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微微一惊,这不就是栾从瑛嘛,她所说的师姐,应该也就是那刘家小姐刘怀雨。
两人一个炼气五层一个六层,从年岁来看天赋都只能算一般。
他也觉得奇怪,在这堂堂大晋,居然还有灵宝苑这样的宗派,他们怎么能在藏龙卧虎的大晋生存?
也只能从他们所在的王屋山这个贫瘠之地来开脱,假如这灵脉再稍微大一点,这灵宝苑说不定早就易手。
他想着这些可笑的事,脸上就露出温柔的笑意,再衬以半头头发,着实有些诡异。
“陈兄原来是你呀,小妹刚刚看到有人闯入花园,刚要喝骂,才看清原来是陈兄。”陈序不用看就知道是栾从瑛。
他正背着她,她将他认出,想必是从头发上看出,在这灵宝苑,应该没有人和自己一个发型吧。
“陈——陈兄,我们师妹非常喜欢种花,这个小小的花园就是师妹亲手种下的,所以很是爱护,请陈兄不要见怪。”
刘怀雨到底与陈序不熟,她还以为陈序会怪师妹,连忙放低姿态道歉。她知道陈序或许是筑基境,这句陈兄叫的非常勉强。
陈序转过身来轻轻一笑,他刚才听到栾从瑛的话,推测她的家族应该是会履行和马家的婚约。从她脸上也看到一丝悲戚之色,但他并没有帮助她的意思。
个人有个人的因果,还是不要干涉其他人的因果为好。
可是一件事情并不以一个人的意志为转移,他想抽身,可麻烦却偏偏找上他。
呵呵一笑,陈序不在意的说道:“你们聊,我只是随便转转。”
刚欲离开,就听后面有个冰冷嚣张的声音传来:“怀雨小姐,你家长辈的决定,想必小姐已经知道了,我们很快就将举行大礼,之后你就退出灵宝苑,到我们马家来吧。”
陈序一听,这不是那个马克荣嘛,怎么跑到灵宝苑,而且在人家地盘上还这么嚣张,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
这马克荣明显没注意到陈序,只当他是一名灵宝苑普通弟子,可是他这头头发,只要见过就不应该忽略啊,陈序只当他过于嚣张,根本就不会理会任何人。
“你——你们这些强盗!”
“哟,栾小姐,我们马家子侄,和怀雨小姐本有婚约,栾小姐你应该知道的吧?我们马家只是要求刘家履行婚约而已,怎么还扯上强盗?前几天我家侄子邀请过怀雨小姐,可能是心急了点,这点我们道歉。最后他也知道做的过分,不是放弃了嘛。”
陈序默默的听着,说话之人应该是马家长辈,那天要不是自己在场,栾从瑛这师姐估计就被抢走了。
想到这里轻声一笑,声音中满是讥讽,在场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刘怀雨早就乱了方寸,她知道自家长辈的决定,自从收到家族传信,她就伤心欲绝。
栾从瑛却是大喜,她听师父隐晦的说过,陈序可不是普通的筑基修士,她从师父只言片语判断出,陈序或许是筑基巅峰。
马克荣却炸了毛,他终于发现这里还有个缺了一半头发的人,就是那天让他们狼狈退走的家伙。
“振叔,就是这个人,就是他!那天就是遇到他,我和堂哥才没带回刘——”刚说到这,就听一声暴喝:“闭嘴!”
这人名叫马振,乃是马克荣的亲叔叔,他见自家侄子马上就要说出丑事,连忙制止。
陈序呵呵一声,嘲讽的意思更加明显,并转过身来对着马家众人。就见马家来了足有五六人,刚才说话的马振当中而立,身边就是马克荣,还有他那个堂哥。旁边还有一个年轻人,离开五六尺的距离还有一名黑袍老者。
陈序没关注马克荣几个,却是向那老者多看了几眼,微微点头,心说这老者比马克荣那个振叔实力还强,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言不发,却任由马克荣几人胡搞。
“这位道友请了,鄙人姓马,乃是王屋镇马家马振,请问这位道友是——是哪家宗派?”
马振抱拳说道,他感应不到陈序的真实实力,但既然在灵宝苑,应该强不到哪里,所以并没怎么在意。
“前几天我这侄子冒犯了道友,在下这厢有礼,但我们和刘家乃是私事,还请道友卖个面子,事后马家自有重谢。”
马克荣一听叔叔这么说,登时急了,涨红了脸说道:“振叔,这家伙可厉害了,那天将侄子和堂哥折辱了一番,还说让我们快滚,这事他管定了......”
听到这话马振脸一黑,暗骂自家侄子该死,什么话都敢说,陈序却是笑眯眯的说道:
“马振,你这侄子很给你长脸啊,而且看来他很是喜欢刘家小姐,只是这份喜欢——刘家小姐好像不是很接受,而且很是烦恶。不如这样吧,你们马家卖我个面子,这婚约就这么算了吧。”
刚才马振请陈序卖他个面子,现在倒好,陈序请马振卖他个面子。
“大家互相给面子,各自安好,岂不是好?”最后陈序还来了这么一句。
马克荣差点气炸了肺,大声叫道:“你是什么东西?振叔,我们马家的面子,可不是谁都能驳的,振叔,我们出来的时候——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这马克荣前言不搭后语,但众人都听明白了,这几人肯定是以马振为首,马家长辈肯定是要马振促成此事。
马振嘿嘿一声冷笑,他们一行人能在灵宝苑自由行动,当然是得到了灵宝苑方面的首肯,而灵宝苑肯定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从这个角度来说,灵宝苑算是纵容他们在自家宗门内部带走自己弟子。
陈序想通了这点,就决定给马家一个教训。不过他也有点疑惑,为什么那个黑袍老者还是一言不发?为什么马振是话事人而不是他?
“哼哼!大言不惭,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只要你打赢了老子,这里自然任你说话!”
马振一声冷笑,他可是马家有数的高手,除了家主和大长老就是他了,要不家主也不会让他来灵宝苑。
“怎么,只要打赢你,你们与刘家小姐的婚约作废,是不是这个意思?”
马振嘴角撇上了天,眼睛斜睨着陈序说道;“就这样!小子看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