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代目,是否可以送我们回去了?”
未来佐助的声音不大,却恰到好处地打断了真波的思量。
真波回过神来,目光从虚空中收回,点了点头:“好吧,先送你们回去!”
他转向石龟说道:“老龟,能量我已经给你蓄足,是不是该送他们回去了?”
石龟慢悠悠转动脑袋,扫了一眼未来佐助与博人,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我认得他们,这就准备开启时间节点探测,将他们送回原来的时空中!”
话音落下,石龟闭上眼睛,体表猛然绽放出璀璨灵光,光芒越来越盛,将整个灵舟都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辉中。
灵光在灵舟上空汇聚、旋转、凝实,一个蓝色漩涡传送门缓缓成型,边缘泛着细碎的空间涟漪,隐隐透出另一侧时空的气息。
漩涡门内光影流转,仿佛有无数画面在飞速掠过,那是属于另一个时间线的景象。
“博人,走了!”
未来佐助叫上博人,率先迈出一步,准备跳入蓝色漩涡中。
“等等!”
真波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未来佐助脚步一顿,回过头来。
“拿上这几张回生仙符,能复活刚死不久之人,也能修复残躯和肢体脏器!”
真波说话间,掌心一翻,一沓翠绿色的符箓凭空浮现。
符箓表面流转着细密的纹路,浓郁的生命气息从中散发出来,仿佛能滴出水来,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几分。
真波随手一抛,那沓符箓便如同一片翠绿色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未来佐助。
未来佐助回过身来,单手稳稳接住符箓,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真波两三秒,点了点头道:
“多谢了!”
这边,博人正在跟玖辛奈与水门告别。
玖辛奈蹲下身来,看着这个从未来而来的孙子,目光温柔:“博人,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分别了,奶奶刚复活,身上也没有什么好东西给你留作纪念。”
博人扬起小脸,认真地看着玖辛奈,一字一句道:“没有的事,奶奶,能见到你跟爷爷还健在,就是最大的礼物!”
玖辛奈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一把将博人搂在怀里,声音带着哽咽:“多懂事的小博人啊!”
水门站在一旁,没有插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温和柔软,像此时的天空一样澄澈,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一家人,隔着一个时空的距离,好不容易相见,却马上就要分别。
“还不走,我快撑不住了!”
石龟的吼声打破了这份温情。
咻!咻!
未来佐助与博人不再犹豫,纵身跃入蓝色漩涡门中。
博人的身影在漩涡中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彻底没入光芒之中。
波的一声,蓝色漩涡门就此散去,如同一个气泡破裂,不留痕迹。
未来佐助与博人的身形也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灵舟上空恢复平静,只有残留的空间波动还在微微荡漾,片刻后也归于虚无。
……
就在蓝色漩涡门吸引住所有人目光的间隙,一道灰光悄无声息地从灵舟上射出,速度极快,眨眼间已遁出数丈。
石龟的身形在灰光中若隐若现,四足划动,一副“事了拂衣去”的架势,眼看就要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犁,你这是准备往哪儿去啊?”
真波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与此同时,单手一引,一股无形的牵引之力瞬间锁住那道灰光。
石龟的身形猛地一滞,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绳索拽住了尾巴,硬生生被拖了回来,四脚朝天落在灵舟上,一脸懵。
“我已经完成了传送任务,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了。”
石龟仰起头,慢悠悠地回答道,语气理直气壮。
“不,我也需要你传送,所以现在你还没获得自由。”真波摇了摇头。
“我能量受损,需要时间恢复,也想到处走走看看!”
石龟一副“我已经尽了力”的样子,说得那叫一个委屈。
真波看着这头老龟耍赖的模样,忍不住笑道:“你说得也不无道理,反正我这边也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等我处理完,再来找你吧!”
说话间,真波随手打出一道灵光,落在石龟背上,灵光一闪而没,在石龟的背甲上留下一个隐晦的空间印记。
那印记极淡,几乎与石龟背甲上的天然纹路融为一体,若非感知极其敏锐之人,根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
有了这道空间印记,犁只要还存在于忍界,就不可能屏蔽掉真波的感应。
石龟感应到背上被真波留下的印记,拟人般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认命的味道:“好吧,只要你能找到我。我会继续为你服务。”
说完,不再废话,化作一道灰光离开了灵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
真波感应了一番,发现石龟并没有走远,只是停在了附近某处,便收回目光,转向水门与玖辛奈。
“原本我复活二位,就是让你们去了解一桩因果的。现在鸣人也看过了,是不是该去履行任务了?”
水门脸上带着疑问,看向真波:“以真波君的手段,不知是什么任务还需要我们夫妇两人去解决?”
真波哈哈一笑,卖了个关子:“容我先卖个关子,两位去见到那个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话落,真波袍袖拂过,卷着玖辛奈与水门,一把收起灵舟,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这片上空。
秋高气爽的晴空之下,几缕微风拂过,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
……
这是一间阴暗略带潮湿的地下室,只有一盏黄色的灯光微弱地亮着。
光线昏暗,勉强能照出铁笼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铁锈的气息,墙壁上渗着水珠,滴答滴答地落在地面上,在寂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
铁笼的栅栏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箓,符箓上的符文微微泛着光,显然是为了压制笼中之人的力量。
纸张已经泛黄发旧,边缘微微卷起,显然已经贴了很长一段时间。
一阵微风掠过,铁笼前突然多了三个人。
两男一女,正是千手真波、波风水门与漩涡玖辛奈。
真波负手而立,水门与玖辛奈分列两侧,三人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
“是谁?”
