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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仙界杂役的生活 > 第2028章 全体恢复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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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三天。三天里,我深刻体会到一件事——土州这地方,是真不适合搞隐藏。为什么?因为没地方躲啊!放眼望去,除了土还是土。黄土地、红土地、黑土地、灰土地,一望无际,连个像样的树林都没有。

偶尔有几棵树,歪脖子老树,树干细得跟麻秆似的,叶子稀稀拉拉,藏只鸟都费劲,更别说藏人了。

“这地方,”我蹲在一个土丘后面,探头往外看,“藏哪儿?”

敖巽站在旁边,低头看着我。

他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蹲的那个土丘,高度还没你膝盖高。

“你看什么看?”我瞪他,“我知道这土丘矮,但好歹能挡挡风。”

敖巽没说话,远处传来一阵说话声。

我赶紧蹲低,竖起耳朵。

一队修士从走过,看穿着打扮,像是某个宗门的弟子。

“听说了吗?那个神秘人的消息又传出来了!”

“什么消息?”

“据说那个神秘人有神魔血!”

“神魔血?什么东西?”

“你连神魔血都不知道?那是上古战场魔神战斗留下的血,传说可以直接化神!”

“直接化神?不用渡劫?”

“不用!只要炼化神魔血,就能直接踏入化神境!”

“嘶——这么厉害?”

“那可不!要不那个神秘人怎么那么能打?十七个元婴大圆满啊,全被他灭了!”

我蹲在土丘后面,嘴角抽了抽。

神魔血?

再说了,那玩意儿是能直接化神的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转头看向敖巽,用眼神询问。

敖巽面无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写着: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那队修士还在聊。

“还有呢!那个神秘人身边那条龙,据说也不是普通的龙!”

“那是什么龙?”

“返祖龙!人类返祖的龙!”

“人类还能返祖成龙?”

“怎么不能?传说上古时期,人族和龙族通婚,留下了一些混血后代。这些后代平时看起来是人,但体内有龙族血脉。一旦血脉觉醒,就能返祖成龙!”

“对!而且据说他的龙血也有大用!炼化了也能提升化神几率!”

“所以那个神秘人能和敖巽联手,就是因为这个?”

“有可能!一个神魔血,一个返祖龙血,两人凑一块儿,简直绝配!”

我蹲在土丘后面,嘴角抽得更厉害了。

返祖龙?

我再次看向敖巽。

敖巽那张千锤百炼的老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无奈。那队修士走远了。我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听见了吗?”敖巽点头。“神魔血,返祖龙,直接化神——咱们现在是香饽饽了。”敖巽继续点头。“还有,”我掰着手指头数,“雷州、风州、云州、火州的人都来了,都是冲咱们来的。”

敖巽还是点头。“你就光点头?”“不然呢?”他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你还有什么想说的?”我想了想。然后说:“我想回家。”敖巽看着我,沉默了三秒钟。然后他说:“好。”

我们俩对视着,谁都没说话。我深吸一口气,重新蹲下来。

“行吧,咱们分析分析现在的情况。”

敖巽也蹲下来。

我掰着手指头数。

“第一,咱们现在我神魔血、返祖龙,全天下的人都想抓咱们炼化。”

敖巽点头。

“第二,雷州、风州、云州、火州的人都来了,据说还有更多州在赶来。”

敖巽继续点头。

“第三,土州的十大宗抱团了,要联手对付咱们。”

敖巽还是点头。

“第四,还有那个上古遗迹,虽然咱们没兴趣,但那些人都来了,肯定会撞上。”

敖巽想了想,点头。

“第五——”我顿了顿,“第五,咱们现在这状态,随便来个元婴期都能把咱们揍趴下。”

敖巽沉默了。

他不得不沉默。

因为我说的是事实。

水州那一战,我们虽然赢了,但赢得很惨。

我虚得连兔子都打不过。

敖巽的龙鳞千疮百孔,实力十不存一。

司寒碎脸,玄冥断臂。

厨具们灵性大损,还没愈合。

就这状态,别说打十大宗了,打十大宗的看门狗都费劲。

“所以,”我看着敖巽,认真地问,“咱们现在怎么办?”

敖巽想了想,说:“修炼。”

“修炼?”

“对。”他点头,“你现在神识恢复了一半,身体也修复了一部分,星辰骨也恢复了一些,不正适合修炼吗?”

