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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朝之时。

圣上当着文武百官之面,亲口罢免了鲁文和春闱主考官一职,并勒令其暂停手中事务,在家中闭门思过,自省教子无方之责。

至于礼部中的事务及春闱之事,则被分派给了礼部左右侍郎负责。

鲁文和整个人如遭雷击,是被宫人拖着离开了昭阳殿,他自己已经腿软地无法走路。

除了宋明礼、齐肃和陆迟砚三人外,其他朝臣都不明白为何短短两日圣上又突然变卦,并且对鲁文和这般严加惩治,不过众人心里清楚,经此一事,礼部怕是要变天了。

其中最担忧的,便是戚家父子。

这些年来,鲁文和利用官位之便,帮戚家拉拢了不少新晋朝臣,让戚家在朝堂中的势力得以壮大,可这阵子以来,宋家不知得了哪位高人的指点,竟将戚家隐在暗处的私党翻出大半,戚家羽翼折损惨重。

眼下春闱在即,鲁文和又出了乱子,若不能把握好这次春闱,这对戚家来说可是极大的打击。

戚明璋忧心忡忡,回府后直奔父亲院子而去。

花房内,戚弘正正悠然地修剪花枝。

戚明璋急急忙忙将朝堂之事告知,戚弘正后退半步,打量着这盆还未长新叶的垂丝海棠。

“急什么。”戚弘正开口,声音苍老沙哑,“没了一个鲁文和,还会有另一个鲁文和,戚家势大,便是他宋明礼再有本事,想要一朝一夕之内扳倒我戚家......”

“哼,不自量力。”

戚明璋却不放心,“父亲有所不知,近来宋家像是得了什么神仙指点一般,处处戳我戚家痛处,不少朝臣朝都受了惩戒,咱们可是被他们死死压住了!”

戚弘正剪掉一处枝丫,语气沉稳,“圣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宋家,不过是看戚家势大需要压制,可一旦宋家抢占上风,导致朝堂一家独大,那么宋家......便是下一个戚家。”

戚明璋眉头紧皱,“可若是圣上不会对宋家下手呢?”

戚弘正嘲讽一笑,“咱们圣上是什么脾性?分权制衡这一招被他用得炉火纯青,谁也甭想在他眼皮子底下猖狂。”

戚明璋隐约回过味来,“父亲,难不成......您早就料到了戚家今日的局面?”

戚弘正淡淡一笑。

他是料到了戚家迟早会被圣上打压,只不过没料到宋家会这般雷厉风行。

“最近宋明礼有没有同什么人接触?”戚弘正问道。

戚明璋缓缓摇头,“儿子一直派人盯着,除了朝中官员外,并无其他外人。”

戚弘正思虑片刻,“罢了,许是宋明礼那小子自以为戚家势弱,便趁机打压罢了。”

戚明璋仍有些不放心,“父亲,咱们真的什么都不用做么?万一鲁文和耍什么花招......”

“放宽心,不必担忧,鲁文和没那个胆量。”

戚弘正看着盆中昂贵的花木,抬起了手中的剪刀。

“不破不立,唯有摧折枯朽,方能破出新芽。”

咔嚓。

锋利的剪刀,将那株静谧沉睡的海棠,硬生生拦腰剪断。

鲁家。

鲁文和瘫软在椅子上,整个人虚脱无力。

身边的李管事端来一碗参汤,低声劝着,“老爷,喝碗参汤缓缓吧......”

鲁文和仰头靠着椅背,缓缓摇头,口中喃喃自语,“完了......都完了......”

春闱之事他不能插手,那他该如何捞银子呢?

李管事见状,小心询问,“老爷,要不去寻戚大人帮忙......”

提起戚明璋,鲁文和更是一肚子气。

“求他?我呸!他现在巴不得离我远远地,同我撇清关系!”鲁文和气道。

今日在朝堂上,戚家一派的官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他求情,他已经看透这帮人了。

不过......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今日圣上大发雷霆,没有人会傻傻地顶风求情,引火上身。

可理解是一码事,他这心里仍旧很不痛快。

“老爷,戚大人他......不会就此不管您了吧?”李管事担忧道。

“放心吧,不会的。”鲁文和冷哼一声,“我同戚家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何况这次圣上只是下旨让我闭门思过,又不是革了我的职,有什么好怕的?”

李管事不解,“那老爷为何这般忧愁?”

鲁文和重重叹了一口气,“唉......我愁的,是没法从学子身上敛银子了......”

每到临近春闱之时,纵有家底殷实的学子想要走偏门,不管才学如何,他们都希望能给自己的科考之路多一份保障。

而鲁文和便借由官职的便利,偷偷泄题卖题,从中捞取巨额利益。

如今春闱主考官一职被罢免,他自然忧心这银子该怎么样才能捞进手里。

“老李,这两日姚才有没有递单子?”鲁文和问道。

姚才是他的心腹,负责帮他联络那些想要走后门之人。

“姚才昨日倒是送来几张单子......”李管事说道,“可是老爷,您先前不是说这几日要避避锋芒,免得被人发现?”

鲁文和摇了摇头,“我原本是这么打算的,可如今我被免职,若不赶紧再趁机捞一笔银子,待下次春闱还不知是什么情况。”

李管事有些担忧,“可这考题,您要如何取得?”

“到时候再说,”鲁文和并未放在心上,“届时考题能拿到便拿,拿不到的话就随意捏造一份考题应付他们,反正那些砸银子的学子没几个有本事,便是给了他们考题他们也不见得能答好。”

“万一被他们发现考题是假的......”李管事仍觉得不稳妥。

“那又如何?”鲁文和冷嗤一声,“他们有什么胆子,敢说出自己花钱买题之事?再说他们也没有本事查到我的身上。”

李管事只好应下,“是,老奴明白了。”

鲁文和摆摆手,示意他将单子拿来。

李管事取来单子,一一同鲁文和介绍。

“这位是石河县冯家公子,家中是做木器生意,冯公子学业一般,想要花钱买题......”

鲁文和抬手打断他的话,“银子多少?”

“一百两白银。”李管事说道。

鲁文和皱眉,“一百两,打发叫花子呢?找个多一些的。”

李管事翻了翻,从里面挑出一张单子,上面清晰地记录了这名学子的详细情况。

“老爷,此人乃常丰郡白家人,家中主做船运生意,不过他家以前是靠地下钱庄发家,如今仍旧把持着当地的大部分钱庄,家底颇丰。”

鲁文和点了点头,“这家还算靠谱......给多少银子?”

李管事沉默一瞬,缓缓开口:

“一千两,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