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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不言抓着赵长安的胳膊,“快些,我快撑不住了,这御状即便不告,死也得死在宫中!”

赵长安点点头,“你撑着点!”

别的话,他也说不出口,都到这个份上,似乎已无退路,明家的老大人挤到前头,看着这等惨状的段不言,连连摇头,“怎地这般欺人?拿我大荣功臣性命,当做儿戏!”

“老大人,一会儿就靠你们了!”

段不言喘着粗气,一句话好不容易说完,唇边又渗出血迹,她的衣袖,几乎能拧出鲜血来。

这可如何是好?

走……,走是走不动了。

宫城廖阔,到承香殿路远,幸好,就在众人想法子时,宫门处传来动静,张如意走在前头,后头跟着轿撵。

只一眼,张如意就小跑过来。

“怎地伤成这样?”

这句话刚出口,段不言的眼神就亮了起来,她压住胸口奔腾的呕意,“如意公公?”

“嗐!夫人啊,您还认得我,快些上轿,先进宫去。”

认得。

段不言上了轿辇,一把攥住张如意的袖子,“张如意,我要见圣上!”

“不言,不可对公公无礼。”

赵长安护在边上,赶紧低声呵斥,即便段不言这会儿要死了,但也不能轻视眼前的张如意啊。

哪知张如意倒是不生气,也没有脱开段不言血淋淋的手。

“圣上本在小憩,听说大将军与您受了伤,立时起身,好了,放心吧。”

段不言坚决不松开张如意袖口,“如若一会儿我晕厥过去,把我送到你房中!”

啥?

张如意脚下走得飞快,身后一干大人国公们,都快跟不上了。

但赵长安、凤真、顺义侯却还是听到了这话。

他们满脸讶异,不解为何段不言这般说来?

“放心吧,宫中太医早已到圣上跟前等候,你不会有事的。”张如意已大致打量过她浑身伤势,瞧着是濒死之态,实则还有活命的机会。

段不言攥住他的手腕,忽地软了口气,“张如意,他差派的杀手,没有一百,也有五十,我和凤三寡不敌众,我父王也是,葬在那深山密林,跑都没地儿跑。”

“都与你说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张如意也知晓, 眼前的段不言早认出他来,他索性也不藏着掖着,只是这般训斥,在其他人看来,顿觉不可思议。

这可是圣上跟前最红的大太监。

莫说后宫诸位妃嫔,就是前朝文武百官,几个敢在这张如意面前,连名带姓的大声吆喝。

对了!

以前的老郡王也是这个德行。

嗐!

除了康德老郡王,也就是段不言,虎父无犬女啊。

“防不胜防啊,凤三被逼得双刀都出来了,至于我……,弩箭全用光,也才拼死抢出条活路。憋屈得很!”

“行了,知道疼就是,少说几句,免得又吐血。”

张如意的口气里,多了嫌弃,但仔细听来,又似有些心疼。

段不言的打算,本是一场沉着冷静的告状,甚至说是哭诉,可当她见到坐在龙椅上的老人时,原本打了许久的腹稿,顿时化为一句嚎叫,“陛下,您教养的东宫太子不是人, 他谋杀前线功臣将士,是个祸国殃民的混账啊!京城之中,就敢唆使禁卫暗卫劫杀我夫妻二人,来日不得给您老人家的龙椅掀了?”

苍天!

赵长安凤真等人,就呆愣一息功夫,马上齐刷刷的跪下,齐声求情,“陛下息怒!请陛下开恩!”

开啥恩?

开恩别宰了这个口无遮拦的段不言!

御前失仪,真是拖出去立时砍了,也无人敢质疑,赵长安跪地,额头触地,冷汗淋漓。

“陛下,凤夫人身负重伤,神志不清,冒犯陛下,请陛下恕罪!”

所有人也跟着山呼,请陛下恕罪!

龙椅上的老皇上刚起来,头还昏沉沉的,吃了几口醒神茶,还觉得一片混沌。

哪知,进来的这个小丫头,一身嗜血,嗷一嗓子,差点给他这魂都喊飞了。

仔细看去,确实是可怜巴巴的。

跪倒在地,小脸明明苍白,跟个死人脸一样,却还这么大嗓门。

瞧瞧那眼神,都是恼怒呢。

这么些年,从来不见这小丫头,哪知二十多年过去,还是跟小时候抠他龙椅上大宝石的执拗样子,一模一样!

旁人都吓得跪倒在地,不敢抬头。

就这小丫头,胳膊上插着断箭,衣裙上全是血,虽说外头披了件衣物,但还是没全部挡住。

“陛下,您是慈父,但更是明君,刘隽不管百姓生死,不顾边陲安危,只因跟我个人私下有仇,就追杀到我父王墓前,陛下——,我不服!”

凤真两眼一翻白,差点厥过去。

他跪在段不言身侧,赶紧扯了扯段不言裙子,也不管合适不合适,低声说道,“段不言,御前慎言!”

刘隽刘隽!

那是东宫太子!

龙椅上,传来老皇帝的咳嗽声,张如意赶紧到跟前,“陛下,您吃点暖茶,顺顺气。”

圣上吃了两口,摆了摆手。

他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老态龙钟用在他身上,也不为过。

可有何法子呢?

国事家事,积累在案,容不得他弃之不顾。

稍微缓和些,圣上扶着张如意的手,起身下了龙椅,踱步下凡间,来到段不言跟前,“小丫头,你剑指东宫,得有凭据。”

话音刚落,段不言嗖的从怀里掏出个牙牌,欲要双手呈上来,奈何胳膊有伤,艰难试了之后,单手递给张如意,“圣上,这是入京那一夜,东宫在康德郡王府外的小道上,劫杀我时,被我摸到的玩意儿。”

嗯哼?

张如意接过来,顺使用袖子擦拭了上头的血迹,递到圣上跟前,“陛下,此乃东宫禁卫副率覃方正的令牌。”

“ 你今日不是去给段栩扫墓,怎地带着这玩意儿?”

段不言气息不足,但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她咽了几口涌上来的血水后,毫不示弱,“陛下,我日日都带着,也不止这个,还有弓弩、短刀、飞刀,毕竟要杀我的人太多了,不得不防。”

圣上瞟了一眼,示意张如意收起来。

又低头看着段不言,“你受伤严重,太医已在殿外等候,快去处理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