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不生气吗?”陈和小心翼翼问道。
“我为什么要生气?”洛光抬眼看向他,“这些谣言明摆着是有人要针对我,想要激怒我,那我生气岂不是顺了他们的想法?”
“不过谣言的源头都查清楚了吗?”
陈和闻言立即禀报,说道:“回陛下,这些谣言最早出现在四个王国内部,而且还是从王都开始的......据说其他两个帝国也有这些谣言传出,意思大致不差。”
“看来四个王国内部漏的跟筛子一样,到处都是。”洛光摇了摇头,不过很快笑道:“去请丞相过来。”
“是。”
不久后,温洵来到御书房,还未来得及行礼,洛光摆手让他坐下。
“丞相知道最近流传的谣言吗?”
温洵内心一疙瘩,以为陛下动怒了,语气放缓问道:“陛下指的是您不好女色这个谣言吗?”
“何止不好女色,连我喜爱男色,身体有疾都编出来了。”洛光将手上的情报递给他,“丞相看一下上面的内容吧。”
温洵看完上面的情报,怒气冲冲说道:“陛下,四国竟敢任由流言诋毁帝威,实属大不敬!臣请陛下立刻下旨,严厉责罚四位国王,以正视听!”
洛光摆了摆手,语气沉稳说道:“丞相不必急着动怒。”
“四国放任谣言扩散,责罚是必定要责罚的,但不用操之过急。” 洛光缓缓说道,“先以轻罚警示,责罚之后再派人安抚。等日后时机成熟,再一步步收回他们手中王权,顺带敲打四大世家。”
温洵躬身行礼:“陛下思虑深远,臣不及也,臣谨遵旨意。”
洛光继续说道:“这一次的谣言能在短短几天内传遍帝国内外,说明暗中一直潜伏着不少隐秘危险组织。从今天起,景和帝国全境对各类非法组织展开严打,凡形迹可疑、暗中作乱者,一律严查彻究。你即刻传令太尉,整编军队,依据密探情报,分批围剿,不留后患。”
“臣遵旨!”
半个多小时后,朝廷对外发布澄清谣言公告。
“近有奸邪之徒,于市井、列国散播流言,妄言陛下身有隐疾、偏好男色、不近后宫诸事,妖言惑众,扰乱视听,意图诋毁帝尊、离间君臣、动摇民心,实属大逆不道。
今朝廷特颁公告,昭告天下:陛下龙体康泰,精神愈旺,日理万机而不倦,并无任何隐疾;心性端正,行事光明,并无异常取向,市井流言全系捏造。陛下之所以疏远后宫、不纳寻常女子,非无心于情,实乃心有所系。东君殿下才貌绝世,清辉绝尘,品性高洁,与陛下心神相契,早已常驻帝心。寻常女子,自然难入圣眼。
此等恶意造谣者,皆为境外窥伺之辈、暗中作乱之徒,妄图激怒陛下、乱我朝纲。凡境内百姓、世家、官吏,当明辨是非,勿信谣、勿传谣。再有敢妄议帝躬、散播妖言者,一经查获,严惩不贷......”
公告贴满城门、闹市,百姓围聚观看,议论纷纷。
不少人恍然大悟,纷纷骂起造谣者歹毒。
“原来陛下不是不近女色,是心有所属啊!”
“传闻东君殿下乃天上仙子所化,容貌倾国倾城,寻常女子根本不敢比较。”
“难怪陛下从不好色误事,原来是有这般佳人相伴,那些谣言也太歹毒了!”
原本暗中想看朝廷笑话、观望风向的世家,立刻收敛心思,严令家中子弟不得再妄议陛下。
而最紧张的无疑是四大属国的王室。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件事的严重性,要是那位陛下紧抓不放,那么四大王室至少要脱一层皮。
帝国的使者带来了朝廷的圣旨,开局就直接呵斥四大属国的王室不作为,任由流言散播,诋毁帝威。好在陛下气度恢弘,对此一笑而过,不放在心上,否则就算陛下不追究,朝廷也要给尔等一点颜色看看。
呵斥完之后,朝廷在后面也表彰了四大王室这几个月来的努力。
最后使者带着一大车礼物兴高采烈走了,临走前还偷偷跟四大王室的众人小声说陛下并没有生气,只是朝廷那边要做做样子,所以才有了这份旨意,让他们不用担心。
“父亲,为何您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送走朝廷使者后,曾经的赵家族长,如今成为赵国赵王的赵弘峪,满心不解看着皱眉的父亲。
“你现在都是一国之王了,怎么还习惯用世家的眼光去看待陛下?”老人瞥了他一眼,低声说道:“我问过其他几个老家伙了,他们也没想到这场流言会这么迅速,瞬间传遍四个王国,甚至据说在其他的帝国也有所耳闻。”
“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这位陛下可能早就料到有人要对他,对景和帝国出手,所以才急着平息帝国内部的纷争,以建立王国的优渥条件,将我们四大世家送出帝国之外,成为帝国边疆的一条防线。”
能当上千年世家的族长,虽然有一部分原因归功于自己的父亲,但赵弘峪自身也不缺乏智慧,很快就明白了父亲的担忧,同样皱眉问道:“您是说我们被陛下设局了?”
“陛下确实给我们设了一个局,但.......我们也没忍住诱惑。”老人泛起一丝苦笑,“现在想想,吴家老太婆的决定才是最明智的,将吴家一分为二,即便吴国出了事情,至少帝国吴家还能延续。”
“父亲,既然如此,那你还是带一部分族人返回帝国吧。”赵弘峪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至于赵国,可以先让我继续维持,等过段时间再看看情况而定。实在不行,我们就举国申请并入帝国,大不了回去接受那位陛下的规矩。”
“出来容易,想再进去就难了。”老人没有否定赵弘峪的话语,而是轻叹一声说道:“我们这四个王国,恐怕早已成为陛下试探的石子,就看哪个按耐不住的敌对势力先跳出来了。”
“棋子只有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才能从棋盘上下来,否则只能等棋手掀桌子,亦或者被其他棋手吃掉......可笑,真是可笑,我们做了上千年的棋手,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成为棋子!”
看着失笑出声的父亲,赵弘峪的心情就没有那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