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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三郎愣了愣:“巴图尔?就是你说的那位榷场提举?”

何明风点点头:“他也是兀良哈部的。说不定跟巴掌柜还认识。”

何三郎一拍大腿:“那可太好了!若真是同乡,以后打交道更方便。”

何明风道:“回头我问问巴图尔,若真是同族,让他帮着引见引见。”

何三郎喜滋滋地去了。

傍晚,张龙赵虎又来回话。

这回他们带回来不少消息。

张龙道:“大人,小的今儿个在城北转了转,听说了几件事。”

“第一件,城北有家书铺,叫‘瑞文阁’,门面挺大,生意也好。”

“听说他们卖的书比别处便宜,好多读书人都去那儿买。”

“第二件,城北还有个茶铺,叫‘三友居’,不大起眼,但去的人不少。小的进去坐了一会儿,听见有人议论,说那茶铺的掌柜,跟衙门里的人熟。”

何明风问:“跟衙门里谁熟?”

张龙摇头:“没听清。但听那口气,像是常有衙门里的人去。”

何明风点点头,记在心里。

瑞文阁的事儿,只有他和钱谷知道,没有告诉张龙赵虎等人。

赵虎道:“小的去了城南,按夫人说的,多走了几户人家。”

“有个姓王的木匠,家里三个女娃娃,大的十岁,小的五岁。他

“听说有不要钱的学堂,挺动心,说‘若能识几个字,将来也好找婆家’。”

“还有个姓刘的,是给人赶车的,家里两个女娃娃,他说‘读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态度挺硬的。”

何明风道:“慢慢来,这些事急不得。”

两人退下后,钱谷道:“大人,那个瑞文阁,要不要留意一下?”

何明风想了想,道:“先看着。若只是普通书铺,不必理会。若有什么异常,再说不迟。”

钱谷点点头:“大人说得是。”

夜深了,何明风回到后衙。

葛知雨已经歇下了,案上一盏孤灯,照着她的侧影。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安静的睡颜,心里涌起一股安宁。

……

又隔了几日。

清晨,学政司的气氛久违地有些紧张。

学政司正堂里,十二名属官齐聚。

这是何明风到任后的第一次正式会议,众人神色各异。

有好奇的,有漠然的,有忐忑的,也有暗自盘算的。

何明风坐在正堂主位,钱谷立于身侧。

他环顾一圈,将每个人的表情收入眼底,然后缓缓开口:“诸位,本官到任已有半月有余。这些日子翻阅积案,发现三件事亟待解决。”

堂下静悄悄的,众人屏息听着。

“第一,积压公文。”

何明风道,“本官粗略统计,近一年来未结的学田案有十一件,廪米案有七件,其他杂案五件。”

“这些案子,有的拖了半年,有的拖了一年有余。”

何明风顿了顿,“第二,廪米发放。据查,去年岁考后,有二十三名人廪生的廪米至今未发,其中十一人已上书按察使司。”

“第三,学田册。本官调阅学田总册,发现与实际田亩多有出入,需重新丈量造册。”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来岁的书吏站了起来。

此人中等身材,面容敦厚,穿着一身半旧的青布棉袍,言行间透着几分老成。

他朝何明风拱手道:“大人容禀,学田的事,牵扯军户,恐怕不好办。”

何明风看他一眼:“你是……”

“卑职沈聪,在学政司任书吏八年,专管学田档案。”

沈聪不卑不亢,“大人新来,有些事可能不清楚。”

“幽云的学田,十顷里头有七八顷被卫所占着,这是几十年的老账了。”

“周大人在时也查过,可每次查到一半,就有军户来闹,说‘这地我们种了几十年,凭什么让出去’。”

“衙门里派人去量地,他们拿着锄头挡着,根本近不了身。”

他话音刚落,另一个书吏也站起来附和:“沈聪说得是。大人,咱们学政司没兵没权,跟卫所硬碰硬,吃亏的是咱们。”

何明风看向那人,约莫四十来岁,瘦长脸,眼神闪烁。

他问:“你是?”

“卑职刘文才,管廪米账目的。”

何明风点点头,又看向其他人:“诸位怎么看?”

堂下一阵沉默。

有人低头看脚尖,有人捻着胡须若有所思,有人偷偷交换眼色。

过了片刻,一个年轻些的书吏鼓起勇气道:“大人,沈哥说的都是实情。”

“不过……这事儿拖了这么久,总得有个了结。若大人有办法,卑职愿意跟着跑腿。”

何明风看了他一眼,此人二十七八岁,浓眉大眼,说话时目光坦诚。他问:“你叫什么?”

“卑职赵明义,管公文收发。”

何明风微微颔首,然后道:“诸位的意思,本官明白了。”

“学田的事,确实不好办。但不好办,不等于不办。”

“今日先散会,诸位回去把各自经手的案子理一理,三日后,把清单交上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这位新学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沈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坐下了。

会后,何明风回到签押房。

钱谷跟进来,掩上门,轻声道:“大人,那个沈聪……”

何明风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先生怎么看?”

钱谷在他对面坐下,捻着胡须道:“在下这几日留意过此人。”

“他在学政司八年,资历最老,经手的案子最多,人缘也最好。那些年轻些的书吏,都叫他‘沈哥’,有事爱找他商量。”

“可奇怪的是——”

钱谷顿了顿,压低声音:“八年了,他始终是个书吏,从未升迁。”

“周大人在时,曾想提拔他当吏目,可不知为何,后来没了下文。”

何明风问:“他日子过得如何?”

钱谷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大人问到点子上了。”

“在下打听过,沈聪每月俸禄不过三两银子,加上些杂项,一年也就四十多两。”

“可他去年在城南买了座宅子,两进的小院,少说也要二百两。”

“这钱从哪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