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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平安满口答应:“行行行,好好好,肯定不让仙家上你身了。

哥们儿我如今已经神功大成,猛得一批,你还有啥好怕的?”

在罗家栋的心目中,路平安的保证连放屁都不如,但他如今少了一条腿,一直窝在家里又没事做,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出去跑跑也挺好,离开几年,他也想回屯子里看看了。

罗家兄妹多奇葩,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能和他们成为一家人的也都不是什么好鸟。

家栋大姐夫、路家老四说是回去拿钱,老三媳妇儿说去找警察拿枪打路平安,全都一去不复返了。

老大两口子还算明智,知道惹毛了路平安不会有什么好下场,表现的乖一点儿还能少挨打。

所以两口子不仅乖乖交了五十块钱,还给罗家栋爸妈买了点东西,值钱不值钱的先不说,起码认错的态度是表明了。

路平安这人一向大度,是个喜欢以德服人、害怕暴力行为的好心人,所以他没有再打人了。

只是罚路家大姐、路老三和老四的姘头蹲在墙角吹吹冷风,顺便饿了两顿而已,才刚到夜里十二点,他就把几人放了。

就是第二天他专门跑了一趟盼娣的后妈家,问了问盼娣要不要一起去东北玩儿。

真的就是单纯的邀请,盼娣和饶命说不想去,他就没说啥了,绝对没有指使盼娣下黑手啊,更没有让盼娣给罗家几个奇葩下痒痒虫,他可以指着电灯泡发誓。

冬香也不想回去,她才刚刚从老家过来,而且她最近有事要忙。

经过家栋和大伟介绍,她和罗小花结识了牛阿花、柱子两口子,最近准备合伙开饭馆儿。

不是什么大馆子,就是那种卖包子馄饨、面条、快餐盒饭的小馆子。

起步简单,挂靠在吴大伟他们街道办就行,也不需要花多少钱,租个房子,添置一些锅碗瓢盆、水桶蒸笼之类的就行。

而且牛阿花与柱子两口子吃一堑长一智,提出了餐具消毒的概念。

不要以为这是在开玩笑,别看京城卫生部门一次次下发从业人员健康准入、公筷、分餐改革倡议,可如今京城几乎所有小饭馆,仍然没有餐具消毒这个概念。

整个八十年代,肝炎疾病肆虐横行,别管是农村还是城里,都有大批的患者。

路平安对此很是支持,只要不是不切实际,异想天开,准备一步登天当霸道总裁,路平安对于小花和冬香想要挣钱的想法还是很支持的。

老于最近忙着真仙观的建设,天天泡在工地,那个深夜食堂也没功夫管了,正好让冬香她们去学习学习。

如今有了路平安的资金支持,大家都抖起来了,大部分人都离开了京城,跑去佛道名山当师父去了,深夜食堂的重要性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可几个干活的员工挺对得起食堂的,一心经营好这个饭馆,路平安和老于也不好直接关停,于是就让她们自己当家做主了。

名义上老于还是老板,只不过不管事了,冬香她们要是和那边相处的来,能接手得下来也挺好,路平安和老于正好可以脱身。

又过了一天,路平安和从陕北回来的双喜两口子以及老五两口子坐在一起,干脆利落的把收废品的生意分了。

这几年收到的古董,除开老五和双喜特别喜欢的,路平安都花钱买了下来,价格相当的便宜,跟白送没啥区别。

整的厚脸皮的路平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双喜和老五却觉得没什么:

“这主意是你想的,路子是你铺的,钱是你拿的,我们就相当于你家的长工,你给个工钱就行了,难不成还要把家产也给我们?没这道理!”

“是啊平安,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你太大方,我们哥俩反而该不好意思了。

就这么着挺好,反正我们又不是一点儿好东西没留。”

随着国门打开,这两年文物商店的古董价格仿佛坐火箭一般水涨船高,明眼人都已经看出其中的暴利了,这次双喜两口子回去,也没少在乡下收东西。

当初支书和双喜老五他们从墓里弄出来的东西分成了四份,一家一份。

如此一来等于是大家手里既有钱又有古董,房子也不缺,家底颇为丰厚,皆大欢喜。

废品回收站留给了老五,他们两口子自知跟不上节奏,为了避免玩着玩着把家底儿赔进去,主动脱离了暴利的古玩行当,重新回到了废品回收这一行。

可能赚的没那么多,但这行利润也不小,细水长流,也不失为一门好生意。

从废品回收站出来,路平安带着家栋买了去沈阳的直达列车车票,他们准备到沈阳后再转车去尔滨,这样一来要快很多。

路平安混了多年,终于混到了够资格买卧铺、买飞机票的级别。

就是他个人还没养成习惯,凡事总喜欢亲力亲为,买个车票还得亲自去,有点掉逼格。

两人上车来到卧铺车厢后,刚放好行李,一个老太太进来冲他们吆喝起来了。

“你们给我起来!年纪轻轻的睡什么下铺啊?一点也不知道尊老爱幼,麻溜的爬到上面去,把下铺让给我老太太。”

好家伙,这位穿金戴银的,烫着羊毛卷,个头不高,体重倒是不轻,而且口气那叫一个狂啊。

家栋腿脚不利索,所以路平安专门买了个下铺,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让给一个不认识的老婆子?

关键是你要是真有特殊原因,你好歹说话客气点儿,训路平安和罗家栋跟训她家孙子似的,可见平日里也是嚣张惯了,觉得谁都得让着她。

可她今天出门的时候忘了看黄历,遇到了路平安这个懂礼貌的家伙:

“这位长得像个水缸顶着猪脑袋的大妈,您能别朝我狗叫了么?”

路平安柔声细语的,这老婆子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当她反应过来后,气得浑身发抖,肥肉和头上的羊毛卷儿一颤一颤的。

自从她儿子恢复工作后,她还没有被人这么怼过呢,顿时又惊又怒。

她刚想爆发,给两个青年见识见识泼妇骂街的威力,转而又想到了儿子派人送她上车时的交待,顿时又强行刹住了转而问起了路平安是什么身份,什么级别。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你们啥级别?”

路平安压根不接她那个话茬儿,反而真诚的看着这老婆子,善意的提醒道:

“大妈,你说说你,牙都掉了好几颗,怎么还能让菜叶子塞牙缝里?

咦~~~!太不讲究了。

过去家里条件不好吧?以前是挑粪的,还是专替别人家奶孩子的小妈?”

换做老百姓,路平安说她是挑粪的,她立马就得回怼路平安说劳动最光荣,不分高低贵贱。

可这种喜欢穿金戴银、还专门烫了头发的老太太不一样,她们都是特别在意面子的。

路平安不跟她掰扯谁对谁错,不是攻击她的身材长相,就是怀疑她的出身,刀刀直插这老婆子的软肋,这不是要她老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