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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战灵人 > 第1049章 欢喜悸动,击中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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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9章 欢喜悸动,击中心结

炉火温软,茶香袅袅,烟火悠悠。

小小的殿角一隅,红泥火炉暖人,知心良人在侧,两两相伴,轻声笑语,闲适悠然,岁月温柔。

这般静谧缱绻的画面,与大殿正中清冷肃杀的谈判氛围,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反差。

我们二人低声笑语、温柔互动的一幕幕,全部落入了玉座之上姜去寒的眼中。

姜去寒原本正凝神深思,一遍遍推敲我交易背后的阴谋布局,心思沉重,眉宇紧绷。

可看着殿角旁相依相伴、温情脉脉的两人,他心底所有深沉的疑虑、凝重的权衡,瞬间被一股浓浓的无奈与牙痒取代。

他原本沉静紧绷的面容彻底僵住,眉心狠狠一跳,忍不住朝着我们的方向狠狠朝天翻了个大白眼,眼底满是无语、酸涩与嫌弃。

他堂堂黑火山山神,端坐自家神殿,正严肃思虑六界格局、仙魔博弈的惊天大局,结果殿中这两位六界顶级人物,放着天大的交易不谈,反倒蹲在角落煮茶说笑、温情脉脉,旁若无人地缱绻温存。

这两人,未免也太不把他这个东道主、太不把这场关乎两界格局的交易放在眼里!

秀恩爱、诉温情,竟然明目张胆秀到他的山神殿里来了!

姜去寒心底暗自腹诽,满脸无奈,只觉得眼底发烫、心间酸涩,被这突如其来的狗粮塞得满满当当,连原本缜密的思绪都被搅得一团乱麻,再也沉不下心半分。

他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无语与焦灼,不愿再看两人温存缱绻的模样,刻意清了清嗓子,骤然抬高声调,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郑重,强行打断我们二人的闲适互动,打破殿角温柔的氛围。

他目光沉沉落在我身上,神色恢复几分严肃,敛去所有闲散慵懒,一字一句,声音洪亮清晰,带着山神的底气与分寸,郑重开口:

“阴月九幽!本神若当真离开镇守数万载的黑火山,迁居昆仑执掌神域,此事于我而言,乃是翻天覆地的变动。你口口声声交易,那你且说说,本神迁址换地、舍弃基业,可有什么实打实的好处不成?”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较真的执拗,字字分明,落地有声:

“本神提前把话说在前头,无利不起早,没有足够好处的亏本买卖,本神是万万不乐意做,也绝不会应下的!”

他刻意板起面容,故作严肃较真,试图将氛围重新拉回谈判正轨,掩去方才被二人喂饱狗粮的窘迫与无奈。

闻声,我缓缓抬眸,收回落在哥舒危楼身上的温柔目光,眼底的缱绻笑意微微收敛,添了几分郑重从容。

此时壶中茶汤已然彻底沸腾,沸水翻滚,茶香四溢,清雅绵长,萦绕满殿。

袅袅热气升腾而起,温柔又澄澈,暖融融的烟火气息包裹周身,温柔了所有杀伐戾气。

我抬手取过矮几上两只雕琢精致的素白瓷茶盏,瓷质温润通透,纹路素雅,是山中难得的精品茶具。

我执起茶壶,手腕轻旋,滚烫澄澈的茶汤缓缓流出,精准注入茶盏之中,不多不少,刚好九分满,留一分空白,是烹茶待客的极致分寸。

碧色的茶汤澄澈透亮,浮着细碎的茶叶嫩芽,袅袅热气裹挟着浓郁茶香,扑面而来,沁人心脾。

我双手端起两盏温热的清茶,身姿悠然,步履从容,踏着满地明暗交错的灯影,缓缓朝着正中的青石玉座走去。

玄色魔袍曳地,步履轻缓,无半分魔尊戾气,只剩悠然淡然。

行至玉座前站定,我抬手将其中一盏热茶稳稳递到姜去寒面前,指尖温润,语气柔和,褪去了方才的戏谑,也褪去了谈判的凌厉,轻声慢语,字字恳切:

“上神放心,我从不会让人做亏本的买卖。这场交易,好处自然是有的。”

话音微顿,我眸光轻转,目光柔和地落向姜去寒膝头那团雪白软糯的身影,唇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深意,缓缓道出后半句:

“只不过,这份天大的好处,并非是为你山神大人所求,不是为了你手中的山神权柄,也不是为了你坐拥的山河基业。”

我微微抬指,指尖纤细白皙,精准指向他怀中慵懒蜷卧、闭眸休憩的白豯小兽,目光澄澈,语气笃定:

“这份机缘,是专门为了她。”

一字落定,大殿之内,风声骤停,茶香凝滞。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姜去寒原本闲适垂落的指尖,在我指尖指向白豯的刹那,骤然狠狠一顿!

