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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是这报幕就让台下众人倍感新奇,掌声与叫好声再次响彻全场。大汉自有戏曲乐舞,向来是乐器一响便开腔唱演,哪见过这般两人搭档、一唱一和、如同闲话家常般的开场?几句直白恳切的话语,瞬间拉近了台上与台下的距离。

待掌声稍歇,苏妙音含笑扬声:“今日是万民同庆的好日子,接下来,请欣赏歌舞表演 ——《今儿个真高兴》!”

话音未落,欢快热闹的乐声骤然响起。一群身着市井装扮的演员涌上台来:有肩扛柴薪的樵夫,有挑着货担的小贩,有提着鱼篓的渔民,有扶着锄头的农夫…… 人人手舞足蹈,脸上满是发自心底的欢喜。

前奏一过,众人齐声高唱:

“咱老百姓啊,今儿个真高兴!”

曲调朗朗上口,歌词质朴直白。小贩摇得货担叮当作响,渔民将鱼篓高高抛起又稳稳接住,农户挥着锄头做出耕耘模样,樵夫踏着豪迈步子来回舞动。众人先围着台心转圈,又四散开来,与后涌上的伴舞交错呼应,满台都是鲜活热闹的烟火气。

范离看得频频点头,这节目正是他亲自敲定,要的便是这份接地气的欢喜。

台下众人早已看得目不转睛,有人跟着调子轻声哼唱,有人拍着大腿打节拍,气氛热烈至极。刘朵眼含笑意,一会儿看看台上,一会儿转头望向范离,眼底满是娇俏 —— 不用问,这新奇热闹的玩意儿,准又是身边这坏人琢磨出来的。

一曲歌舞落幕,满堂喝彩不绝,为整场晚会定下了喜庆热闹的调子。

灯光缓缓转暗,再亮起时,舞台布景已换成了一间临街饭馆的模样。一名浓妆艳抹的女伙计正拿着抹布,在堂内来回擦桌忙活,一副正要开门迎客的架势。随后灯光一暗,再亮起时,舞台上的场景已经变成了一家饭馆。

饭馆外一对祖孙拎着山野特产,爷爷抬头望了一眼高悬的匾额,眯着眼念道:“到了,听说这就是临安城最好的饭馆,大块朵……”

孙子在旁连忙补充:“爷,那字念离,就是咱大汉国公,范离的离!”

台下顿时哄堂大笑,一片热闹。

范离坐在席间,哭笑不得 —— 敢情自己写的本子,被冯莫安他们悄悄改了,可这效果,倒真是出奇得好。

台上,爷爷压低声音问孙子:“银子带够了么?”

“带够了,三百两!”

爷爷一拍大腿:“我那装钱的褡裢呢?”

孙子一愣:“啥褡裢啊?”

“就是装银子那个褡裢啊!”

孙子猛地一拍脑袋,哭丧着脸:“完了,让我落在炕上了!”

爷爷气得直瞪眼:“我说你这孩子,能干点正事不?办点事都能丢三落四…… 身上还有银子吗?”

孙子伸手在怀里摸索半天,磨磨蹭蹭掏出一把铜钱:“身上…… 就还有四十个大钱。”

爷爷也赶紧摸出自己的钱袋,数了数,愁眉苦脸:“我这还有六十个。”

“这也不够啊!” 孙子急道,“咱俩加起来,也就够点两个锅底。”

爷爷一咬牙,横下心:“够不够就这样吧!伙计 ——”

伙计小跑过来,瞥见二人手里大包小包的农副产品,脸一板:“对不起大爷,我们这不收山货。”

爷爷连忙解释:“姑娘啊,我们是来吃饭的,这顿饭非常重要。”

那 “伙计” 立刻不乐意了,叉着腰嚷嚷:“你管谁叫姑娘呢?人家是纯爷们儿!”

台下瞬间笑炸了锅,不少人眼尖,认出这人是君再来的老板张小乙,人送外号娘娘腔,此刻扮作伙计,惟妙惟肖。

爷爷愣了愣,上下打量他:“好几年不来临安了,这大男人怎么还穿个裙子呢?”

“你瞎呀!这是我的裤子,就是肥了点!” 娘娘腔说着猛的一提裤腿,一条空荡荡的裤管被提了起来。

“哎呀,早起一着急,穿跑偏了,我说走道咋没裆呢!”

