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元帅斟酌了下用词,“流鹤大人,再次发起进攻的话,我方也会损失惨重。”
流鹤眼皮都没掀,只是慢条斯理的喝着茶,“陛下可不管这些他只要结果。”
“更何况能为陛下牺牲,对于将士们来说是一件很荣幸的事情,没有直接拿梁国的将士献祭已经是陛下仁慈。”
这话让营帐里的另外两人神色都有些难看,但都不敢轻易再开口了。
叫流鹤的男人,神色缓和了几分,对两人安抚的说道,“放心,对于梁国的子民陛下都是爱惜的不然也不会想着牺牲他国的人。”
“再说,陛下修炼需要大量的死亡,只要陛下强大了,不管是胥国还是其他国家,都将会成为我梁国的囊中之物,到时候整个九灵洲都将会是我们的天下。”
“元帅和诸位将军也不必太担心,反正我们有灵丹妙药还有那厉害的武器,都会将我方将士的伤亡降到最低。”
最后的话才让两人面色稍缓。
“也是,有陛下在,拿下胥国是早晚的事。”梁国元帅脸上又有了笑容。
或许是胥果元帅受了重伤,让这些人说的话也分外的嚣张。 不过话里的陛下貌似不是什么好人,竟然还要人命来献祭。
流鹤没有在主帅的营帐里多待,很快就离开了,小草扭动着两片细长的叶子赶紧跟上。
还好它的身上没有什么灵力波动,只要小心避着点人,就不会被轻易发现。
这个叫流鹤的阴柔男人回到了他自己的营帐,一到自己的营帐就布下了一个隔音罩。
好在小草动作极快的钻进了营帐,正好在隔音罩范围内。
当棵小草还真是方便,很少不引人注意。
流鹤一进来就开始汇报,拿出令人眼熟的小方方,就开始给那边的人打通讯。
响应了一会儿,一个明黄头戴冠冕的人出现在屏幕中。
“陛下,已经让贺元帅再次发起进攻。”流鹤的语气和刚才那会儿十分的不一样,这次就显得要更为恭维了许多。
坐在龙椅上的梁国皇帝,一身挥散不去的邪气,面色苍白,给人的感觉却很不舒服。
“嗯,不错。那个器师已经从寒川洲传送来了,应该就在附近,你让人去找找,务必将人给安全带回来,其他人杀了便是。”
梁国皇帝一脸淡然,提到这位器师的时候脸上才出现了一丝波澜。
“是,陛下。”
这个简单的对话才说完,被投影在空中的梁国皇帝的目光就落在了小草的身上。
顿时小草僵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努力让自己像是一根平平无奇的草。
什么话都没说,梁国皇帝只是给了这个叫流鹤的一个眼神,一道飞驰而来的灵力就击打中了小草。
连一片叶子都没留下。
在梁国驻扎地旁边那片稀疏树林里,在树枝上静悄悄的花包,猛地颤了颤。
过了一会儿,玉檀的身形重新凝聚在树下,脸色有些苍白。
“老怪物一个,不愧是邪修。”她喃喃自语着。
修士是严禁参与凡人的斗争,但是邪修可不会管这些。
只是没想到,竟然有邪修当上了梁国的皇帝,那事情可就不一样了。
玉檀拿出小方方,噼里啪啦给青蓝发去了自己的发现,报备了下自己的行踪,随后又幻化成那朵小小的蓝色花苞,钻入土里就消失不见了。
另外一边,青蓝收到玉檀打探来的消息,只觉得这些邪修还真是邪,为了目的什么都干出来。
没想到他们被传送回来九灵洲竟然还是这些邪修干的,只是这些人竟然为了一个器师这么大动干戈。
器师……
青蓝神色怪异,在他们四个人当中,只有她是器师,冰川谷的人就不说了,毕竟都是冰属性,不可能是,玉檀就更不是了。
可不就是只有她了。
奔着她来的?
这些人知道她是谁,不然不可能知道她器师的身份,只是为什么就知道了?
这里面隐含的事情,还真是深不可测,这件事可不能隐瞒。
青蓝将玉檀的发现全数用小方方发给了玄灵宗高层,也用凌薇的给冰川谷的那些长老也发了一份。
反正结果大概是有了,最后会是什么效果就不是她该管的了。
青蓝收好小方方,走出自己的营帐,才迈出去就见那位江副将一脸急色的朝她的方向过来。
“凌大夫你终于来了,元帅已经醒了,但是梁国再次发起了进攻,元帅要带伤上阵,我们怎么说都不行啊!”
青蓝听了神色一沉,连忙跟着他去赫连拓的营帐。
还没走近就听到了一个虚弱却不容置疑的声音,“本帅的话也不听了是吗?!如今大敌当前,我作为主帅怎能袖手旁观!”
话一说完,青蓝刚好掀开帘子进去。
赫连拓半靠在床上,脸色涨红,床边围绕了几个将士,全都是一脸无奈的神情。
青蓝紧绷着脸,眸光泛冷,声音清亮的在营帐内响起,“元帅要是不想要这条命了,我可以帮你。”
赫连拓看了过去,就见一个清冷的仙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积累在胸口的焦躁顿时一滞,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
江副将连忙上前介绍,“元帅,她是凌薇凌大夫,要不是她元帅这一关怕是闯不过来了。”
青蓝在床边坐下来,给赫连拓把脉,原本昨晚包扎好的伤口都有些裂开,她的脸色就更加不好看了。
青蓝面无表情着一张脸,双眸带了些凌厉,把脉的手一转就用力按在了赫连拓胸前靠近脖子的伤口。
顿时血色浸湿了绷带,也让赫连拓的脸色顿时白了下去,隐忍着疼痛。
“大夫……”赫连拓艰难打得从牙缝里吐出这两个字。
青蓝这次松开手,慢条斯理的将血迹擦拭在床上。
“元帅想死很简单,怕是大军就群龙无首,到时候直捣黄龙也不是问题。”青蓝嘲讽着。
赫连拓讪讪笑了下。
也是奇怪了,他带领赫连大军一年多,头一次遇见让他不敢反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