我一愣。

他说的好像有道理。

这几天虽然一直在赶路,但我确实感觉到身体在慢慢恢复。

神识已经恢复一半了——可能是那三次愿力的功劳。

身体虽然还虚,但比刚打完的时候好多了。至少现在走路不晃了,吃饭也有胃口了。

星辰骨也在恢复,九颗星核转得比前几天快多了。

还有那些战利品——

里面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我还没来得及用呢。

“你说得对,”我点点头,“是该修炼了。”

我站起来,四处看了看。

四周全是黄土,一望无际,连个山洞都没有。

“这地方怎么修炼?”

敖巽也站起来,看了看四周。

然后他说:“随便找个地方就行。”

“全部进七彩塔里,全力修炼。”

林小琅他们已经修炼了闭关了。

修炼的第一步——把那些战利品转化成气血。

我摸了摸腰间那十七只储物袋。

里面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堆成山。

元婴大圆满的积蓄啊,整整十七份。

要是全转化成气血,够我恢复好几成了吧?

我掏出一个储物袋,解开封印,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声全倒出来。

灵石堆成小山,丹药瓶瓶罐罐堆了一地,还有各种天材地宝、妖兽材料、灵草灵药——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运起《无相吞天噬地化源功》。

把灵气、丹药、天材地宝里的能量,转化成我能吸收的气血。

我双手虚抱,功法运转。

那堆灵石“嗡”地一震,开始发光。

不是普通的灵石光,是那种被抽取灵气时的、微微颤动的光。

最后汇聚到五脏神。五脏神中间那里那团混沌龙神力,“呼”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我睁开眼睛,看了看那堆灵石。

原本堆成小山的灵石,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堆灰白色的碎渣。

“啧啧啧,”我咂咂嘴,“这一下,够我吃一顿的了。”

敖巽在旁边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分明写着一句话:你这吃相,真难看。

我不管他,继续。

第二个储物袋,倒出来。

灵石,吸。

丹药,打开瓶子,倒出来,吸。

天材地宝,咬一口,嚼两下,咽下去——不是我不想炼化,是有些天材地宝必须直接吃,才能吸收里面的精华。

一块千年灵芝,我三口两口吃完。

一株万年何首乌,我啃着吃,跟啃萝卜似的。

一颗妖兽内丹,我直接扔嘴里,“嘎嘣嘎嘣”嚼碎了,咽下去。

敖巽在旁边看着,表情逐渐复杂。别看着我,你也去修炼吧!

吃了整整一天,十七个储物袋里的灵石、丹药、天材地宝,被我吃了大半。

剩下的是一些暂时用不上的,比如功法典籍、法宝、材料之类的,留着以后用。

吃完之后,我闭上眼睛,内视体内。五脏神那团气血之火已经比之前旺了不知道多少倍。火苗蹿得老高,把整个丹田照得通红。

五脏神在各自的位置上,亮得耀眼——心火如太阳,肝木如青玉,脾土如黄晶,肺金如白钻,肾水如黑曜石。

五色圆满,生生不息。

星辰骨在左胸深处缓缓旋转,九颗星核每一颗都亮得像小太阳。它们转得不快,但很稳,每转一圈,就有一丝丝温润的光散发出来,滋养着全身。

身体里那些伤口,那些暗伤,那些透支留下的亏空,正在被一点一点填补。

虽然还没完全恢复,但至少——

至少现在打只兔子,应该不会被兔子骑脸输出了。

我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怎么样?”敖巽问。

“还行。”我活动了一下肩膀,“恢复了三四成吧。”

“三四成?”敖巽皱眉,“吃了这么多,才恢复三四成?”

“你以为呢?”我白他一眼,“我之前亏空成什么样你不知道?那可不是普通的透支,那是差点把命搭进去的透支。能恢复三四成,已经是烧高香了。”

敖巽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对。”

接下来是感悟。

水州那一战,虽然打得惨,但收获也不少。

不是物质上的收获——虽然十七个储物袋确实是发了一笔。

是感悟上的收获。

十七个元婴大圆满,上百艘战舰,数千修士,各种禁术、底牌、压箱底的杀招——

这些人,这些招,这些拼命的方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特别是他们最后那一刻的眼神。

