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尸王那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拍碎乌鸦脑袋的刹那,一道清亮而急促的咒音突然从工地门口炸响,穿透了所有的嘈杂与血腥:
“一步天雷起,二步地水风,三步雷霆震,四步霹雳通,五步驱役五雷使者!前诛厌蛊,后驱孽龙!五雷风伯,雷电奔腾!天令灵,地令明,雷罡起,欻火兴!天罡天元,坎水八玄!
五雷布炁,断绝不祥!八卦大神,罗天列地!生擒活捉,邪妖鬼祟!车辗马踏,投河自缢!有主无主,宗亲外祟!一切无道鬼神,摄来附体!
吾今急敕,庞、刘二帅!急急如妙道上帝律令!太上有敕,八卦大神!女青律令,统领天丁!鸣钟击鼓,巡行乾坤!
忿怒凶恶,杀鬼吞精!不拘远近,追捉邪精!上帝有敕,疾速奉行!急急如律令!”
咒语声落,一张泛着刺目金光的雷符如同离弦之箭,拖着金色的尾焰从门口疾射而来,“砰”的一声巨响,精准地轰击在尸王宽厚的后背上!
“吼!”
尸王发出一声从未有过的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竟被这道雷符硬生生撞飞出去,像个破败的麻袋般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重重摔在十几米外的泥地里,砸出一个深深的土坑。
不等它挣扎起身,天空中突然乌云汇聚,电蛇狂舞,“咔嚓!咔嚓!咔嚓!咔嚓!咔嚓!”五道碗口粗的金色天雷如同巨龙探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接二连三地劈在尸王身上!
“滋滋!”
天雷与尸王身上的黑气剧烈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火星四溅,黑烟翻滚。
尸王在雷劫中疯狂挣扎,周身的尸气翻涌如潮,试图对抗天雷的轰击,铁甲在雷光中被打得噼啪作响,不断有碎片飞溅出去。
就在这时,工地门口缓缓走进一个中年男人,他手中握着一柄通体乌黑的长剑,剑身上布满细密的纹路,显然是经过雷劈的枣木所制。
男人身着素色布衣,脚蹬一双黑色布鞋,面容俊朗,剑眉星目,周身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仿佛自带一道无形的屏障,让周围的尸臭味都淡了几分。
众人看着他,皆是一脸震惊刚才那一手雷符召天雷,威力竟恐怖如斯,一击就将不可一世的尸王打飞,这绝对是隐世的高手!
瘫在地上的老道士看清来人,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光亮,他艰难地张了张嘴,声音微弱却清晰:“师……师弟……你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卸下了所有重担,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师父!”剩下的几个小道士见状,瞬间崩溃,扑到老道士身边痛哭起来,“师父你不能死啊!师叔!求求你救救师父!”
林英九,看着断气的老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悲恸,却只是缓缓摇了摇头:“这是师兄的命数,强求不得。”
他顿了顿,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你们放心,师兄一生斩妖除魔,功德圆满,下了地府也能入阴司当差,护一方安宁。”
话音刚落,他转头看向仍在雷火中挣扎的尸王,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剑:“先解决眼前这只老僵尸再说。”
此时,五道天雷已经散去,坑中一片狼藉。
尸王身上的铁甲早已被劈得粉碎,散落在周围,露出了里面那具青黑色的肉身皮肤干瘪发皱,像晾晒了几百年的老腊肉,上面布满了深可见骨的焦黑伤口,四肢上还插着阿赞林之前钉入的棺材钉,此刻正冒着黑烟。
但令人头皮发麻的是,这尸王竟然还活着!它缓缓从坑里爬起来,幽蓝的眼睛死死盯住林英九,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显然,肉身硬抗五道天雷,让它变得更加狂暴。
“肉身抗天雷,还能站着……”阿赞林扶着受伤的手臂,看着那具恐怖的肉身,倒吸一口凉气,“这孽畜是真的成精了!”
林英九握紧手中的雷劈枣木剑,剑尖斜指地面,周身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金光:“成精又如何?
邪祟终究是邪祟,今日便让它灰飞烟灭!”
