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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历史军事 > 汉末许褚:开局坐断东南 > 第802章 弃城诱敌,魏延南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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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2章 弃城诱敌,魏延南撤

孙贲踏出大殿门槛,殿内威压终于褪去。

孙河快步追上,压低声音:“兄长!你当真要领兵攻打伯符?同室操戈,这……如何使得?”

孙贲脚步未停,声音低沉:“军令状已立。不打,便是抗旨,孙氏全族倾覆。”

“可伯符是堂弟啊!”

孙河抓住他的手臂,“小时候我们一起在吴郡读书,一起练箭,一起挨叔父的骂。你当真能对他举刀?”

孙贲的脚步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他侧过头,看了孙河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孙河从未见过的东西——像是累极了、已经不想再解释的沉默。

“你以为我想?”他说,“可我不举刀,袁术就会对我们孙家举刀。到那时候,死的就不止我和伯符了。”

孙河的手慢慢松开了。孙贲转身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

东线,阜陵城外。

连日大胜之后,魏延收兵回城,整日闭门不出,隐忍待命。

大帐之内,烛火摇曳。魏延独坐案前,细细擦拭手中长刀。刀身雪亮,映出他沉凝的面容。连日胜仗毫无喜悦,满心憋屈压得他胸口发闷。

帐帘掀开,斥候快步入内:“将军!北线急报!伪朝大将梁纲亲率一万精锐南下,已与刘勋残部合兵,两军共计一万五千,尽数压向阜陵!梁纲为主将,刘勋为副将!”

魏延擦拭刀身的动作未停:“一万五千人?倒是舍得下本钱。”

“正是!袁术恐东线溃败危及寿春,尽遣精锐而来!”

魏延唇角缓缓勾起:“好。人来得越多,摔得越重。这才像样。”长刀归鞘,铿然作响。他缓缓起身,走到帐门口,抬眸望向北方沉沉的烟尘:“再探。盯死敌军动向。”

三日后,梁纲、刘勋联军压至阜陵城下。

一万五千大军连营数里,旌旗蔽日,将小小的阜陵城围得水泄不通。

梁纲沉稳持重,围而不急攻。刘勋急于雪耻,日日引兵骂阵,轮番攻城。

云梯叠上,箭雨纷飞,滚木擂石交替砸落。城头血战不休,杀声震天。

一名江东士卒被流矢射中肩头,闷哼一声,手中长矛却未松。他单膝跪地,用牙咬断箭杆,又站起来,退回垛口后面。老卒把一桶滚油浇下城去,热油泼在云梯上的淮南兵身上,惨叫声在城下炸开。

魏延依城死守,不主动出城决战,只凭城御敌,节节消耗。看似勉力支撑,岌岌可危,实则阵型不乱,进退有序。每一次交锋,他都收着力,让敌军占些便宜,却始终无法破城。

夜里,他有意营造慌乱之象——城头灯火忽明忽暗,士卒奔走不定,旌旗错落无序。

他要的不是自己暴露破绽,是让敌军自己“发现”破绽。

一连十日,日日攻防,夜夜造势。城外敌军日日小胜,士气日渐高涨。

城内江东军看似疲弱不堪,濒临绝境。

当夜,魏延回帐,将长刀横于膝上,沉默良久。副将进来时,他头也未抬:“传令下去,今夜子时,全军准备撤。”

副将一愣:“将军,今夜就……?”

魏延抬头:“戏演完了。该退了。”

魏延站在城楼暗处,看着最后一批士卒悄悄走下城墙。

他伸手摸了摸城垛上一处被滚木砸出的缺口——这处缺口是三天前刘勋攻城时留下的,他一直没有修补。留着它,让梁纲的人看见,江东军连城墙都懒得修了,说明真的准备跑了。

撤军之前,城头旌旗拔去一半,剩余旗帜歪斜错落,尽显军心涣散之相。

粮仓敞开一扇仓门,仓内粮草稀疏单薄,一眼望去空空荡荡。

城头守军减半值守,松散懈怠,来回游走,毫无临战姿态。一切破绽,都是城外斥候自己窥见的——而非魏延“演”出来的。

斥候冒雨探查,即刻回报:“将军!阜陵城内军心涣散,守备空虚!魏延撑不住了,大概率今夜撤军!”

刘勋大喜,连日憋屈一扫而空:“魏延粮尽兵疲,穷途末路,必趁雨夜遁逃!全军整军,拔营追击!莫要让他跑了一人一骑!”

雨夜漆黑,风雨潇潇。

伪朝大军尽数出动,衔尾追击。马蹄踏雨,泥水飞溅,声势浩荡。

待敌军倾巢而出,魏延方才下令全军有序撤退。

他要的不是狼狈溃散——而是明明有序撤退,却让人觉得不得不退;明明阵型规整,却让人觉得大势已去。

一名老卒踏出阜陵城门时,忽然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城楼。

月前他跟着魏延打进来的时候,城楼上插的是袁术的旗;如今他撤出去,城楼上插的还是袁术的旗。

他低声骂了一句:“白忙活一场。”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快走,将军说了,这旗迟早还会插回来。”

老卒没有再说话,弯下腰,把陷在泥里的半面“魏”字旗捡起来,裹进怀里,大步向南去了。

大军连夜撤退,一路向南,直奔历阳。

沿途,残破战旗丢在泥泞路旁,旗面浸水,旗杆折断,“魏”字大旗半陷泥中。粮袋散落道旁,浸水潮湿。甲胄兵刃随意丢弃,一辆粮车深陷泥沼,车轮卡死,士卒弃车而去。

刘勋策马疾行,雨水打在脸上。

眼前的景象让他越来越兴奋——江东军的旗帜在泥水里,粮草在道旁,甲胄扔了一地。“追!”他对左右大喊,“魏延已经慌了!连粮食都不要了!”

他身边的人也在跟着喊,马蹄声混着喊声,在雨夜里传得很远。

没有人注意到,道旁的丢弃物虽然散乱,却没有一件是军中急需的——兵刃是折断的旧刃,粮袋是快见底的陈粮。能带的,魏延一样都没落下。

刘勋追了一夜。天亮的时候,他勒马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南面烟尘中正在撤退的江东军,忽然觉得哪里不对——魏延撤得太干净了。

城是空的,粮是空的,但人没有散。

他派出去追击的骑兵回报说,江东军虽然跑得快,但阵型没有乱。

他想了想,对自己说:“都快跑不动了,还摆什么阵型?虚张声势罢了。”

他把那点疑惑压了下去,继续下令追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