怒涛门老者捏碎自己心脏时的决绝。

覆海剑宗老妪剜出本命剑意时的平静。

潮音阁美妇以身续弦时的释然。

镇海寺玄苦引爆金身时的慈悲。

灵植宗老妇以身为土时的坦然。

巨鲸岛独臂老者与巨鲲共葬时的悲壮。

毒千秋化作人丹时的疯狂——

这些,都是道的体现。

不是那种坐在洞府里悟出来的道,是拿命拼出来的道。

我闭上眼睛,回想着那一战的一幕幕。

杀戮之道,我早就有了。

虚无之道,我也有。

烟火之道,是我自己的道。

力道之道,兽之道等这些道,

我重新闭上眼睛。

那一战的一幕幕,在脑海里重现。

不是以敌人的视角,而是以——

旁观者的视角。

我看着怒涛门老者捏碎自己的心脏,化作凤凰残焰。

看着覆海剑宗老妪剜出本命剑意,攥在手里。

看着潮音阁美妇以身续弦,奏响最后一曲。

看着镇海寺玄苦引爆金身,留下一句“杀了你”。

看着灵植宗老妇以身为土,催动建木扎根。

看着巨鲸岛独臂老者与巨鲲共葬,沉入云海。

看着毒千秋化作人丹,化作毒云,扑向我——

“小贼!!!”

我睁开眼睛。

体内的道,正在发生变化。

杀戮之道更锋利了,像开过刃的刀。

虚无之道更深沉了,像没有底的深渊。

力道之道更厚重了,像扛过天的大山。

而烟火之道——

烟火之道,变了。

原本的烟火之道,是“人间烟火”,是温暖,是平常,是锅碗瓢盆,是柴米油盐。

但现在,这道烟火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那是怒涛门老者燃烧自己时的火光。

那是覆海剑宗老妪剜出剑意时的锋芒。

那是潮音阁美妇奏响最后一曲时的音律。

那是镇海寺玄苦引爆金身时的慈悲。

那是灵植宗老妇以身作土时的滋养。

那是巨鲸岛独臂老者与鲲同葬时的悲壮。

那是毒千秋化作人丹时的疯狂。

这些,都融进了我的烟火里。

融进去了,但没乱。

它们像是一根根柴火,扔进了原本的灶膛里,烧得更旺了。

我睁开眼睛。

周围的虚空,微微震颤。

那是法则领域在扩张。

不是刻意扩张,是自然而然地、随着感悟的加深而扩张。

三尺。

四尺。

五尺。

六尺。

一直扩张到九尺,才停下来。

不是只能扩张到九尺,是我主动停下来了。

再扩张下去,动静就太大了。

“不错。”敖巽在旁边说,“法则领域扩张到九尺,说明你对道的感悟更深了。”

我点点头,看向他。

“你呢?有什么感悟?”

敖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我活了数千年,什么没经历过?要说感悟,早感悟完了。”

“那你还修炼什么?”

“养伤。”他说,“龙鳞可以慢慢长回来,龙血可以慢慢恢复,龙魂可以慢慢温养。这些不用感悟,需要时间。”

我点点头。

“那你慢慢养,我继续感悟。”

接下来几天,我在七彩塔里,一边转化气血,一边感悟道。

十七个储物袋里的东西,被我吃得差不多了。

灵石没了,丹药没了,天材地宝也没了。

只剩下一堆功法典籍、法宝、材料之类的,暂时用不上。

气血恢复了五六成。

法则领域稳定在九尺,偶尔能扩张到一丈,但维持不住。

星辰骨完全恢复了,九颗星核转得稳稳当当,每转一圈就散发出一丝丝温润的光。

五脏神也完全恢复了,五色圆满,生生不息。

身体里那些伤口,那些暗伤,那些透支留下的亏空,被彻底填补了。

不是完全恢复到战前状态——那一战伤得太重,不可能这么快恢复。

但至少,现在有了一战之力。

不是打十七个元婴大圆满那种一战之力,是打个三五成群的金丹炼气期散修、跑个路、躲个追杀,没问题。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

“舒服。”

敖巽在旁边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欣慰。

“恢复得不错。”

“还行。”我点点头,“接下来该给他们修复了。”

第一个是玄冥,他站在我面前,断臂处的血痂已经干透了,像一截枯死的树桩。“坐下。”我指了指地上。

玄冥坐下,我翻出那些材料——归墟之眼捡的上古玄铁、深海沉银、万年温玉,加上从水州那些元婴储物袋里翻出来的各种天材地宝。这些材料全部扔进我破锅里,然后我运起烟火之道。不是普通的火,是带着法则的火。

火焰从我掌心升起,温度不高,但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力量。那是烟火之道的力量——能烹饪,也能锻造。我把上古玄铁扔。玄铁慢慢软化,变成一团暗红色的铁水。然后是深海沉银,融进去。万年温玉,融进去。

