静了三秒。
齐天盯着小九宸，缓缓开口：“你刚刚说什么？咱们自己打造金币？”
“对。”
“那可不可以说，你这个说法是造假？”小九宸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狡黠。
“严格意义上来说，可算，也可不算。”
“什么意思？”
“如果只有少量持有，那必然就是假的。”小九宸解释道。
“但如果我们制造出来的金币数量足够大，流通率足够广，到时候谁还能说它是假的？”
齐天又愣住了。
他盯着小九宸看了好几秒，脑子里飞速运转。
卧槽。
这个思路……简直是匪夷所思啊！
“货币的本质是什么？”小九宸继续说，“是共识。大家认可它有价值，它就有价值。”
“以前现实世界的货币，不也是一张纸吗？为什么能买东西？因为所有人都认可那张纸能买东西。”
她顿了顿，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如果咱们能铸造出足够多的金币，让黑暗阵营的玩家们和Npc们都认可这些金币的价值，那它就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