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青山很好奇谢海征到底要怎么帮他报仇,虽然他本人对此已经并不是很在意了,换以前他或许都不会去追究。
毕竟他以前一直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谢海征先是给李想跟凌晓整了一套执法服撑场面,贺青山看着觉得挺帅的。
“为什么不给我整一套?”贺青山问,他也想试试看。
这话直接问到了谢海征心坎里面,他也想看贺青山穿,但是天气闷热的,穿着多不舒服啊。
“撑场面他们两个足够了,你说对吧?”
谢海征回头看向身后两人,李想老早就想穿了,穿上制服后他脸上边挂着一股莫名的自信,走路都挺直了腰杆。
别的不说,光门面这一块李想往那一站还就真有那么一回事。
李想嘿嘿傻笑:“贺大哥我帅吗?”
“帅啊,挺衬你的。”贺青山也是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李想一听乐坏了,连忙问谢海征:“队长我帅不帅?”
谢海征给了他一个白眼:“帅个屁,贺青山谁问他这问题他都能瞎说。”
李想不信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凌晓:“我帅吗?”
这回就连谢海征都看了过去,贺青山则是不动声色的看。
凌晓被这么一问直接给整不会了,但面对李想那祈求渴望的眼神时他又于心不忍。
“帅……帅吧?”凌晓尴尬道。
“什么叫帅吧?”
李想指着自己的脸:“我要的是肯定!肯定!”
“帅……”
凌晓的语气并不坚定,主要还是因为那两双眼睛实在是太炽热了,他莫名的就没了底气。
李想得到回答也不管底气足不足,随即翘起鼻子道:“队长你听听,凌晓这么帅都夸我帅呢。”
谢海征一脸无语。
贺青山则是在一旁笑着,他真心喜欢这样的氛围,轻松愉快,心情都会好上许多。
“你还笑,你不会帮着夸夸我吗?”
谢海征没好气的看向一旁笑脸盈盈的贺青山,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被市长藏着的小崽子,巧合的就是那家伙居然跟谢海征同姓。
贺青山拿着谢海征的手机只觉稀奇:“同样姓谢会不会是你家亲戚啊?”
“我家亲戚哪有这么磕碜的,虽说谈不上什么全国首富,但好歹也是军政世家吧。”
“后辈里如果出了这种玩意,我爷估计能拿棍子活活给打死,我爷跟你差不多,长得慈眉善目的,一动手就面目狰狞了。”
贺青山:……
“我怎么没见过你爷爷奶奶?他们身体不好吗?”贺青山问。
不管是谢海征受伤又或者其他场面,他都没有见到过谢海征的爷爷奶奶。
“这些事情压根就不敢跟他们讲,年纪大了不说,小辈的事情他们老一辈过来性质就变了,可能还会连累我爸妈一起挨训……”
“你家不是你爸做主?”贺青山很好奇。
谢海征一阵苦笑,道:
“我爷整个家族排第二,我奶第一,但是我奶也是个理中客,她老人家觉得合理就不干涉喜欢看戏,那我爷就没人管得住,她觉得不合理一插手,哪怕我爷是暴龙他也得乖乖不吱声。”
这一番话听得三人都是下意识惊叹谢海征这混乱的家庭地位。
贺青山则是好奇:“那你在你家里算什么地位?”
这话直接问到了李想他们心坎里去了,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队长在家里是什么地位呢?
谢海征尴尬一笑:“还是不聊这个了吧,怪无聊的。”
问都不用问显然地位堪忧,本来头顶就还有谢海征父母这座山压着,现在居然又多了爷奶。
“没事的。”谢海征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上扬很是自信。
“再惨也不过打断腿,这不还有你,打断了还能给我接上。”
这奇怪的底气让贺青山心中格外没底。
在距离目的地不远时谢海征看了一眼时间,他对李想说:“你们自己先去玩儿,现在时间还早,到时候叫你们再来。”
贺青山不知道谢海征的计划,所以也没出声就跟着。
走着走着他忽然停了下来。
贺青山抬起头看着上边五彩斑斓的招牌不由愣住,他觉得谢海征走错地了。
“长夜……”贺青山念着那二字,看着乱七八糟的海报与招牌。
“你带我来夜店?”
