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
后方巨型守护者已然彻底转身。
如山岳般巍峨的庞大身躯微微一动,整片大地便剧烈震颤、岩层崩裂、碎石翻滚,沉闷的地动之声连绵不绝,仿佛整片天地都要倾覆。
浓密的黑色戾气顺着身躯疯狂翻涌暴涨,将周身数十里虚空彻底笼罩,两对血红竖瞳骤然亮起刺目血光,妖异又狰狞。
他双手握紧那柄万丈巨斧,手臂肌肉虬结鼓起,布满古老斑驳的塔纹道印,无尽寂灭法则、罪渊之力疯狂汇聚斧刃之上。
方圆数十里的虚空剧烈扭曲、层层褶皱,空间壁垒被恐怖力量拉扯得濒临破碎,天地灵气、蚀渊浊气尽数被强行吸纳,汇聚成一股毁灭一切的磅礴势能。
无边杀意铺天盖地、无孔不入,牢牢锁定姜风三人的气息轨迹。
下一瞬,守护者手臂猛然一挥!
轰隆——!
震天动地的爆响撕裂长空!
一道席卷天地、漆黑凌厉的巨型斧光风暴骤然成型,裹挟着破灭万物的无上神威,撕裂虚空、碾压而来,自上而下彻底笼罩姜风三人所有闪避方位,封死所有逃生退路!
姜风面色凝重到了极致,心神紧绷至极点。
自他踏上仙途、浴血厮杀百余年,闯秘境、战凶妖、斗魔君、渡死劫,经历无数凶险绝境,却从未遭遇过如此霸道、如此纯粹、如此无可匹敌的毁灭一击。
这道斧光不带任何花哨术法,仅仅是最原始、最顶级的力量镇压,厚重、霸道、寂灭,完全超出了当下元婴修士能够抗衡的极限,是真正意义上的不可抵挡!
斧光速度快到极致,瞬息千里,几乎在成型的刹那,便已然降临姜风身前。
劲风凛冽,杀机刺骨,虚空被强行撕裂出漆黑裂痕。
电光火石之间,姜风早已做出决断——绝不硬抗!
硬接这一斧,以他新晋元婴的根基,纵使有吞天鼎、五行雷寒剑、周天混沌剑等层层底牌,也必然身受重创,甚至根基受损、境界动荡,得不偿失。
就在斧光落地的刹那,姜风身形骤然虚化,施展出极致幽灵神步,配合元婴瞬身秘术。
唰!
原地身影被漆黑斧光瞬间撕碎、湮灭成空,连带着脚下大片岩层、泥土、碎石尽数崩碎。
一道深不见底、纵横数里的巨型沟壑瞬间成型,沟壑之内空间破碎、戾气翻涌,狂暴的力量裹挟无数砂石碎片,朝着四面八方疯狂冲击炸开,余威浩荡,久久不散。
而姜风的真身,早已借着空间错位之力,瞬息挪移至数千丈之外,稳稳踏空而立,气息微喘,心底满是后怕。
方才一瞬,只差分毫,便会被斧光正面命中。
与此同时,夜奎反应亦是极快。
在姜风动身闪避的瞬间,他周身黑雾暴涨,身躯化作一道缥缈黑烟,直接遁入虚空裂隙,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道仓促却清晰的声音回荡长空:“赶紧走,别和这家伙纠缠!”
玉衡真人亦是不敢有半分迟疑,周身电光缭绕、雷纹密布,施展出压箱底的雷遁秘术,身形连闪数下,瞬息掠至姜风身侧,语速极快沉声急道:
“走!别回头!”
“这守护者肉身无敌、法则霸道,绝非你我三人能抗衡!”
“但他并非全无弱点,此乃上古刑天一族,身躯太过庞大厚重,天生滞速,移动追击速度极慢!”
“只要我们彻底脱离他的神识探查范围,他便无法锁定、无从追击!”
姜风闻言心神一动,瞬间压下心底所有忌惮,不再留恋、不再试探,全力催动体内元婴灵力,遁速暴涨极致,朝着罪恶之塔深处极速飞逃。
身后,巨型守护者见一击落空,庞大身躯再度迈步追击。
每一步踏出,便是数十里距离,大地持续崩震,黑云紧随翻涌,虽然动作迟缓,可步幅太过恐怖,拉近距离的速度依旧惊人。
玉衡真人所言不假,对方单体移动速度不快,可架不住身躯浩瀚、步距逆天,追击之势依旧紧迫逼人。
姜风与玉衡真人对视一眼,皆是咬牙,不再计较灵力损耗,全力爆发修为,催动雷遁术叠加身法,周身灵光、雷光交织成虹,极致遁光划破灰暗天际,一路疯狂逃窜。
一人借元婴本源续航,一人凭老牌底蕴支撑,两人皆是不惜消耗本源灵力,只求尽快摆脱身后这尊无解的恐怖存在。
一路奔逃,不敢停歇,整整一个时辰极速遁空。
最终,两人寻到一处地势低洼、极其隐蔽的荒土深坑,双双沉入地下百丈,取出随身携带的蚀灵晶石,快速布下一层隐匿隔绝大阵。
光幕笼罩周身,彻底遮蔽气息、隐匿身形、隔绝神识探查,将所有生灵波动、灵力轨迹尽数抹除干净。
轰轰轰——!
远方天际,沉重的踏步轰鸣、虚空震爆之声持续传来,由近及远,缓缓推移。
守护者漫无目的的追击轰鸣不断回荡,却再也无法锁定三人气息,只能在远方空域持续肆虐、狂轰乱炸。
良久之后,那震天动地的轰鸣彻底消散,再无半分动静。
整片天地终于重归死寂。
光幕之内,玉衡真人缓缓松了一口气,对着姜风低声传音:“动静彻底消失了,那守护者应该已经放弃追击,回归镇守区域了。”
姜风微微颔首,紧绷的身躯终于彻底放松,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心底满是庆幸。
这一路亡命奔逃,凶险万分。
途中他虽数次暗中出手,打出数道法则剑气、雷道术法,试图干扰、迟缓对方追击节奏,可那些落在守护者身上的攻击,连对方表层的黑雾防御都无法破开,如同蜉蝣撼树、蝼蚁挠痒,根本毫无用处。
当然,姜风心中极为清醒,他绝非没有一战之力。
若是真的拼死搏杀,祭出吞天鼎镇压、周天混沌剑全力爆发、催动全部底牌,纵使无法斩杀这尊塔守,也绝对能将其重创重伤。
但他从始至终都刻意隐忍、留手藏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