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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018章 为敖巽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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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的“替天行道”、“千年清誉”、“再添灵根”。

忽然,笑了。

“阿龙。”我没有回头。

“嗯。”

“你信不信,今天这一战打完——”

我顿了顿。

“水州三十六宗,以后见到锅碗瓢盆,都得绕道走。”

敖巽的龙尾轻轻摆了一下。

“……信。”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撕裂长空:

“杀——!!!”

轰——!!!

上百战舰,数千修士,无数法宝神通——

如同崩塌的天穹,朝我一人倾覆而下!

焚天朱雀舟的火龙!

覆海剑宗的万剑齐发!

潮音阁的音刃风暴!

镇海寺的金佛法印!

灵植宗的藤蔓绞杀!

巨鲸岛的巨鲲吞噬!

还有那密密麻麻、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飞剑、灵符、毒雾、冰锥、雷法、咒术……

这一刻,天无光,地无声。

只有毁灭。

我闭上眼。

然后,睁开。

《太古巨神躯诀》——开!!!

轰——!!!

我身后,一尊高达百丈的虚影,如同开天辟地时便存在的古老神灵,轰然凝实!

它没有面目,只有顶天立地的轮廓。

它没有言语,只有镇压山河的威仪。

它没有动作——

但它只是站在那里,便让那上万修士的冲锋,齐齐一滞。

那是太古巨神。

以力证道,以躯破天。

《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最大功率!!!

轰——!!!

以我为中心,方圆百丈之内,一个漆黑如墨、边缘燃烧着金黑混沌烈焰的——黑洞,骤然成型!

它不是吞噬光线。

它吞噬一切。

灵力。

法则。

神识。

攻击。

连同那扑面而来的火龙、剑芒、音刃、佛印、藤蔓、巨鲲虚影……

还有那些来不及刹车的修士。

“啊——!!!”

冲在最前的三名金丹修士,连惨叫都只发出半声,便被黑洞边缘的吸力卷住,整个人如同被揉碎的纸团,连同法宝一起,化作流光,没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退!快退!!”

有人尖叫。

但晚了。

我的黑洞,不是固定不动的。

它随我而动。

我向前踏一步,黑洞向前推进十丈。

三件飞剑被吞。

两名元婴被卷入边缘,半边身子瞬间干瘪。

一艘小型战舰被黑洞边缘擦过,舰身符文狂闪三息——然后,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灵力,化作一堆废铁,坠落虚空。

而那些被吞噬的灵力、法力、攻击能量——

它们在黑洞中疯狂旋转、压缩、提纯。

然后——

反哺。

一股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狂暴、带着数十种不同属性烙印的混沌能量流,从黑洞核心倒灌而入!

我的气血,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我的经脉,在被这些异种能量冲击的同时,也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扩张、强化!

我的星辰骨——

那颗位于左胸深处、如同微缩星系的骨骼核心——

又点亮了一颗!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变了调:

“魔功!这是魔功!!他不是修士——他没有灵力——他是魔物!!!”

我没有理他。

四十种法则领域——全开!!!

烟火、杀戮、虚无、守护、风雷、大地、锋锐……

还有——

力道韵!

筋骨齐鸣,气血如龙,每一拳都有崩山裂地之威!

吞噬道韵!

与《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共鸣,黑洞边缘的黑焰暴涨三丈!

虚无道韵!

哪怕我只触摸到一点皮毛——但那一点皮毛,已足以让我的刀锋,在虚实之间自由切换!

方才那中年剑修拼死刺向我后心的一剑,为什么玄冥能徒手握刃?

因为那一瞬,我的刀锋化为虚无,他刺中的只是我的残影。

而他断臂时,弑帝刃已从虚实转换的间隙,斩破他的护体剑罡!

还有——

《太古禽兽经》——百兽真形!!!

我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太古巨神虚影,忽然动了。

不是它在动。

是无数道凶兽虚影,从它轮廓之内,狂奔而出!

朱厌!

狂暴、破甲、撼山!

我左手虚握,气血缠绕的暗红锁链暴涨百丈,锁链尖端化作朱厌巨拳虚影,一拳砸在怒涛门一艘子舰舰首!

轰——!!!

舰身从中折断,赤红火焰符文如同被掐住喉咙的火蛇,疯狂扭曲三息,彻底熄灭!

鬼车!

九首、疾速、风雷!

我脚下风雷炸响,身形化作九道残影,每一道残影都带着一道寂灭刀芒!

九刀斩落,九名元婴初中期修士,护体灵光同时碎裂!

狰!

五尾、独角、凶戾!

我右手星辰刀拖曳出暗红刀芒,刀锋未至,刀意已如实质般刺入巨鲸岛那阴鸷老者的眉心!

他惨叫一声,七窍流血,巨鲲虚影失控,一头撞向自家侧翼舰队!

饕餮!

吞噬、无餍、吞天!

我深吸一口气,黑洞边缘的吸力再次暴涨,三艘战舰连同舰上数百修士,如同被卷入漩涡的落叶,挣扎着、惨叫着、一个接一个没入黑暗!

……

一头。

两头。

三头。

十头。

二十头。

《太古禽兽经》中,我观想过、模拟过、与盘子对练过无数次的上古凶兽——

此刻,一尊一尊,从我体内奔涌而出!

它们不是幻影。

它们是真实存在的战意化形!

