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着是自谦,实则是在嘲讽他的虚伪与轻薄。
崔正阳脸色瞬间尴尬,眼神闪烁,连忙摆手解释:
“大小姐误会了,小生不是这个意思,对大小姐我是真心景仰……”
李朔瑶根本不给他圆场的机会,像是忽然想起要事一般,转头拉住灵儿,语气轻快:
“哎呀,表姐,我差点忘了!
方才婉清姐姐特意嘱咐,让我带你去后院赏景,说那处景致是今日一绝,不能错过。
咱们快过去吧!”
说完,不等灵儿反应,她便转头对崔正阳颔首一笑,语气客气却疏离:
“世子既然有事要忙,我和表姐就不打扰了。”
崔正阳本想抬脚跟上,一听这话,脚步硬生生回到原地。
只得堆起假笑,连连点头:
“我无事……二位小姐有事尽管忙,自便,自便。”
李朔瑶不再多言,微微一笑,拉着灵儿转身就走。
脚步稳而快,片刻便把崔正阳甩在了身后。
灵儿心思通透,一路被李朔瑶拉着走,回想刚才那番夹枪带棒的对话,再看李朔瑶急于脱身的样子,心里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等走到僻静的廊下,确认四周无人,她才停下脚步,压低声音,满脸担忧地问:
“瑶儿,那个安澜侯府的世子……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李朔瑶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厌恶,咬牙恨声道:
“他根本就是个无耻之徒,披着人皮的狼!”
灵儿大惊失色,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她刚才听了那些甜言蜜语,确实对崔正阳动了几分好感。
此刻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慌。
李朔瑶看她神色,便知她刚才已被迷惑,心里又气又急,语气越发鄙夷:
“表姐莫被他那副皮囊骗了!
他家所谓的侯府,早就空有虚名。
他那个父亲好赌成性,家产早就败得一干二净,就是个空壳破落户!
你看他身上那套衣裳,看着光鲜,其实是他唯一一件能出门见人的衣服,不管赴什么宴,都只穿这一件。”
“真的?”
灵儿惊得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睁大眼。
那般玉树临风的公子,竟窘迫到这种地步?
李朔瑶冷笑一声,语气更重:
“这还只是小事!”
灵儿眼睛瞪得更圆,一件体面衣裳都没有,对她而言已经是天大的难堪,在李朔瑶嘴里竟只是小事。
李朔瑶白了她一眼,字字戳心:
“他私下里和自家表妹不清不楚,败坏闺誉,他表妹甚至为他怀过孩子、堕过胎,名声烂透了!”
“什么?!”
灵儿浑身一震,呆在原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手脚冰凉。
李朔瑶见她这般,又加了一下把火,说道:
“他那表妹家世低微,他看不上,所以一直拖着。
就等着娶一个家世好、嫁妆厚的女子进门,用女方的嫁妆填补他家那个无底洞。
等利用完正妻,再把表妹接进府,上演一出宠妾灭妻的戏码,毁人一生!”
“竟然……竟然是这样?”
灵儿气得浑身发颤,秀眉紧紧蹙起,刚才那点心动荡然无存,此刻只剩下恶心与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