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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荒年穿农家,我带全村杀出穷鬼榜 > 第525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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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一哭二闹三上吊(2)

外面半天没听到动静,又开始砸门了,这回比刚才还重,门闩都快被震松了。

老太太的声音更尖了,带着几分撒泼的架势,在夜里格外刺耳,“开门!干嘛呢?翅膀硬了是吧?我跟你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现在好了,娶媳妇了,有儿有女了,日子好过了,就不管我们了?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当初生下来就应该一泡尿淹死算了!”

杨明河的脸色沉了下来,把茶碗搁在桌上,站起来,去开门。

王秀霞拉住他的袖子,压低声音说:“你别去,我去。”

她整了整衣裳,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一开,老太太就冲了进来,身后跟着杨明河他爹,佝偻着腰,低着头,也不吭声。

老太太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棉袄,头发花白,脸上皱纹堆叠,但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睛精明得很,进门就往屋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桌子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王秀霞挡在门口,没让开,语气不冷不热,“娘,这么晚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我们都准备睡了。”

老太太把手一甩,绕过王秀霞,径直走进屋里,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两手往膝盖上一拍,开始嚎,“什么事?你说什么事?你们两口子倒是好日子过上了,有温泉看着,有吃食卖着,铜钱哗哗地往口袋里进。你们大哥呢?你们哥一家还在地里刨食呢!你们良心被狗吃了?也不知道拉扯拉扯亲兄弟!”

王秀霞的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走过来,站在桌子边上,两只手叉着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硬邦邦的,“娘,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温泉是我阿哥家的,活是我阿哥给的,跟大哥有什么关系?我们也是靠自己的力气吃饭,又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老太太脖子一梗,声音又尖了几分,“你阿哥家的?一口一个阿哥你倒是喊得亲热,咋滴,你阿哥家也是姓杨?明河姓杨,他大哥也姓杨,老大就不是你大哥了?老大就不是杨家的人?”

杨明河站在门口,低着头,不说话。

他爹坐在另一边,自顾自倒了杯茶,啥也没说,但看脸上的意思,只怕是与老太太一样的。

老太太见儿子不吭声,更来劲了。

她站起来,走到杨明河面前,手指头戳着他的胸口,唾沫横飞,“你说,你大哥哪点对不起你了?小时候有好吃的都让着你,有好穿的也先紧着你。现在你发达了,就不认人了?你那温泉的活,让你大哥也去干,你们轮着来,一个月你干,一个月他干。还有那卖吃食的生意,让你大嫂也去卖,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彼此?”

王秀霞忍不了了。

她走过来,一把拉开老太太的手,把杨明河挡在身后,眼睛瞪着老太太,声音高了起来,在屋里回荡,“娘,你说这话也不怕闪了舌头?小时候有好吃的让着明河?哪回不是大哥吃完了剩下的才轮到明河?有好穿的先紧着明河?大哥穿新衣裳,明河穿大哥剩下的,连补丁都打了好几层!你偏心偏到胳肢窝了,现在还有脸说!”

“现在想起来是一家人了?当初分家的时候咋不说?分家的时候,你们说地一分三份,我们跟大哥家一家一份,你们一份,说好的平分,结果呢?”

“是不是平分你自己心里没点数?好地肥田你们都分走了,给我们留了一些山坡地,我们说啥了没?”

“剩下的家具呢?分了啥?一把缺口镰刀,一把破锄头,大锅都没给我们分,就一个破盆,喏,”她指了指门外,“搁那呢,拿来喂狗但是刚刚好。”

“这家一分,你们带着田地过去跟大哥一家过,我们说过什么没有?我们每个月,是不是该孝敬的孝敬?该给的给?有没有缺过你们,短过你们什么?”

“你出去问问,随便问一个人,谁能说得出来我们半句不是?”

老太太被噎了一下,脸红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了两下,猛地一拍大腿,往地上一蹲,嚎啕大哭起来:“哎呀——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养了个白眼狼不说,还娶了个母老虎进门——日子没法过了啊——我不活了——”

她一边哭一边拿拳头捶自己的胸口,捶得咚咚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杨明河他爹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茶也不喝了,低着头,把脸埋在手掌里,肩膀一耸一耸的,不知是哭还是咳。

王秀霞被气笑了,两手一摊,声音更大了,把老太太的哭声都盖住了,“娘,你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你留着跟大哥使吧。在我们这儿不好使,你要是不活了,门外有井,村口有条河,你挑一个去。今天真要走了,明天我跟明河就风风光光的把你老送出门,你要是舍不得死,那就好好说话,别在这里撒泼。”

老太太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她大概没想到,平时看着和和气气的二儿媳妇,翻起脸来比她还狠。

杨家动静太大,隔壁周家听得清清楚楚。

周漾正蹲在院子里洗脚,木盆搁在地上,脚泡在热水里,舒服得眯着眼。

老太太那嗓子又尖又亮,隔着好几户人家都听得真真切切。

她回过头,朝灶房喊了一声,“娘,好像是我秀霞婶子家,闹起来了。”

胡氏正在灶房里收拾碗筷,听见这话,把手在围裙上擦了两下,走出来。

她站在院子中间,侧着耳朵往杨家那边听了一会儿,眉头越皱越紧。

周春成也从灶房跟出来了,手里还端着半碗茶,杨一朵扶着门框站在灶房门口,也往那边张望。

“是吵起来了。”胡氏往院墙那边走了两步,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

夜色里看不清什么,但声音清清楚楚,老太太的嚎哭声、叫骂声,隔着墙头一浪一浪地涌过来。

周春成把茶碗放在石桌上,走到胡氏旁边,也侧着耳朵听了听,问了一句,“这是又闹啥呢?大晚上的,也不怕邻居笑话。”

胡氏听了一会儿,转过身来,叹了口气,“他们家那老太太又过来闹了,听这意思,说的好像是让秀霞他们把活分给他们家明江。”

她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鄙夷,“上回就因为地的事闹过一回,这还没消停几天呢。”

周漾从木盆里抬起脚,拿布巾擦干,把水泼到院角的排水沟里,把木盆倒扣在墙根。

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子,翻了个白眼,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冲,“这老太婆倒是想得挺美,原先咋对我明叔他们一家的,他们忘了?吃的穿的有点啥好的都紧着老大,老二跟捡来似的。现在看见明叔有活干了,有钱赚了,倒想起还有个小儿子了?哪来的脸过来开这个口?”

她把布巾搭在晾衣绳上,转身看向胡氏,“阿娘,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胡氏想了想,把围裙解下来,搭在灶房门口的椅背上,理了理头发,说:“你们别去了,我去看看。,特别是一朵,你就别跟来了,人多这挤挤攮攮的,你身子重,别磕着碰着。”

杨一朵点了点头,扶着门框慢慢转身,回屋里去了。

周春成站在院子里,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说:“你去看看也行,劝劝,别让秀霞吃亏,明河那个性子,在家里说不上话,秀霞一个人对着那老太太,怕是顶不住。”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也别掺和太深,人家家务事,外人不好多嘴。”

“我知道。”胡氏应了一声,抬脚就往院门口走。

周漾跟了两步,被胡氏回头瞪了一眼,只好停下来,站在门口,扒着门框往外看。

胡氏的身影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杨家的灯光从院门缝里漏出来,在院子里铺了一条细细的光带,里面传出的哭声和骂声混在一起,听不太分明,但那股子闹腾劲儿,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周漾靠在门框上,两只手抄在袖子里,看着杨家的方向,摇了摇头,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老太太,真是不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