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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本想混口饭,科举连中六元惊陛下 > 第914章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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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4章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妇伸出五根手指:“五个……铜钱。”

葛知雨愣了愣。

五个铜钱?比宣府那个胡商卖的还便宜一半。她看了看毡子的成色,有些犹豫。

老妇似乎看出了她的疑虑,又比划着说:“自己……做……卖得快……便宜卖……回家……再做……”

葛知雨听懂了。

这是急着卖完回家。

她点点头:“我要十条。”

老妇眼睛一亮,连忙帮她挑毡子。

十条毡子捆成一捆,小环抱着有些吃力,老妇又帮忙提到路边。

付钱时,葛知雨多给了两个铜钱。

老妇愣了愣,推辞不要。

葛知雨按着她的手:“买奶食吃。”

老妇听懂了这个词,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缺了牙的牙龈。

她忽然拉住葛知雨的手,用生硬的汉话说:“夫人……好……神佛保佑你。”

葛知雨笑了笑,拍拍她的手,带着小环走了。

走出很远,小环忽然说:“夫人,那老婆婆的手好粗,全是茧子。”

葛知雨点点头:“做了一辈子活计的手,都这样。”

……

苏锦拉着何四郎在街市上乱窜。

她从一个小摊上买了串糖葫芦,吃得满嘴糖渣。

又在一个胡人摊上买了块奶豆腐,咬了一口,皱着脸递给何四郎:“你尝尝,好酸!”

何四郎接过来咬了一口,也皱眉:“这东西怎么吃?”

“人家胡人就爱吃这个。”

苏锦抢回去,又咬一口,这次倒适应了,“还行,嚼着嚼着有奶味。”

两人正逛着,一个老妇人从人群中匆匆走过,撞了苏锦一下。

苏锦踉跄一步,稳住身形。

那老妇人回过头,连声道歉,说的却是蒙语,一边说一边比划。

苏锦摆摆手表示没事,老妇人便匆匆要走。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袖口滑出一截,露出一枚银光闪闪的小物件。

那是一枚银铃,拇指大小,精巧玲珑,铃身上刻着细细的花纹。

苏锦的目光定住了。

那花纹,她认得。

师父的遗物中,有一枚一模一样的银铃。

师父说过,那是年轻时行走江湖,赠给一位胡人女医的信物。

女医救过师父的命,师父无以为报,便将随身多年的银铃相赠,说“日后若有难处,持此铃来找我”。

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

师父去世前,还念叨过那位胡人女医,说不知她还在不在人世。

苏锦脱口而出:“等等!”

老妇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中带着疑惑。

苏锦上前一步,指着她的袖口,声音发紧:“那个……那个银铃,能让我看看吗?”

老妇人下意识捂住袖口,警惕地看着她。

苏锦意识到自己唐突了,放缓声音,用手比划着:“银铃……我师父也有一个……一样的……我想看看……”

老妇人听懂了一些,犹豫片刻,慢慢从袖中取出那枚银铃,递给她。

苏锦接过,翻来覆去地看。

铃身上的花纹,与她记忆中的那枚一模一样。

那是一朵盛开的莲花,花瓣舒展,莲心处有一个小小的“素”字。

素心。

师父的法号。

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铃……您是从哪儿得来的?”

她抬头,急切地问。

老妇人看着她,忽然开口,用生硬的汉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朋友……给的……很多年……以前……”

“朋友?什么朋友?”

苏锦追问,“是不是一位汉人女子,会武功,长得很美?”

老妇人怔怔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水光。

她伸手,颤巍巍地摸了摸苏锦的脸,说了一句蒙语。

苏锦听不懂,但那个眼神,她看懂了。

那是看故人之后的眼神。

她还想再问,街市上忽然涌来一群人,是几个赶着骆驼的胡商,吵吵嚷嚷地经过。

等他们过去,老妇人已经不见了。

苏锦四处张望,人群熙熙攘攘,哪里还有那个佝偻的身影?

“苏锦!”

何四郎挤过来,“你怎么了?那老婆婆呢?”

苏锦攥着那枚银铃。

老妇人走得太急,竟忘了拿回去。

她站在原地,望着茫茫人海,许久没有动。

回到驿馆,苏锦把银铃拿给白玉兰看。

白玉兰接过,对着光端详良久。

他的手指抚过那朵莲花的纹路,抚过那个小小的“素”字,沉默了很久。

“师兄……”

苏锦轻声唤他。

白玉兰抬起头,眼中有一丝极淡的恍惚,随即恢复了平素的沉静。

“是师父的。”

他说。

苏锦点头:“我也认出来了。那个老妇人……她说是朋友给的。她说的是‘朋友’,不是别的。她认识师父。”

白玉兰没有说话。

“我想找到她。”

苏锦道,“师父临终前还念叨她,说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那位救过她命的朋友。我想……”

“边塞广阔。”

白玉兰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有缘自会再见。无缘,强求也无用。”

他将银铃递还给苏锦:“收着吧。若真是故人,总会有再遇的时候。”

苏锦攥着银铃,望着窗外渐渐暗下的天色,没有说话。

……

夜深了。

隔壁院子胡商的欢宴还未散场,胡笳声一阵高过一阵,夹杂着粗犷的笑声和歌声。

驿馆的窗户被震得嗡嗡响。

葛知雨靠在床头,睡不着。

何明风也没睡,坐在窗边,借着油灯的光翻阅那几本私刻的书籍。

“吵得睡不着?”

他抬头问。

“嗯。”

葛知雨坐起身,披上外衣,“那位巴图尔大人,倒是细心。连驿馆耳目多都提醒你。”

何明风笑了笑:“他是草原上长大的,从小在马背上讨生活,对危险的嗅觉比咱们敏锐。”

“他的信……给我看看?”

何明风从怀中取出那封信,递给她。

葛知雨接过,看着那歪歪扭扭的字迹,忍不住笑了:“他的汉字这样潦草,信却写得恳切。想来是个磊落之人。”

“磊落,也精明。”

何明风道,“否则如何在这胡汉杂处之地站稳脚跟?”

葛知雨将信还给他,想了想,问:“你们在国子监时,他是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