谢海征十分自然的揽住贺青山的肩膀,凑过去亲昵道:“怎么?没来过吗?里面可是好多俊男靓女呢。”
“谁有本事把夜店开林海里去我肯定会去凑热闹,我进城只是卖货跟接单。”
谢海征越听越是心痒痒的:“其实我也没怎么来过。”
贺青山绷着脸没说话,显然不信。
“真的!我就以前年少轻狂跟朋友来看过一会儿。”
“朋友?我都没见过你的朋友,只有战友。”贺青山说。
他难掩语气中的落寞。
“主要是那都是以前的了,现在跟队友相处更多,他们的联系也就少了。”谢海征说:“相对熟的叫江星河,一个中校,比我大一些。”
“江星河?名字还挺好听。”
“嗯?不是,贺青山你什么意思?我刚介绍你就夸他,你都不知道他是什么鸟样,别看他是一个中校……”
谢海征说着说着忽然止住了话,留下一脸好奇的贺青山。
“你说话就说话,讲故事呢?”贺青山拍了拍谢海征的肩膀。
“你可不要瞎传哦!”
谢海征贴近贺青山的耳畔小声说:“他啊,十岁那年他还尿过裤子,就这事儿我笑话他笑到现在。”
贺青山还以为是什么呢,结果只是一个尿裤子。
“小孩子尿裤子不是很正常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那时候他都小学四年级!”
贺青山依旧不理解:“那跟上学有什么关系吗?小孩不都一样。”
谢海征见鬼一样看着贺青山:“宝贝你小时候尿过床吗?”
“多小?”贺青山问。
“十岁?”谢海征不确定说。
“那倒没有,十岁在黑屋子想着怎么活命,裤子……裤子都是烂的,尿不了裤子。”
贺青山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不是什么好的记忆,我宁可忘掉。”
谢海征彻底语塞了,他也只窥见过一些贺青山的记忆,之后贺青山就从未向他展示过。
也许贺青山认为那是不堪回首的记忆,谢海征也没想过去撕拉他的伤口,更不想窥探。
他只是心疼。
谢海征:“如果那时候我在……”
贺青山浅笑:“小孩就不要添乱了,你在的话就见不到我了。”
谢海征不解:“为什么?”
贺青山思索了片刻:“我无法想象应该怎么去杀死你,小时候的你也很可爱。”
谢海征:……
此时天空又响起了闷雷声,贺青山抬头看向那厚重的雷云。
贺青山:“小时候我喜欢雨天,喜欢雷声。”
谢海征挑眉:“为什么?”
贺青山不假思索道:“雷声会提醒我那不是地狱,他可以掩盖所有哀嚎,让我片刻安静。”
谢海征愣在原地不可置信,他喉结滚动几下却说不出话。
贺青山伸出手紧紧拉住谢海征的手,拉着他远离了这家夜店,这种地方无论什么理由都还是少来比较好。
他找到了一家开在隐蔽角落的奶茶店,里面的客人并不多,但装饰很漂亮雅致。
“我更乐意在这里打发时间。”贺青山看向窗外。
正午时天空却宛如黑鸦,闪电伴随着惊雷,大雨也随之落下。
犹豫许久,谢海征才开口:“我有一个请求。”
贺青山低头看着饮品单,没抬头:“请求?什么请求?”
谢海征哑声道:“你先同意。”
贺青山抬头看他:“这个请求你觉得合理吗?”
谢海征急切道:“合理!”
贺青山闻言点了点头:“我答应你,所以是什么请求?”
“等我把他们都解决掉后,我会预约一位医生,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