各种天材地宝,一样一样融进去。最后,那团铁水变成了一种奇异的颜色——暗金色中透着银光,银光里又泛着温润的玉色。

我控制着那团铁水,慢慢塑形。一根手臂的形状,从铁水里浮现出来。骨骼、筋脉、血肉、皮肤——一层一层地塑造。

玄冥让我扔进破锅中,烟火之道的力量,渗进接合处。骨骼对接,筋脉相连,血肉融合,皮肤弥合。玄冥的身体轻轻颤抖了一下。“有感觉吗?”我问。

玄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了点头。“什么感觉?”他想了想,用那种僵硬的声音说:“有点痒。”我笑了。

痒就对了。痒说明筋脉在长,血肉在生,神经在恢复。“别抓,”我说,“让它自己长。”玄冥点点头。第二个是司寒。尸傀没有痛觉,但他们有感知。他知道自己哪里伤了,只是平时不说。我让他脱下衣服。

他身上,密密麻麻全是伤。有些已经愈合了,留下深深的疤痕。有些还没愈合,裂着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血肉。

我看着那些伤,沉默了。这些都是为了救我,我没说话。然后我运起烟火之道,放进破锅中,温度很温和,像初春的阳光。我把这团火,按在司寒身上。一道一道伤,慢慢温养。

有些伤太深了,温养一次不够,就温养两次、三次。司寒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感觉到了。尸傀虽然没有痛觉,但他们有感知。那种感知,比痛更微妙。像是——被在乎的感觉。

第三个是小炭。小炭蹲在我面前,浑身裂纹,密密麻麻。“小炭,”我看着他,“你想修复成什么样?”小炭眼眶里的黑火烧了烧,像是在说:随便。我想了想。“给你换一副新身体吧。”

小炭的黑火烧得更旺了,像是在问:真的?“真的。”我点头,“材料有的是,技术我也有。给你换一副更硬的、更结实的、更能打的。”小炭站起来,用那满是裂纹的手,拽了拽我的袖子。

我笑了。

“等着。”接下来十几天天,我就在这个七彩塔里旁边,一门心思地炼尸傀。

玄冥的新手臂,三天后彻底长好了。

他活动了一下那只手,握拳,松开,再握拳。

然后他看着我说:“能用。”

“废话,”我白他一眼,“我炼的能不能用?”

司寒身上的伤,五天后全部温养了一遍。深的变浅了,浅的愈合了,愈合的疤痕变淡了。小炭的新身体,用了七天。我用最好的材料,最细的工艺,给他炼了一副全新的骨架。

比原来的更硬,比原来的更结实,比原来的更能打。

新身体成形的那一刻,小炭眼眶里的黑火烧得前所未有的旺。

他在原地转了两圈,蹦了两下,又翻了两个跟头。

然后他跑到我面前,用那双新手臂,抱住了我的腿。

我低头看着他,笑了。

“行了行了,别抱了,还有小绿他们呢。”

小炭松开手,退到一旁,但眼眶里的黑火还在烧,烧得旺旺的。小绿的断腿,修复起来比小炭简单。他原本的腿只是断了,不是完全没了。

我把断口清理干净,用材料补上缺失的部分,再用烟火之道温养。三天后,小绿的腿长好了。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跑了两步,然后回头看着我,眼眶里的绿火烧得旺旺的。

小黄的半个脑袋,修复起来最麻烦。因为那不是简单的缺失,是直接被轰掉的。颅腔空了一半,里面的火种都差点灭了。我用深海玄晶给他重塑了半个脑袋——透明的,像琉璃盏。从外面能看见里面黄火在烧,一闪一闪的,特别好看。小黄的新脑袋成形的那一刻,他愣住了。

他用新长出来的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透明的,滑滑的。他又跑到水边照了照,看着水里的倒影,愣了好久。

然后他跑回来,拽着我的袖子,眼眶里的黄火拼命地闪,像是在说:我帅不帅?我帅不帅?“帅,”我笑着拍拍他,“帅呆了。”

小红的大洞,修复起来也简单。她只是胸口被贯穿了,其他部位没问题。

我用材料补上那个洞,再温养几天,就恢复了。

恢复之后的小红,绕着土丘飞了三圈,“嘤嘤嘤”地叫个不停,像是在庆祝。

修复完小炭他们四个,又用了七天。

前前后后,加起来1个月。

1个月后,我站在土丘旁边,看着焕然一新的队伍——

玄冥双臂齐全,司寒其他伤都好了,小炭浑身漆黑锃亮,小绿腿脚利索,小黄顶着个透明脑袋,小红胸口完整。

满意。非常满意。“行了,”我拍拍手,“咱们可以继续赶路了。”

敖巽看着我,问:“你确定?”“确定啊。”“你不看看外面现在什么情况?”

我一愣。

外面?

