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天际,国服办公大楼。
此刻,这座曾经象征着科技与未来的建筑,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
至少上万人聚集在门口,有人举着横幅,有人拿着扩音器,有人哭喊,有人怒骂。
保安们手拉着手组成人墙,艰难地抵挡着汹涌的人群。
“还我儿子!”
一个中年妇女举着儿子的照片,声音嘶哑。
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阳光灿烂,那是三个月前拍的。
“我老公已经困在里面七天了!你们倒是给个说法啊!”
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眼泪止不住地流。怀里的婴儿还不懂事,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
“官方的出来!”
“还我家人!”
“狗日的游戏!”
喊声震天,群情激愤。
保安队长满头大汗,一边维持秩序一边对着对讲机喊话:“总部!总部!快顶不住了!你们倒是快点想办法啊!”
大楼内部,气氛同样凝重。
顶层会议室里,国服各部分负责人围坐在会议桌前,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阿曼达站在窗边,望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眉头紧锁。
这位幻想天际总部的cEo,专程从大洋彼岸飞过来,就是为了质问赵云南到底是怎么回事。
自从那个疯子向其他几个大区公布了那套所谓的“数据代码”之后,所有服务器的游戏都出现了锁住玩家的情况。
美服、欧服、东南亚服……无一幸免。
她本以为找到赵云南就能解决问题。
可等她带着总部的技术人员来到这里,赵云南的副手孙佳却告诉她一个坏消息。
“赵总监也在游戏里。”孙佳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同样锁在里面。”
阿曼达当时愣了好几秒。
“他也进去了?”
“是。”孙佳点头,“七天前进去的,之后就再没出来。”
阿曼达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向自己带来的技术团队。
“你们呢?能不能破解?”
几个技术人员面面相觑,最后领头的那个硬着头皮开口。
“阿曼达总监,我们尝试了。但赵总监的设定……我们改变不了。”
阿曼达盯着他。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那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们解决不了。他的代码逻辑是闭环的,外部无法介入。除非他自己出来解决,否则我们没办法。”
阿曼达沉默了。
就在这时,另一个人推门进来。
“阿曼达总监,官家下来了最后通牒。”说完,对方把手上的文件递给阿曼达。
阿曼达低头看去,眉头皱得更紧了。
那是一份措辞严厉的通知——要求幻想天际官方务必解决玩家被困问题,否则官家将向国际法院提起诉讼。
最棘手的是,其他国家的官家也都发了类似的通知。
阿曼达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她转过身,看向国区的负责团队。
“从现在开始,所有被困人员的营养液,由幻想天际供应。直到问题解决。”
国区的负责人们点头。
“还有你们。”阿曼达的目光扫过她带来的技术人员。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手段,必须解决这个问题。否则,你们就都给我滚蛋。”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没有人敢说话。
阿曼达深吸一口气,看向孙佳,“能带我去看看赵云南吗?”
顶层,赵云南的办公室。
门口站着两个保安,安保二十四小轮流时守卫。
孙佳刷了卡,门锁轻响,她推开门。
阿曼达走进那个曾经在虚拟投影中看过无数次的办公室。
落地窗、宽大的办公桌、满墙的书,一切如旧。
只是办公桌后面,多了一个游戏仓。
透明的舱盖下,赵云南静静地躺在里面。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像是做了什么美梦。
阿曼达走到游戏仓前,透过玻璃看着那张熟悉的脸。
“赵……”她轻声说,“你究竟想干什么?为什么非要走到这一步?”
没有人回答她。
游戏仓里,赵云南的笑容依旧。
就在这时,阿曼达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是董事会秘书长的来电。
接通,全息投屏打开。
虚拟的光影在会议室里凝聚成一张长桌,三个人坐在那里,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阿曼达。
董事会的三位核心成员。
“阿曼达,处理的进展如何?”中间那人开门见山。
阿曼达沉默了一秒。
“暂时解决不了。”
三人对视一眼。
“赵云南在游戏里?”左边那人问。
“是。”
“那就进入游戏找到他。”中间那人直接拍板。
阿曼达一愣。
“既然在外面找不到赵云南,那就进游戏里找。他总不可能在游戏里也躲着我们。”
右边那人点头:“有道理。赵云南在国服,我们可以派人进入国服区,找到他。”
“这样还不够。”左边那人补充,“除了派人进去,还要让技术人员尝试连接服务器通道。双管齐下。”
他顿了顿,看向阿曼达。
“阿曼达,你就别急着回来了。国服那边由你负责。”
中间那人点头:“附议。”
右边那人也点头:“附议。”
三人的目光再次落在阿曼达身上。
阿曼达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附议。”
通讯挂断。
全息投影消失。
会议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阿曼达站在原地,看着游戏仓里的赵云南,长长地叹了口气。
然后她转身,大步离开。
身后,赵云南依旧安静地躺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而此刻,游戏里。
圣城。
阳光洒在白色的石板上,教堂的钟声悠扬地回荡。
赵云南,或者说如今的教皇。
他正牵着圣女的手,漫步在圣城的大街上。
周围的人群看见他们,纷纷跪倒在地,虔诚地低下头。
“教皇陛下万安!”
“圣女殿下安康!”
此起彼伏的问候声,像潮水般涌来。
赵云南面带微笑,微微点头致意。他的另一只手,始终牵着身旁的圣女。
圣女一袭白衣,面容绝美,眼神纯净得像一汪清泉。
赵云南低下头,看着那张熟悉的脸,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们不是说众生平等吗?为什么他们要下跪?”圣女好奇的问。
“因为他们尊敬我们。”赵云南解释说,“就像尊敬神明一样。”
“神明?”圣女皱眉,“我们不是神明呀。”
“在他们眼里,我们是。”赵云南笑了笑,握紧她的手。
就像父亲牵着女儿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