方才还在轻轻梳理白豯柔软绒毛的动作,瞬间僵硬在半空,纹丝不动。

下一瞬,他原本温润澄澈、淡然无波的眼眸之中,骤然锋芒乍现!

那是属于上古山岳神只蛰伏万年的凛冽威压,是护佑心尖之人、不容半分冒犯的极致凌厉。

原本清浅平和的瞳色瞬间沉暗,眼底温柔尽数褪去,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的怒意。

锐利如寒刃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我的脸上,一瞬之间,整座山神殿的温度骤然暴跌,万古寒意骤然席卷全场。

殿外的山风骤然呼啸凌厉,窗棂簌簌作响,殿内长明灯的青火剧烈摇曳,几欲熄灭,整座大殿瞬间被凛冽肃杀的气场彻底笼罩。

姜去寒的面容彻底冷沉下来,眉眼覆满寒霜,唇角的笑意荡然无存,周身闲散温柔的气质尽数褪去,只剩山岳神只万年沉淀的凛冽与威严。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低沉,听似波澜不惊,可字句之间,却裹挟着濒临爆发的滔天怒火与极致的冰冷杀意,字字刺骨,句句寒凉:

“阴月九幽。”

他沉声唤我名讳,语气冰冷彻骨,字字淬寒:

“本神平生最恨之事,便是有人拿白豯要挟于我,拿我护佑之人,做交易筹码。你今日,偏偏触了本神的逆鳞。”

极致的愤怒藏在平静的语调之下,不吼不怒,却比厉声咆哮更让人胆寒。

他护了白豯数万载,避世隐居黑火山,甘愿舍弃仙域繁华、无上权柄,困守这一方荒寒山林,所求的不过就是护怀中小兽一世安稳、无忧无虞。

白豯是他数万孤寂岁月里唯一的温柔念想,是他穷尽万载山河也要守护的执念,是他此生唯一的软肋与逆鳞。

任何人、任何势力,胆敢以白豯要挟于他,便是与他彻底为敌,便是倾尽六界之力,他也绝不姑息。

面对他骤然爆发的凛冽怒意与滔天气场,我神色未变,眼底坦荡无怯,无半分退缩畏惧。

我知晓他的底线,更懂他的执念,自然不会愚蠢到真的以此要挟。

我轻轻将手中热茶往前递了递,语气彻底软化,温柔恳切,褪去所有谈判的算计锋芒,只剩一片真诚坦然,缓缓消解殿内紧绷肃杀的戾气:

“山神大人,你且静心,无需动怒。九幽今日所言,绝非威胁,更不是借机要挟上神。我今日登殿谈交易,是真心实意,想要助你,更想助白豯神女脱离苦海,重归正道。”

语气温柔笃定,字字赤诚,缓缓吹散殿中凝滞的寒意。

见他眼底怒意稍敛,戒备未松,我缓缓收回手,端着剩余的茶盏,转身缓步走回殿中座椅,安然落座。

身姿端正,神色坦然,目光温柔落回那团慵懒温顺的雪白小兽身上,眸光悠远,带着几分悲悯与惋惜,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诛心:

“你我皆清楚,你怀中这只看似寻常的白豯小兽,从不是凡俗异兽,更不是山野精怪。她是上古存续至今的白豯神女,是远古封神、泽被苍生的上古神姬。”

“她生来心怀苍生,悲悯世人,一生行善无数,功德滔天,曾护佑万千人族度过上古浩劫,功德足以比肩上古上神。可到头来,她仅仅只是看不惯仙庭偏颇不公,为人族无辜苍生说了几句公道话,为受苦受难的凡人做了几件公道事,便被高高在上、狭隘偏颇的西圣母记恨在心,肆意降罪。”

“一纸天令,硬生生将堂堂功德盖世的上古神姬,打入污秽畜生道,剥夺神位,封印灵智,褪去神骨,永世轮回为异兽身形,困于兽身,不得复原,不得归位,永世不得翻身!”

我语速平缓,字句之间藏着浓浓的不平与惋惜,声声落在姜去寒心底,戳中他数万载以来最深的执念与不甘。

抬眸,我直视着他沉凝冰冷的眼眸,字字铿锵,声声恳切:

“数万载光阴,她身负盖世功德,却隐于兽身,不见天日,被困在这黑火山方寸之地,偷偷苟活,不能以神姬真身立于天地之间,不能受万民香火供奉,不能让天下人知晓她的无上功德。山神上神,护她数万载的你,当真甘心吗?”

“你甘愿让一位功德无量的上古神姬,终生背负畜道之名,隐匿荒山,不见天光,被世人视作寻常异兽吗?”

我微微前倾身姿,目光灼灼,语气愈发郑重,掷地有声:

“白豯神女本该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回归昆仑仙域,重归神位,重掌神权,受六界敬仰、万民朝拜。她的盖世功德、慈悲仁心,本该被天地铭记、被天下人看见,而不是这般,随你隐匿在这暗无天日、与世隔绝的黑火山中,终身隐忍,永世蒙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