他一步步走向尸王,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都仿佛微微震动,一股比之前八卦阵更加强悍的威压扩散开来,连空气中的尸臭味都被这股正气逼得节节后退。
尸王似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它猛地咆哮一声,拖着残破的身躯,朝着林英九再次扑了过来,尽管动作比之前更加迟缓,却带着一股同归于尽的疯狂。
“一起死吧!”
尸王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得像是生锈的铁片在摩擦,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疯狂。
它拖着残破的身躯,青黑色的利爪在前,对着林英九猛扑过来,周身的尸气翻涌如墨,连空气都被染得粘稠。
林英九眼神一凛,不退反进。手中的雷劈枣木剑带着破空的锐响,直取尸王的胸口,同时左手飞快结印,一个金光闪闪的八卦虚影在掌心凝聚,随着他的动作,狠狠拍向尸王的头颅!
“砰!”
八卦掌结结实实印在尸王的脑袋上,巨大的力道让尸王的动作猛地一顿,庞大的身躯被打得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塔吊钢架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钢架竟被撞得微微变形。
“臭道士……有点本事……”尸王从地上爬起来,脑袋歪向一边,像是被打坏了关节,却依旧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獠牙,“不过……也就这样!”
话音未落,它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浑身肌肉猛地绷紧!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出现了,之前被阿赞林钉入四肢的棺材钉,还有刺在脖颈处的灭魔刀,竟被它硬生生从肉里逼了出来!“噗噗”几声,金属利器带着黑血飞出,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响,而尸王身上的伤口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虽然依旧狰狞,却不再流血。
“找死!”林英九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手中的枣木剑再次递出,这一次,剑尖直指尸王的心脏,快如闪电!
尸王却早有防备,猛地挥爪格挡。“铛”的一声脆响,枣木剑与利爪碰撞,竟擦出一串火星。
它趁机欺身而上,另一只爪子带着腥风,直取林英九的面门,指甲上的尸毒在灯光下泛着幽光。
林英九侧身避开,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如柳絮般飘退数步,正欲再次进攻,却见尸王突然仰头对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这一次的吼声里仿佛蕴含着某种诡异的力量,刚落音,整个工地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发生了地震!
地面龟裂出一道道缝隙,碎石簌簌滚落,远处的板房在摇晃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呻吟,仿佛随时会坍塌。
“怎么回事?”乌鸦扶着受伤的阿赞林,死死盯着脚下不断晃动的地面,脸色煞白。
下一秒,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只见工地各处的地面纷纷鼓起,泥土翻涌间,一口口棺材竟从地下缓缓升起!
这些棺材与之前那口黑棺样式相似,都透着一股陈旧的腐朽气息,密密麻麻,一眼望去竟有数百口之多,将整个工地围得水泄不通。
“砰砰砰砰!”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那些棺材盖突然同时炸开,木屑飞溅中,一个个穿着同样铁甲的身影从里面跳了出来!
他们青面獠牙,双目无神,动作僵硬却带着同样的凶煞之气,正是和尸王同款的尸兵!
数百个尸兵站在那里,铁甲碰撞发出“咔嚓”的声响,周身的尸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雾霭,将整个工地笼罩其中,连探照灯的光线都变得昏暗起来。
“小的们!上!”尸王站在尸兵群中,高举利爪,发出嗜血的嘶吼,“喝了他们的血!我们尸王大军,就能横扫天下,无敌于世!”
“嗬……嗬……”
数百个尸兵同时嘶吼,声音汇聚在一起,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听得人魂飞魄散。
一瞬间,工地上所有人都懵了。
阿赞林看着这密密麻麻的尸兵,脸色惨白如纸:“这养尸地……竟恐怖到这种地步?藏了这么多僵尸……”
蚩魅紧紧抓着阿赞林的胳膊,声音发颤:“到……到底是谁在这里养尸?养这么多……是想干什么?”
乌鸦咽了口唾沫,看着那些尸兵眼中闪烁的幽光,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称霸香港?这他妈是想把整个香港都变成人间炼狱吧!”
林英九的脸色也凝重到了极点,他握紧手中的枣木剑,看着尸王和它身后的尸兵大军,眉头紧锁:“好大的手笔……这绝非一人一力能为之,背后一定有更大的阴谋!”
尸王似乎很满意他们的恐惧,再次嘶吼一声:“杀!一个不留!”