这1个月,我一直窝在七彩里旁边修炼、修复,对外面的情况完全不知道。

“什么情况?”我问。

敖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你自己看。”

我出了七彩塔里,往外一看——远处,,一队队修士来来往往。

有穿青衣的,有穿红衣的,有穿白衣的,有穿黑衣的。有骑灵兽的,有踩飞剑的,有坐飞舟的,有步行赶路的。

密密麻麻,络绎不绝。

“这是……”我愣住了。

“雷州的,风州的,云州的,火州的。”敖巽在旁边说,“还有更多的州,还在赶来的路上。”我沉默了。

“他们都是冲咱们来的?”

“冲神魔血和返祖龙血来的。”敖巽说,“当然,也冲你那些厨具——现在外面都传,你那口破锅是上古神器,那破盆是上古魔音盆,那破瓢是言出法随瓢,随便得到一个就能起飞。”

我又沉默了。

半晌,我转头看向敖巽。

敖巽也看向我。我们俩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说话。然后——“哈哈哈哈哈哈——”

我笑得直不起腰。

“上古神器!言出法随瓢!哈哈哈哈——”敖巽看着我,表情复杂。“你笑什么?”“我笑——”我喘着气,“我笑锅兄要是知道外面传它是上古神器,不知道什么表情。”

敖巽想了想,也忍不住笑了。

“它可能会说:我只是个锅。”

“对对对,‘我只是个锅,你们别瞎传’——哈哈哈哈——”

笑了半天,我终于停下来,擦擦眼泪。

“行吧,”我看着远处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现在怎么办?”

敖巽想了想,说:“两个选择。”

“哪两个?”

“第一,继续赶路,但要做好被认出来的准备。被认出来之后,可能会有一场恶战。”

我点点头。

“第二,继续修炼,等实力完全恢复再赶路。但那样的话,来的人会越来越多,最后可能整个修真界都来了。”

我又点点头。

然后我问:“你选哪个?”

敖巽看着我,反问道:“你选哪个?”

我想了想。

然后我笑了。

“我选第三个。”

“第三个?”

“对。”我指着远处那些修士,“他们不是想抓咱们吗?那就让他们抓。”

敖巽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顿了顿,“与其躲躲藏藏,不如主动出击。”

“主动出击?”

“对。咱们就光明正大地走,看谁敢动手。动手的,就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神魔血’。”

敖巽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问:“你打得过?”

“打不过。”我老实回答,“但可以吓唬。”

“吓唬?”

“对。”我指着自己的造型,“你看我现在,头顶没锅,脚下没盆,腰里没挂一串储物袋——谁认得出来?”

敖巽看着我。

我又指了指他:“你也变回人形,穿得普通点,谁认得出来你是那条龙?”

敖巽想了想,点了点头。

“还有他们——”我指着玄冥和司寒,“玄冥手臂长好了,司寒也没啥明显特征了,小炭他们四个也焕然一新了——谁能想到这就是传说中那个神秘人的队伍?”

敖巽沉默了。

然后他说:“你这逻辑,好像有点道理。”

“什么叫好像有点道理?本来就很有道理!”我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光明正大地走。他们要抓就抓,抓到了算他们厉害,抓不到——”

我笑了。

“抓不到,就让他们继续传那些离谱的谣言。”

敖巽看着我,那张千锤百炼的老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

“……行,听你的。”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那些来来往往的修士。

1个月前,我还躲在土丘后面,连头都不敢露。1个月后,我要大摇大摆地走进人群里。这转变,有点大。

但——

管他呢。

“走了!”我大手一挥,“让那些想抓咱们的人,好好找去吧!”

小炭他们四个跟在我身后,排成一排。

小炭浑身漆黑锃亮,走起来虎虎生风。

小绿腿脚利索,跑前跑后,像只撒欢的狗。

小黄顶着透明脑袋,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个移动的琉璃盏。

小红飘在最前面,“嘤嘤嘤”地叫,像是在开路。

玄冥和司寒走在两边,面无表情,但眼神警惕。

敖巽走在最后,像个普普通通的中年散修。

我走在最前面。

腰间,碗兄还在。

灰光氤氲,稳如老狗。

“碗兄,”我轻声说,“这回可能要闹大了。”

碗兄轻轻晃了晃,像是在说:怕什么,有我在。

我笑了。

“行,那就闹大点。”

远处,那些修士还在来来往往。

他们不知道,他们要找的那个神秘人,正大摇大摆地向他们走去。

他们也不知道,他们要找的那条返祖龙,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他们更不知道,他们惦记的那些上古神器,此刻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七彩塔里睡大觉。

但我知道。敖巽知道。这就够了。我迎着阳光,大步向前。

“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