它们是我在七彩塔里,用盘子模拟了成千上万遍、用神魔血道韵温养了无数个日夜、用自己的气血一点一点喂养出来的——

百兽军团!

敖巽龙吟震天!

他庞大的龙躯,此刻不再是守在我身后的护卫。

他是前锋。

是攻城锤。

是复仇千年的审判者!

他龙口一张,那口在归墟之眼吸收神魔血道韵后、从金色蜕变为暗金混沌色的龙息——

横扫巨鲸岛主舰!

巨鲸岛那阴鸷老者,眼中终于露出恐惧:

“护——护盾!!!全力——”

晚了。

龙息所过之处,战舰符文如同烈日下的薄冰,瞬间消融。

那号称“可挡元婴大圆满全力一击”的深海玄铁护甲,在敖巽龙息面前,不比一张草纸坚固多少。

舰身从中断裂,巨鲲虚影发出一声悲鸣,化作漫天光点。

阴鸿老者拖着半边焦黑的身躯,疯狂后退。

敖巽没有追。

他龙尾一扫,将另一艘试图从侧翼包抄的战舰拦腰抽成两截。

然后,他昂首长吟。

千年了。

这一声龙吟里,没有哀鸣,没有悲愤,没有忍辱负重的沉默。

只有畅快。

玄冥和司寒,沉默如影随形。

弑帝刃每一次挥斩,必有一名元婴陨落。

寂灭之刃所过之处,冰霜蔓延,三名试图偷袭我背后的金丹修士,连同他们的法宝一起,被冻结成晶莹的冰雕。

然后碎裂。

我站在黑洞核心,周身四十种法则光华交织,百兽虚影在身周奔腾咆哮。

破锅顶在头上,高压锅领域已经扩张到极限,冲入领域的敌人如同陷入沼泽,每一个动作都要消耗十倍法力。

破盆在脚下,吸星大盆的漩涡疯狂旋转,不仅是灵力、法宝,连那些重伤修士本人,都被它贪婪地拖向盆口——

然后,被玄冥司寒一刀一个,收割得干干净净。

盘子在我左肩,云纹流转速度快到几乎燃烧起来,千幻迷城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幻象——

它开始投射“真实”。

一头饕餮虚影,被它的幻象法则加持,在敌人眼中拥有了实质的威胁,逼得三名元婴剑修联手防御了足足十息。

十息。

足够我杀穿他们身后的阵型。

勺子虚影在我右肩,调和道韵不再是平衡自身——

它在干扰敌人。

镇海寺老僧催动金身时,勺兄一道“颠勺”扫过去,他那凝实千年的佛门法力,竟然逆冲三息。

三息。

足够敖巽一爪撕开他金身护罩。

至于破瓢——

它现在非常、非常、非常开心。

那暗红如凝固血浆的瓢身,此刻正在我怀里疯狂震颤,所有裂纹如同饕餮的巨口,贪婪地吞噬着战场上每一缕恐惧、每一丝疯狂、每一滴怨毒。

上万修士的负面情绪。

上万份新鲜出炉、热气腾腾、还带着临死前最后一声惨叫余韵的精神食粮。

它从未吃过这么饱。

它传递给我的意念,不再是模糊的咂嘴,而是——

“还要。”

“还要!!!”

怒涛门老者的嘶吼,已经从“杀此贼”变成了“拦住他!拦住他!”

他身后,那艘“焚天朱雀舟”本体,船首断翼的朱雀雕像,金焰已经黯淡如风中残烛。

他献祭了自己三成精血、二十年寿元、以及历代怒涛门掌门加持在舰上的三道护法神念——

只是为了让这艘巨舰,多支撑十息。

十息。

能做什么?

他绝望地看着那个周身凶兽虚影缭绕、身后黑洞吞天噬地、手中刀锋虚实无常的年轻人——

他根本不需要十息。

他只需要一息。

一刀。

一斩。

——断海?

覆海剑宗那断臂中年剑修,此刻握着剑柄的手,正在发抖。

他不是没有见过强者。

他见过剑首陆清泽一剑斩开万丈巨浪。

他见过上任老祖以剑入道,化神飞升时留下的那一道剑痕,至今仍在覆海剑宗主峰峭壁之上,镇压气运千年不散。

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敌人。

没有灵力。

没有灵根。

没有那些他习以为常的、衡量修士强弱的一切标准。

可他站在那里。

一刀斩落,元婴陨落。

一掌拍出,小型战舰崩碎。

一吸之下,天地变色。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没有人回答他。

因为下一刻,一道寂灭刀芒,已至他眼前。

镇海寺老僧的金身,终于碎了。

不是被敖巽撕碎的。

是被我身后的太古巨神虚影,一拳轰碎的。

那尊百丈虚影,从我开战至今,一直沉默矗立,只以威压镇压全场。

我以为它只是《太古巨神躯诀》的境界显化,是纯粹的力量象征。

直到方才。

老僧金身被敖巽撕开裂隙,他强行燃烧三滴精血,想要重新凝聚佛光。

然后——

太古巨神动了。

它抬起右手。

握拳。

轰下。

那凝聚了镇海寺千年信仰、以无数信徒愿力铸就的金身法相——

在巨神一拳之下,如琉璃坠地,碎成千万片。

老僧喷出一口鲜血,倒飞百丈。

他跌落在一艘战舰残骸上,花白的僧袍被血浸透,双手依然死死握着那串早已崩断的佛珠。

他张了张嘴。

“阿弥……陀佛……”

他没有说完。

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