“杀!”
数百个尸兵同时迈步,铁甲踩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如同千军万马冲锋,朝着林英九等人猛扑过来。
黑压压的尸群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将所有人的退路彻底堵死。
阿赞林看着身边受伤的乌鸦、吓傻的道士、还有远处昏迷的钱老板,又看了看步步逼近的尸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这一次,怕是真的插翅难飞了。
林英九深吸一口气,将枣木剑横在胸前,周身金光暴涨:“就算是死,也要拉它们垫背!道门弟子,随我并肩作战!”
“是!师叔!”几个小道士擦干眼泪,捡起地上的法器,虽然吓得浑身发抖,却依旧挡在了林英九身边。
阿赞林咬了咬牙,也扶着墙壁站起身,从怀里掏出最后几张符纸:“南洋秘术,虽与道门不同,却也容不得邪祟放肆!”
“快!师妹!放蛊虫!”阿赞林嘶吼着,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而崩裂,黑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
“好!”蚩魅应声,飞快解下腰间的数个竹筒,猛地拔开塞子刹那间,密密麻麻的蛊虫如同黑色潮水般涌了出来,各种各样的毒虫四散开来,带着尖锐的嘶鸣,朝着尸兵群猛扑过去。
这是他们压箱底的存货,本是用来应对最凶险的局面,此刻却只能孤注一掷。
然而,那些尸兵都是被邪术精心炼制的产物,肉身早已僵化如铁,根本不惧怕这些苗疆蛊虫。
蛊虫们爬到尸兵身上,疯狂叮咬、撕咬,却连它们的油皮都咬不破那些青黑色的皮肉硬得像老腊肉,蛊虫的毒牙嵌进去,就像挠痒痒一样,连半点反应都没有。
“没用!”蚩魅看着这一幕,心沉到了谷底,“它们的肉身早就没了活气,蛊虫的毒素根本起不了作用!”
阿赞林咬紧牙关,看着蛊虫被尸兵随手拍死,踩碎,心中一片冰凉。
另一边,几个小道士正拿着法器与尸兵缠斗。桃木剑劈在尸兵身上,发出“咚咚”的闷响,虽能暂时逼退对方,却造不成实质伤害;八卦镜射出的金光落在尸兵身上,也只能让它们动作迟滞片刻。
好在这些尸兵的实力远不如尸王,动作僵硬,反应迟缓,小道士们仗着灵活,倒也能勉强周旋。
“要是都跟那尸王一样,咱们今天就真成肉馅了!”一个小道士边打边喊,额头上全是冷汗,手中的桃木剑已经崩了好几个缺口。
这话倒是实情,若是数百个尸王级别的怪物同时扑来,别说他们几个,整个香港怕是真要沦为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林英九与尸王的缠斗已到白热化。他手中的雷劈枣木剑泛着金光,对着尸王的头颅狠狠刺去,剑风裹挟着天雷余威,带着破邪灭煞的凌厉。
尸王嘴角却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狞笑。它不闪不避,两只青黑色的爪子猛地探出,竟硬生生抓住了枣木剑的剑身!
“滋啦!”
枣木剑上的金光瞬间暴涨,如同烙铁般灼烧着尸王的爪子,黑烟“滋滋”冒起,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臭味。
尸王疼得龇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痛呼,爪子却抓得更紧了。
“有点意思……”尸王的声音沙哑而怨毒,“可惜,还不够!”
它猛地发力,双臂狠狠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那柄能引天雷的枣木剑竟被生生折断!断口处还冒着青烟,金光迅速黯淡下去。
尸王随手将断剑丢在地上,眼中凶光暴涨,趁着林英九失神的瞬间,利爪带着腥风,直取他的肩膀!
“师叔小心!”小道士们见状大惊,想冲过来救援,却被身边的尸兵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林英九反应极快,脚下猛地发力,一个扫堂腿对着尸王的膝盖踢去!这一脚又快又狠,带着破空的风声。
“砰!”
