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目标是朱雪蓉。
雪蓉清一听动静，立马察觉了：这臭哥哥，想抢我妈！
“唔——！”她一缩脖子，把整张脸都埋进妈妈胸口，连小脚丫都收起来，一副“谁也别想碰我妈”的架势。
雪蓉澈急了，小脸憋得通红，咿咿呀呀叫得跟打鼓似的，手还使劲往前够。
朱爸在旁边看得直乐：“哎哟，这小子，还学会霸凌妹妹了？”
最后，雪蓉澈没能如愿。
苗侃一把把他捞起来，往自己腿上一放，拍了拍他小屁股：“你妈抱妹妹呢，你，归爸爸管。
乖乖的啊，小赖皮。”
平时这小子，只要朱雪蓉在，宁可趴地上打滚都不让苗侃抱。
可今天不一样。
几个小时没见爹了，小胖墩心里其实偷偷想得紧。
他蹭了蹭爸爸的下巴，哼唧两声，认命似的瘫在爸爸怀里，不动弹了。
朱爸朱母对视一眼，笑得跟偷了蜜似的。
尤其是朱母，摸着两个孩子的头，眼里亮晶晶的。
“这两个小家伙，一整天都粘着我，现在爸妈一来，就全忘咯！”
她知道，该送回小家了。
但这一下午，累是真累，可心里头的甜，比吃了一锅糖浆还腻人。
不然时间咋这么快？
她舍不得，可转念一想——哎，天天都能见，急啥？
于是，她笑盈盈转向女儿：“雪蓉，今儿就在这儿吃吧？我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
朱雪蓉一愣，转头看苗侃。
苗侃正逗着儿子，听见这话，眼皮都没抬：“嗯，听你的。”
就这么一句，就够了。
她点点头：“好啊妈，我们不走了。”
朱母眼睛一亮，像灯泡被拧亮了：“那你们坐着别动！别帮忙！我去弄菜！”
“好嘞！”俩人齐声应着，笑得像两个偷到糖果的孩子。
沙发一坐，茶杯一端，苗侃抱着儿子，朱雪蓉抱着女儿，两个小家伙被轻轻放在软垫上。
苗侃刚想把儿子放下——
“抓衣领了？”他愣住。
雪蓉澈小胖手死死攥着他衣角，头一歪，干脆把整张脸埋在他胸口，连脚都不肯蹬了。
“我靠，你这是打算赖上爸爸了？”苗侃哭笑不得。
儿子没理他，就贴着，像块暖呼呼的小膏药。
另一边，朱雪蓉刚把女儿放垫子上——
“嗖！”
小丫头一骨碌爬起来，像颗滚地雷。
小手抓车、摸熊、扯毯子、推玩具，满地乱窜，跟只刚出笼的麻雀，扑腾得连护栏都快挡不住了。
满屋都是笑声。
朱爸乐得直拍大腿：“这丫头，一刻钟都闲不住，抱着她时，她动，放下来，她更疯！真该给她装个遥控器！”
朱雪蓉和苗侃对视一眼，忍不住笑。
这丫头什么脾性？他们太清楚了。
在家，只要没被抱着，不是爬床沿就是冲楼梯，你一转身，她就能从沙发底下钻到厨房，还偷你鞋带玩。
这围栏？
那不是防宠物，那是防自家崽子搞突袭。
没这玩意儿，家里怕是每天得上演一出“寻娃大作战”。
那回真挺吓人。
俩人聊得正嗨，一个没留神，孩子没了。
正巧大黄“汪汪”叫了两声，把他们俩的魂儿喊回来了——扭头一看，好家伙，闺女人呢？
一低头，心都快跳出来了：小祖宗就在大黄前头不到两步，正吭哧吭哧往上爬，小手扒着门框，脑袋都探出去半截了！
大黄倒是机灵，就蹲在那儿，盯着她，叫了两声，意思很明显：别动啊，你爹妈还没发现呢！
这一幕，把两口子吓出一身冷汗，又忍不住想笑——这小丫头，连门都没关，要不是门槛拦着，怕是早就滚到院子里撒欢去了！
万一……院子门也没锁？
那还了得？！
想想她平时一见门外有动静就激动得直蹦跶的模样，真不是吓唬人——明天出房间，后天出大门，大后天估计能爬出村口去！
吓归吓，不能真放任！
当天下午，俩人火速冲去建材店，扛回一整套婴儿围栏，叮叮当当一顿安装，把宝宝的小地毯团团围住，还用力踹了两脚，确认纹丝不动才算完。
这下，心才落回肚子里。
哪怕出去接个电话，五分钟不看，也敢放心。
儿子？压根不用操心。
那小子就瘫在垫子上，抱着个小熊，动都不动。
要么眼神放空，要么盯着天花板发呆，偶尔被他妈抱一下，眯个眼，接着又定住。
十几分钟不动弹？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自然。
苗侃和朱雪蓉互相瞅一眼，都觉得离谱。
这娃，别说跑，连翻个身都懒得翻。
真放他一个人半小时，估计还躺在原地，连姿势都不会换。
俩人有时候都怀疑：这俩是不是搞错了？怎么一个像炸药包，一个像没电的遥控器？
但说到底，都是自个儿的崽。
闺女活泼点，蹦跶点，不坏事——说明身体棒，脑子活。
只是以后得教着点，别光顾着疯，撞了人、惹了事，可没人替她兜底。
儿子呢？呆是呆了点，可省心啊！
刚开始真怕他哪儿不对劲，发育迟缓、自闭症什么的，吓出幻觉来。
后来一琢磨，性格不一样呗！
一个像夏天的雷阵雨，噼里啪啦停不住；一个像冬天的暖炉，安静暖烘烘。
龙凤胎，性格相反，不挺正常？
反正，乐事比闹心多。
养孩子嘛，说累是真累，可一瞅他们笑，心里头的苦，立马能化成糖。
不过这话，现在能说，等以后俩娃翻了天，指不定就变成：“早知道当初该生个狗！”
朱雪蓉正跟老爸念叨这事，笑得直拍大腿。
“爸，你说那回闺女爬门，我有没有跟你讲过？”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平时带娃没别的乐子，就跟苗侃唠嗑，翻旧账：谁上课睡着了，梦见自己在炕上啃鸡腿；谁偷吃零食被抢光，还装无辜；还有人考试垫底，把菜市场卖豆腐的大姨喊来顶包，结果那阿姨一进门就问：“老师，我儿子考多少分？”
桩桩件件，俩人能翻来覆去说好几遍。
可朱雪蓉这记性……跟筛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