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直不起腰。

刘朵笑出了眼泪,阿果捂着肚子直抖,郭婉仪以袖遮面,花枝乱颤,连一向清冷的澹台若风,嘴角都忍不住一阵阵抽搐。

一旁刘项和沈灵儿更是笑作一团,差点滚到椅子底下。

等笑声稍歇,爷爷摆了摆手:“行了,那条腿留着明天再穿。小伙子,我跟你说,今天我请的客人非常重要,你一定要给我招待好。”

娘娘腔拍着胸脯:“没问题,我就是干这个的!”

爷爷心里发虚,试探着问:“你们这饭馆,急头白脸吃一顿得多少银子?”

娘娘腔一乐:“您老吃个饭,咋还吃急眼了呢?”

“这是我们那的土话,” 爷爷解释,“就是最贵的都点上,得多少银子?”

娘娘腔想了想:“一个锅底五十个大钱,肉就看您要哪种了,一顿饭也就一二十两吧,但是不算酒。”

爷爷眼睛一亮,当即掏出五十个大钱 “啪” 地拍在桌上:“赏你了!”

娘娘腔立刻眉开眼笑:“大爷您真敞亮!”

“先别高兴,” 爷爷压低声音,“这钱不白给,一会儿客人到了,我点菜你得替我兜着点。我点贵的,你就说没有。”

娘娘腔心领神会:“明白!”

正说着,冯莫安缓步登场。

娘娘腔一眼瞅见,立刻扯着嗓子喊:“冯大人来了!快来人啊,别让他跑了!”

冯莫安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爷爷当即怒斥娘娘腔:“吵什么!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重要客人!”

娘娘腔恍然大悟:“这不是大汉好声音总办冯大人么!”

“没错,就是他!” 爷爷大手一挥,“点菜!”

“好勒!” 娘娘腔应得干脆。

爷爷端起架子:“熊掌两只。”

娘娘腔头摇得像拨浪鼓:“对不起没有,那玩意涮不熟。”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爷爷心里有底,继续开口:“那就涮个灵芝,要北境产的上等货。”

娘娘腔一脸鄙夷地瞥着他:“没有。”

冯莫安连忙打圆场:“大爷,不必如此破费,随便吃点就行。”

“您可是贵客,这哪成!” 爷爷一扭头,冲娘娘腔道,“给我来盘雪花肥牛!”

“没有。”

爷爷当场就恼了:“你们这馆子,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早知道就不来了!”

娘娘腔翻了个白眼:“有没有,您老心里没点谱吗?”

台下众人笑得快要抽过去,几女早已顾不上仪态,笑得东倒西歪。

等场面稍稍安静,爷爷气道:“你还学会顶嘴了!去,把你们东家喊来!”

娘娘腔下巴一抬:“我们东家是大汉第一美人,是你说喊就能喊的?”

冯莫安赶忙上前劝和:“咱们还是说正事,吃饭是次要的。”

爷爷气不打一处来,索性破罐子破摔:“来个民间的!小野鸡炖蘑菇!”

娘娘腔一脸坦然:“没有。”

爷爷急了:“这个可以有!”

娘娘腔理直气壮:“这个真没有!”

台下又是一阵哄笑,叫好声连成一片。

台上,爷爷一拍大腿:“你没有我有!” 转头冲孙子喊,“把咱们带来的东西拿过来!”

孙子很快把大包小包拎上桌。爷爷一样样往外掏,对着娘娘腔数落:“你看啊,小鸡炖蘑菇,一个菜;炒个笨鸡蛋,两个菜;这是自家腌的腊肉,你给热一热,三个菜。你们店里再送一个,再加个锅底,正好四菜一汤,齐活!”

娘娘腔一脸无语:“大爷,您也太抠了,一个菜没点,还得让我们赠送一个。”

爷爷理直气壮:“我点了熊掌、灵芝,雪花肥牛你们这不是没有吗!”

娘娘腔叹了口气,一副看破红尘的模样:“大爷,其实吧,钱财都是身外之物。人的一生可短暂了,跟睡觉一样一样的 —— 眼睛一闭一睁,一天过去了;眼睛一闭不睁,这辈子就过去了。钱是身外之物,人最痛苦的,就是人死了,钱没花完。”

爷爷重重一哼,满脸认真:“最痛苦的是人活着,钱没有了!”

这话一出,台下众人直接笑抽,掌声、喝彩声瞬间掀翻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