尸王猝不及防,被踢中膝盖,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铁甲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林英九也被反震之力震得后退数步,他捂着自己的小腿,疼得龇牙咧嘴刚才那一脚踢在尸王腿上,就像踢在一块千年老铁上,骨头都差点被硌断,此刻小腿又麻又痛,几乎动弹不得。
“这老腊肉……也太硬了!”林英九低骂一声,额头上渗出冷汗。
尸王从地上爬起来,歪了歪脖子,似乎在活动筋骨,幽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英九,带着戏谑的杀意:“没了剑,我看你还怎么挡我!”
它再次扑了过来,这一次,速度竟比之前更快,利爪直取林英九的咽喉!
林英九强忍腿上的剧痛,猛地侧身躲闪,利爪擦着他的脖颈过去,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
他趁机从怀里掏出几张黄符,指尖沾血,口中疾念咒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符纸化作几道火线,朝着尸王飞去。
但尸王显然没把这些符纸放在眼里,挥手就将火线拍散,攻势更猛。
林英九且战且退,小腿的疼痛让他动作越来越迟缓,好几次都差点被利爪抓到。
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尸兵,还有远处被尸兵逼得节节后退的小道士和阿赞林等人,心中第一次升起一丝无力。
难道今天,真的要栽在这里了?
就在众人与尸兵缠斗得精疲力竭,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时,一阵清脆的鸡叫声突然毫无征兆地从远处传来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那声音穿透了尸兵的嘶吼和铁器碰撞的嘈杂,带着一种刺破黑暗的清亮,在空旷的工地上回荡。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正在疯狂扑咬的尸王和尸兵们,动作突然一僵,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青黑色的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幽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天亮了!”尸王猛地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急促的嘶吼,声音里竟带着几分慌乱,“快撤!”
话音未落,它根本不管林英九刺来的掌风,庞大的身躯猛地拔地而起,化作一道黑影冲上半空。
林英九的掌风拍在它残影上,只激起一阵黑烟,尸王的身影已经在天际一闪,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就跑了?”乌鸦看得目瞪口呆,这凶戾到敢硬抗天雷的尸王,居然被几声鸡叫吓破了胆?
更让人震惊的是,其他尸兵见尸王逃走,也纷纷效仿,一个个僵硬地蹦跳着升空,密密麻麻的黑影遮天蔽日,眨眼间就消失在晨曦微露的天空中,只留下满地狼藉。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阳光突然穿透云层,像利剑般刺破笼罩工地的黑气,直直照耀在地面上。
紧接着,更多的阳光涌了过来,驱散了最后的阴霾,整个工地瞬间被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众人下意识地眯起眼睛,看着阳光下的景象只见地上还躺着几具被道士们砍断手脚的尸兵,没能跟着逃走。
阳光一照在它们身上,那些青黑色的皮肉立刻“滋滋”冒起黑烟,像是被泼了硫酸,发出刺鼻的焦糊味。
“啊!”
尸兵们发出凄厉的哀嚎,残存的肢体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却怎么也躲不开阳光的照射。
它们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消融,露出里面焦黑的骨骼。
“轰!”
一声闷响,一具尸兵的身体突然自行燃烧起来,橘红色的火焰迅速蔓延,将它整个吞噬。
其他几具尸兵也接连起火,在阳光中化作一团团火球,哀嚎声渐渐微弱,最终烧成一堆灰烬,被晨风吹散。
直到最后一丝黑烟消散,众人才终于松了口气,一个个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原来……它们怕阳光……”阿赞林看着阳光下的灰烬,喃喃自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手臂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剧痛,却让他感到一阵劫后余生的庆幸。
林英九收起泛着金光的手掌,望着尸兵消失的方向,眉头依旧紧锁:“鸡叫报晓,阳气初生,正是邪祟最忌惮的时候。
但它们跑得了一时,跑不了一世,今晚必定还会再来。”
几个小道士扶着彼此站起来,看着老道士的尸体,眼圈又红了:“师叔,那我们怎么办?”
林英九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满目疮痍的工地,又看了看远处老道士的遗体,声音凝重:“先安葬师兄,再清点伤势。”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今晚,我们就在这里等它们回来。
既然知道了它们怕阳光,就有办法对付它们天亮之前,必须让这些孽畜彻底灰飞烟灭!”
师叔,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回来。
几个道士好奇询问,林英九看着远处的阳光说道。因为这里是养尸地。僵尸不可能离开养尸地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