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觉得还可以再观望一下，最多等议会晋升六级文明再归附也不迟。
反正议会现在也只是五级文明，
只会强迫四级和五级，六级文明他们都暂时不动。
这个想法，在六级文明的高层圈子里慢慢传开了。
它们都在等。
等议会什么时候晋升六级，等那个神秘的存在什么时候出手。
苏振国坐在镇南要塞的指挥大厅里，看着星图。
七个星区，几十亿光年的范围，全部变成了银色。
那些六级文明的星域还在，像一块块灰色的补丁，嵌在银色的海洋里。
苏明山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报告。
“爸，周边六个星区的四级和五级文明，已经全部收服了。”
“六级文明呢？”
“还是老样子，一个都没归附。”
苏振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等我们晋升六级。”
“到时候，它们自然会来。”
苏明山点了点头，把报告翻到最后一页。
“小沈那边的六级科技，研究得怎么样了？”
“星海说还在研究，但快了。”
苏振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二十年了，应该有点眉目了吧。”
他站起来，走到星图前。
七个星区，几十亿光年的疆域范围，
数以百万计的河系，数不清的文明。
从银河系边缘那个小小的太阳系，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到百年。
苏振国看着那片银色，嘴角动了一下。
“明山。”
“嗯？”
“你说，六级文明之后，还能发展这么快吗？”
苏明山沉默了几秒。
“应该会吧，有小沈这个九级存在，后面的晋升也不会太难。”
苏振国嗯了一声，转过身，走回指挥席坐下。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那就继续扩张吧。”
他闭上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着。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设备运行的轻微嗡鸣。
……
另一边，火星基地的实验室里，沈渊站在主控台前，
光幕上密密麻麻地排列着各种数据和结构图。
六级科技的研究，他已经进行了二十年。
因果律技术，修改因果链的走向，这不是能量层面的问题，
也不是物质层面的问题，而是宇宙底层逻辑层面的问题。
沈渊看着光幕上那些反复推演了无数遍的模型，
手指在主控台上轻轻点了一下。
他闭上眼睛，识海里的星空比二十年前又亮了一些。
那些代表规则的光点，一颗接一颗地亮起来，
从星图边缘亮到星图中心，从星图中心亮到整个识海。
每一颗光点亮起的瞬间，他对因果的理解就深一分。
但要把这种理解落实到机械设备上，
让一艘战舰、一个探测器、一座基地都能独立运用因果律技术，
难度比五级维度技术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沈渊睁开眼，看着光幕上那个已经推演了二十年的因果律核心装置模型。
装置的尺寸从最初的百米缩小到了十米，又从十米缩小到了一米。
现在稳定在一米左右，不能再小了。
不是技术做不到，是因果律本身需要的能量和信息处理量太大了。
沈渊把模型放大，仔细检查着每一个部件的参数。
星海的光影浮现在他身侧。
“光明神系、奥林匹斯神系、阿斯加德神系，
这三个六级文明，已经彻底放弃了巨舰继续研发。”
沈渊嗯了一声，没有回头。
“它们把资源全部投到了神域和神国的建设上，
巨舰只是作为运送兵力的工具。”
沈渊的手指在光幕上停了一下。
“那些能量侧的修炼文明呢？”
“也是同样。”星海说。
“六级以上的修炼者，大部分以个体传送的方式遨游星空，不需要战舰。”
“战舰只是用来运送低阶弟子和物资的。”
沈渊点了点头。
六级以上的文明，不管是神系还是修炼侧，
个体的战斗力已经远超任何机械造物。
一个六翼天使，在神国加持下，能正面硬抗一艘或多艘五级战舰。
一个六级修炼者，肉身横渡虚空，一念之间能摧毁一片星系。
机械造物在六级文明眼里，只是工具。
不是不能造更高级的，是没必要。
他们将重心放在提升自身实力之上，战舰这些只是他们的身外物。
沈渊把光幕上的因果律模型关掉，
调出纳米虫群在周边星区的扩张进度图。
二十年来，银色狂潮已经吞没了荒原星区周围七个星区的全部四级和五级文明。
他看着星图上那些灰色区域，嘴角动了一下。
“那就继续扩张吧，反正我们时间有的是，不急，往更外面的星区走吧。”
星海的光影闪烁了一下。
“指令已下发。”
银色狂潮从虚空星区的边缘涌出去，涌向更远处的未知星域。
这一次，情况不一样了。
纳米虫群涌进新星区的第三个月，前锋遭遇了虫族。
那是一片直径也是上亿光年的星区，虫族在这里经营了很久。
星区内的四级和五级文明，
要么被虫族吞了，要么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银色的流体从星区边缘涌进来的时候，
虫族的前哨第一时间就探测到了异常。
哨站里的虫族观测单位把感知触角伸向那片星域，
看到的是一片不断翻滚的银色流体。
那些流体的能量特征和空间波动，
和几十年前在荒原星区遇到的那个机械文明一模一样。
虽然形态从黑色战舰变成了银色流体，但底层能量特征没有变。
观测单位立刻发出了警报。
一群裂空皇虫从附近的巢穴涌出来，扑向银色流体。
它们的前肢振动着高频骨刃，切在银色流体上。
流体表面亮起一层淡灰色的光膜护盾。
骨刃切在护盾上，溅起一片密集的涟漪，但没有切开。
银色流体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那些裂空皇虫裹在中间。
然后贴上了裂空皇虫的甲壳，开始消耗它们体表的生物能量场。
裂空皇虫的甲壳在护盾的持续压制下开始出现裂纹，体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银色流体从裂缝里涌进去，开始分解裂空皇虫的身体。
不到一分钟，数百只裂空皇虫就彻底消失了。
银色流体从它们消失的位置飘出来，比之前大了一小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