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吉:寻机与陆氏人马决战,或可大胜,但要格外谨慎,以防不测。】
到这时,江尘的眉头才终于舒展开来。
两凶一吉,起码证明此战有赢的机会。
而他最擅长的,便是找机会了......
江尘伸手取下了第三枚卦签。
卦签化作流光,在江尘面前变为详细的文字。
【三日之后,西北风起,借火药之利与陆氏人马决战,或可得胜,但要小心应对,以免敌将反扑。】
江尘嘴角一咧,低声道:“三日之后,可以等了!”
他此战的依仗可不只有黑火药,还有特意叮嘱陈浩督造的烟雾弹。
学院现在造出来的黑火药陶罐弹,对付无甲或者皮甲的将士杀伤力还行。
可那些铁砂、碎陶片根本扎不透坚厚甲胄,倒是那不起眼的硫磺弹,江尘反倒觉得有大用。
怎样能打乱敌方军阵,己方人数占优的情况下,不信赢不了。
第二天一早,罗艾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一进大帐便对江尘开口:“县尊,陆临川率大军已至平坂原三十里处,看样子是准备直扑泉谷县,我们要沿途设伏吗?”
江尘从桌面取出一纸信封,递给罗艾:“找个机灵的降卒送给陆临川,约他三日之后在平坂原决战。”
“战书?”罗艾惊讶莫名:“县尊,便是决战,也可以趁他们赶路立足未稳,发兵呀,怎么能提前下战书?”
他能想到赢的可能,只能是从旁设伏,突然袭杀。
可提前三天陆临川下战书,让对方排好军阵,就在这平坂原的大片空地上,他们这边胜算绝对不到三成。
“去就是。”
罗艾表情挣扎,取了战书,扭身出了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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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从泽阳县到泉谷县的官道上。
数千人走动搅起漫天黄尘,随风漫起,笼罩整支行军队伍。
空气中满是尘土、汗味与牛马粪便混杂的气息。
只这一月征战,已经让路边不见百姓踪迹,旷野之中,唯有这支长队在官道上缓缓挪动。
陆临川策马走在队前,表情淡漠。
他当初来时带了五千兵马,可被张大扎折损了一千余人,骑兵也只剩两百人,不足以成军。
后来靠着收拢黄启台手下的溃兵,再加上强行征召乡勇,如今才算勉强凑出四千五百战卒。
只不过,他最主要的战力还是从陆氏带出来的三千甲士。
几次攻城作战,这三千甲士伤亡都不算太大,就是甲士死了,甲胄扒下来还能一样用。
有这三千人在,来多少清平匪寇他也不怕。
只是这时,前方一骑策马奔来,快到陆临川面前时,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禀都尉,泉谷县并未遭围。”
陆临川一愣:“你说什么?泉谷县并未遭围?”
难道是被骗了?
来攻打泉谷县的是疑兵,要骗他们出泽阳县,趁机攻下泽阳县?
可来不及啊!
泽阳县他也留了守军,大不了调转队伍,直接回去就是。
斥候连忙点头:“是。泉谷县安然无恙,城外也没有敌军驻守。只是泉谷县令说,确实见到大批匪寇在附近活动,那伙人肯定还藏在附近某处。”
陆临川赶忙问道:“那支匪寇有多少人?”
“起码数千,肯定是清平匪寇的主力!”
陆临川这才放下心来:“是主力就行。”
可旋即又疑惑起来:“是主力却又不攻城,他们要干什么?”
其身旁的参军立刻接口:“都尉,他们故意引我等出城,恐怕有伏击。”
陆临川咧嘴一笑:“伏击?从泉谷县到泽阳县,就没几处能埋伏的地方,他们带着几千人,怎么伏击我?”
虽然觉得伏击没什么可能,但陆临川还是下令,让斥候散出五里,确保没有伏兵能摸近大军。
这才下令继续行军。
只不过坐在马上,陆临川依旧忍不住皱眉沉思。
“他们不打泉谷县,那他们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是怕了,回防清平县了?”
想想也确实有些可能,连他也不知道,此战那些清平匪寇怎么赢。
想到这儿,他竟觉得有些失望。
本打算趁势推进,一举荡清清平县境内的匪寇,可现在对方撤了,他岂不是白跑一趟?
正思忖间,忽见远处奔来两骑,其中一骑马背上擒着一人。
陆临川微微眯眼,看向过来的斥候,开口道:“怎么回事?”
“禀都尉,此人在一旁鬼鬼祟祟,说是张大扎张统领的麾下,有要事禀报!”
那被横在马背上的人赶忙大声喊道:“回都尉,是匪首让我来的!”
抓着他的斥候怒骂道:“你都降了贼寇,还有什么胆子回来?”
“都尉饶命,都尉饶命,我们也是被逼无奈啊!”马上之人奋力挣扎,同时还不忘求饶。
陆临川抬手:“放下来,让他说话。”
那亲兵才抓住他后脖衣领,将其丢下马去。
降卒在地上摔了个趔趄,费力地爬起来,也不顾得拍身上的尘土,慌忙从怀里取出一个纸封:“都尉,是那清平匪寇的匪首让我交给都尉的!”
“写的什么?”
“这......我不识字,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陆临川皱了皱眉,开口道:“把信递过来。”
其身侧亲兵立马翻身下马,将那信封接过。
拿到面前看了一眼,开口道:“都尉,是一封战书?”
“战书?”陆临川一愣,随后气得发笑。
这群匪寇给自己下战书,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吗?
“拆开。”
亲兵将信封拆开,又甩了甩,确定其中没有别的东西,才递给陆临川。
陆临川展开一看,看完之后,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这才将信封递给身侧众将,开口道:“清平匪寇的匪首金枪将,不想占我的便宜,让我们整理军阵,三日之后在平板原决战,你们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