满是封禁符箓的铁笼子里突然传出一个声音。
语气很虚弱,带着探究的意味,像是许久不曾与人说过话,声带都有些生涩。
真波没有回答。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在地下室中回荡。
黑暗瞬间被一阵强光驱散,亮如白昼。
那光芒来得太突然、太猛烈,铁笼子里的人显然许久不曾见过如此强光,本能地抬起袖子遮挡住眼睛,身体微微后缩。
水门没有说话,目光紧紧锁在铁笼中那个模糊的身影上,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
从踏入这间地下室的那一刻起,他就从铁笼中的人身上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是自己的飞雷神印记,没错,绝对是!
但正因为确认了这一点,水门心底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他一般只会在敌人身上留下飞雷神印记,对于朋友,一般都是赠予特制的三叉苦无。
因为飞雷神印记只能被动接收,而特制的三叉苦无可以主动联系施术者,高下立判。
这个铁笼中的人,曾经是他的敌人。
“真波君,这个人是?”
水门开口,语气中带着疑惑与警惕。
铁笼子里的人猛觉水门的声音很熟悉,顾不得强光刺眼,猛地拉下衣袖,朝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下一瞬,他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般,差点直接跳起来。
“是你们?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玖辛奈、水门趁铁笼子里的人取下遮掩面部的衣袖后,也看清了此人的形貌。
右半边脸是有着螺旋纹路的肌肤,像是某种诡异的印记,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左边脸倒是正常,五官依稀可辨,依稀能看出年轻时俊朗的轮廓。乱发披肩,发丝油腻打结,显然许久不曾打理。
浑身散发着恶臭,衣服破旧不堪,露出的皮肤上满是污垢,与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
玖辛奈不由用衣袖遮住鼻子,眼睛里满是嫌弃,但嫌弃之下还藏着一丝探究。
“为什么我对你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水门开口,问铁笼子里的人。
铁笼子的人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怔怔地看着水门和玖辛奈,半晌才喃喃自语道:“水门老师,玖辛奈姐,想不到你们都复活了。”
他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片刻后又补充道:“不是秽土转生召唤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的活人,这是什么手段?”
话说到最后,目光已经转向了真波,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件事,跟死对头千手真波有关。
除了这个小子外,忍界还能有谁能一次性复活两个人的?
以前他手下的那枚棋子也能做到,但只能复活一个死去很久的人,而且施术者还会丧命。
但现在看面前的千手真波,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哪里像是要被嘎掉的人,怕是再活一百岁都不成问题。
“这个称呼和语气……你是欧鼻头吗?”
玖辛奈不确定地试探问道。
铁笼子里的人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不错,正是我!想不到玖辛奈姐一下子就认出我来了!”
笑声在地下室中回荡,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悲凉。
然而笑着笑着,声音就变了调。
笑着笑着,带土哭了,泪流满面。
泪水顺着那张半是正常半是螺旋纹的脸颊滑落,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滴落在满是污垢的衣襟上。
“欧鼻头,为什么你的背上有飞雷神标记的气息?”
水门不解地问道。
带土先是一怔,随即狂笑道:“是啊,怎么会有飞雷神的气息呢,整个木叶村,不是只有你才会飞雷神的嘛。永带妹!”
话里带着浓浓的嫉妒与愤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玖辛奈一脸担忧:“欧鼻头,想不到真的是你?你犯了什么错,村子要将你关起来?”
说完,她转头看向真波,又问道:“你现在是六代目火影,是你下令将他抓起来的吗?”
真波迎着玖辛奈的目光,笑嘻嘻说道:“你不去问他,反倒问起我来了,我怎么知道他犯了哪些事?要不我进去揍他一顿,让他尽快的把所有事记起。”
玖辛奈带着好奇的眼神看向真波:“那你进去问问啊!先说好,只问话,别动手。”
“玖辛奈,别闹!”
水门突然开口,语气沉了下来,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突然想起,他的真实身份,以及他做过哪些事了。”
水门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看着铁笼子里自己曾经的弟子,一股无名怒火在心头冒起。
要不是因为眼前这个家伙,十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九尾怎么可能会失控?木叶村又怎么会死那么多人?
连带着自己一家三口,刚相见却又马上离别。
“水门,欧鼻头做了哪些对不起村子的事?”
玖辛奈赶紧问道。
“他做的事可多了,在你分娩的那一晚,杀死琵琶子前辈,又利用小鸣人威胁我们两人,更是将九尾从你的体内强行拽出,后面的事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水门咬牙切齿的说道。
他怎么就瞎了眼,将宇智波带土这头白眼狼收入麾下,当作弟子栽培。
结果这小子没多久,竟然用自己所教的东西来对付自己。
苍天有眼,尽管过程曲折离奇,但最终还是完成了击退敌人,保护了木叶不继续遭受破坏的任务。
当时他错误的将欧鼻头认成了斑,结果却是自己调教出来的徒弟,换作任何一个有理性的老师都无法忍受这样的学生。
“原来罪魁祸首就是他!终于被我找到了!”
玖辛奈指着铁笼子的带土,娇躯震颤,恨不得一口将其吞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