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神识已经被师傅下了禁止,你搜魂也没有任何用处的!”
火火火补充道。
他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如同一个知道自己藏好了宝贝的孩子。
你厉害又如何?你元婴期又如何?
你破了天火焚仙阵又如何?你照样拿我没办法。
你什么都得不到。你永远都找不到师傅。
杨陌听了他的话,没有生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火火火,嘴角缓缓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弧度让火火火的心猛然一沉。
那种笑容他见过。
在石屋中,当锁魂链碎裂的时候,杨陌就是这种笑容。
那种笑容意味着他有办法。
那种笑容意味着火火火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是吗?”
杨陌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其实我是个医生。给人扎针还是挺厉害的。”
他右手一翻,掌心凭空出现了一枚银针。
那枚银针只有三寸来长,通体银白,细如牛毛。
针尖上流转着一点微弱的寒光,在暮色中如同一颗冰冷的星辰。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银针的尾部,将针尖对准了火火火。
火火火看到那枚银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脸不屑。
“哼!你太小看我了,我是……”
他想要说什么。
他想要说自己是神算子的徒弟,是金丹期的修士,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
他想要说自己不会如此脆弱,一枚小小的银针而已,算得了什么?
他想要说你别白费力气了,我不会屈服的。
可他的话没有说完。
杨陌直接将银针扎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针扎在他的膻中穴上。
膻中穴位于胸口正中,是任脉的要穴。
也是神魂与肉身连接的关键节点。
银针入体的瞬间,火火火猛然尖叫起来。
“啊……!”
那尖叫声凄厉而尖锐,在山谷中炸开。
惊得那几个哭泣的孙家孩子猛然抬头。
那声音中蕴含着极致的痛苦,如同有人将他的神魂从肉身中硬生生剥离。
他的身体在剧烈抽搐,他的四肢在疯狂挣扎。
可金光封锁了他的行动,他只能在原地扭曲、翻滚、嘶嚎。
那枚银针上,流转着一点微弱的金光。
那是杨陌的灵力凝聚而成的针芒。
针芒顺着银针没入火火火的膻中穴,刺入他的经脉。
顺着经脉一路向上,直抵他的识海。
那针芒极为细小,如同一根发丝,可它携带着的灵力却极为精准。
它没有触碰神识禁止,没有触发任何防御机制。
它只是温柔地、缓慢地、一寸一寸地刺激着火火火的神魂。
那感觉,如同有人用一根极细的针。
在你的灵魂上轻轻地、慢慢地、反复地刮。
火火火的尖叫声持续了整整十息。
然后戛然而止。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息,浑身被冷汗浸透。
他的丹凤眼圆睁着,瞳孔中满是恐惧。
那种恐惧比方才面对杨陌的金箍棒时还要浓烈。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你……你……”
他的声音在发颤,他的嘴唇在哆嗦。
他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哑声。
杨陌拔出银针,看了看针尖上那一点微不可查的灰暗色泽。
那是火火火神魂中的杂质,被银针引了出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将银针对准了火火火的第二个穴位。
“我这门针法,叫做破魂针。”
他的声音平静而缓慢,如同在跟朋友聊天。
“不碰你的神识禁止,不触发你的防御机制。”
“它只是顺着你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刺激你的神魂。”
“那种感觉,据说比搜魂还要痛苦十倍。你可以不说。”
“我有很多时间。我有三百六十个穴位可以扎。我们可以慢慢来。”
火火火的脸色在瞬间变得惨白。
他的嘴唇在剧烈颤抖,他的牙齿在打战。
他的丹凤眼中,那抹得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纯粹的、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不怕死。可这种痛苦,他扛不住。他扛不住。
“不要扎了,求求您不要扎了,我说,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火火火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
他的丹凤眼中满是泪水,他的嘴唇在哆嗦。
他的身体在剧烈抽搐。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承受各种痛苦。
他是神算子的徒弟,是金丹期的修士。
是经历过无数风浪的人。
他曾经在修炼中被天雷劈过,被地火烤过,被寒冰封过。
那些痛苦他都扛过来了。
可杨陌的银针手段,太恐怖了。
那种痛苦不同于任何肉体上的折磨。
那是神魂深处的瘙痒与刺痛,如同一万只蚂蚁在你的灵魂上啃噬。
如同一万根细针在你的意识里搅动。
你想晕过去,可你晕不了。你想发疯,可你疯不了。
你的意识清醒得可怕。
只能眼睁睁地承受着每一分每一秒的折磨。
而且这还只是开始。
那枚银针只扎了一个穴位。
杨陌说他有三百六十个穴位可以扎。
如果继续下去,自己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火火火不敢想,他不敢赌。
他的意志在那一针之下就已经崩溃了。
“早点认怂不就好了吗!?”
杨陌在听了火火火的话之后,顿时冷笑了一下。
那笑容中满是鄙夷和不屑。
方才还在嘴硬,还在说什么“你太小看我了”。
现在才一针就扛不住了。
神算子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他抬手一招,那枚扎入火火火体内的银针如同听话的孩子。
直接从穴位中飞出,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稳稳落回他的掌心。
针尖上还残留着一点灰暗的色泽,那是火火火神魂中的杂质。
火火火顿时大大地喘了一口气。
他的身体瘫软下来,靠在了旁边一块大石头上。
他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的衣衫被冷汗浸透,贴在后背上。
他的双手在发抖,他的双腿在发软。
他的丹凤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一种深深的恐惧。
那种恐惧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一时半会儿消散不了。
“神算子当年为什么要杀我?”
杨陌直接问出了自己心中最大的问题。
他的声音冰冷而平静,可那平静之下,是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和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