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嘴角依然挂着冷笑,眼神中反而透出更加阴狠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因为禁虚术真正的恐怖之处,并不在于那根最初的柱子,而是它碎裂之后的变化。
果然,那些飘散在夜空中的银白色光点并没有消散,反而开始重新凝聚排列。
它们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一般,迅速地组合成了一道又一道细小的光束。
每一道光束都只有手指粗细,却带着比之前更加凌厉和纯粹的灵力波动。
那些光束数量极多,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天空,如同暴雨前的乌云压顶。
下一秒,所有的光束同时动了,它们如同万箭齐发一般,向着杨陌激射而去。
银白色的光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杨陌的上下左右所有退路全部封死。
破空之声连绵不绝,如同成千上万的飞蝗同时振翅,声音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一幕让杨陌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禁虚术碎裂之后竟然还能变招攻击。
而且这些光束的数量如此之多,攻击角度又是如此刁钻,确实有些门道。
他双手挥舞起定海神针,金色的光芒在身周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防御壁障。
叮叮当当的碰撞声如同暴雨敲打着铁板一般连绵不绝,响彻整个夜空。
光束撞击在定海神针上,纷纷碎裂消散,化作更细小的光屑,如同萤火虫般飘落。
但光束实在太多了,多到以杨陌的速度也无法完全抵挡下来。
有几道光束趁着防御的间隙,突破了金光的防线,重重地打在了杨陌的身上。
那光束击中的瞬间,杨陌只觉得一股奇异的能量如同跗骨之蛆般钻入了自己的经脉之中。
那股能量带着一种冰冷的束缚感,所到之处,灵力竟然开始变得凝滞和迟钝起来。
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半拍,定海神针的防御也出现了一个短暂的缺口。
更多的光束趁虚而入,一道接一道地打在了杨陌的肩头、后背、手臂和大腿上。
每一次命中,那种束缚感就加重一分,如同无形的锁链一道一道地缠绕上来。
杨陌的身体开始变得沉重,手臂和双腿都如同灌了铅一般,难以自如地活动。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力正在被那股奇异的力量不断地压制和封印。
从丹田开始,经脉中的灵力流转变得越来越慢,如同奔腾的江河被冻成了冰。
这个禁虚术确实有点厉害,它不像普通的攻击法术那样靠蛮力伤人。
而是用一种巧妙的方式渗透到对手体内,从内部瓦解和封印对手的力量。
难怪宋镇说一旦被这个柱子锁定就会非常麻烦,原来玄机在这里。
不过杨陌虽然心中有些惊讶,却并没有真的慌乱,因为他还有自己的底牌没有动用。
越来越多的光束打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表面渐渐覆盖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膜。
那是禁虚术的力量在他体表凝结的外在表现,看起来如同一层透明的冰壳。
杨陌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竟然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停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保持着握着定海神针的姿势,整个人如同一座凝固的雕像,分毫动弹不得。
那边的六大长老见到这一幕,终于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小子,这就是你小看我们禁虚术的下场!”
为首的那位长老开口了,声音中充满了趾高气扬的胜利者姿态。
“这可是我们当年拍卖行的大能创造的绝技,专门用来对付你们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另一位长老也跟着补充道,语气中满是炫耀和自得,仿佛这项荣耀属于他自己一般。
“接下来十年都动用不了任何力量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当个废人吧!”
第三位长老更是得意地扬起了下巴,如同斗胜了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
在他们看来,禁虚术的力量已经完全侵入了杨陌的体内,他再也翻不起什么浪花了。
这禁虚术不知道帮助天龙拍卖行渡过多少次难关,击退过多少强敌。
当初多少赫赫有名的人物想要来天龙拍卖行惹麻烦,最终都倒在了这一招之下。
那些人的实力甚至比杨陌还要强上几分,可一旦中了禁虚术,也只能乖乖认栽。
所以他们觉得杨陌的下场也不会有任何不同,接下来他只能任凭他们处置了。
汤泽坐在轮椅上,看着杨陌被银白色的光芒禁锢在原地,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杨陌,你也不过如此嘛!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本事呢!”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报复的快意和肆无忌惮的嚣张,整个高台上都回荡着他刺耳的笑声。
周围的那些天龙拍卖行众人也纷纷跟着笑了起来,仿佛看到了最解气的画面。
“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也不过如此嘛!之前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就是就是,再厉害的人遇到咱们的禁虚术,还不是一样得乖乖趴下!”
“等会儿我要上去抽他几巴掌,刚才可把我吓得不轻!这笔账一定要讨回来!”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嘲讽着,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恐惧变成了此刻的幸灾乐祸。
他们觉得大局已定,杨陌已经成为了案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再无翻身的可能。
那边受伤倒地的白盼雪见到这一幕,心如刀绞,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望着杨陌被银光禁锢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杨哥都是因为我,都是为了来救我,才会落入这些人的圈套之中。
如果不是为了她,他根本不会来这龙潭虎穴,不会遭受这样的暗算。
“杨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啊……”
白盼雪低声呢喃着,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沾染了血迹的地面上。
白盼雨见到杨陌被彻底困住,顿时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也唰地流了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指着杨陌的方向,声音中带着绝望和抱怨,对着父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