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尔曼看着她,“花满月女士,你今天说的话,我会记住。
芯片的事,花旗国不会放弃。”
“我也没让你们放弃。”
花满月站起来,“随时欢迎来谈。
只要带着诚意来,这里的茶水管够。”
诺尔曼率先朝门口走去,伊丽莎白和卡罗跟在他身后。
走到门口的时候,诺尔曼停下来,没有回头。
“战争赔款的事,花旗国会给你一个答复。”
门关上了。
伊尔切斯骂骂咧咧地走了,山桥走得最安静,出门前朝花满月深深鞠了一躬。
米卒国和斗牛国的两个副职跟在最后面,灰溜溜的,像两条夹着尾巴的狗。
接待厅空了,何山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死我了。
比打仗还累。”
战涛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五张纸的复印件——花满月提前给他准备的。
“战争赔款,五艘方舟加起来这个数。”
他指了指纸上的数字,“你确定他们给得起?
“给不起也得给。”花满月说,“给不起就分期。
分个十年二十年,慢慢还。”
他们的家底都被她搬空,花满月何尝不知道花旗国等国还不起,但那又如何,他们欠花国的,这才刚刚开始呢。
战坤看着她:“你觉得诺尔曼会答应吗?”
花满月想了想。
“会。”她说,“他比卡罗聪明。
聪明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该低头。”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的事差不多了。
舟长,剩下的交给你。
我回去补个觉。”
何山摆了摆手:“去吧去吧。”
花满月瞬移离开。
接待厅里只剩下何山、战坤和战涛。
何山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看着花满月坐过的椅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战涛走过去,拍了拍战坤的肩膀:“你说,姑奶奶刚刚说的,永生药剂会把脑子弄坏,是真的还是假的?”
战坤沉默了两秒。
“不知道。”
“你觉得呢?”
战坤看了一眼花满月消失的方向。
“她说真的就是真的,她说假的就是假。”他说,“信她就行。”
战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这个人,真是没救了。”
何山在旁边听着,没有插话,他端起茶杯,一口喝完了凉透的茶,若有所思。
窗外,极夜的天空依然漆黑一片,但远处五艘方舟的灯光已经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至少今天,不会再有炮声响了。
接下来的三天,五艘方舟陆续支付了第一批战争赔款。
花旗国的诺尔曼亲自签了字,赔款物资分三批运抵曙光号。
第一批是燃料和弹药,数量不多,但质量不差。
诺尔曼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花满月不是那种可以糊弄的人,第一批赔款要是掺了水,后面的事就不用谈了。
熊国的伊尔切斯骂骂咧咧地签了字,但该给的东西一样没少。
花满月后来才知道,伊尔切斯回去以后把负责物资管理的副手骂了整整两个小时,骂完了还是老老实实让人清点物资装船。
熊国人嘴上硬,心里清楚得很——那条章鱼还在曙光号下面趴着,八条触手全长齐了,惹不起。
岛国的山桥签得最快,连条件都没怎么谈。
他不仅支付了赔款,还额外送来了一批生物实验器材和三名科研人员的资料,说“如果花满月女士对合作有兴趣,这些人随时可以为您工作”。
花满月看了那三个人的资料,把文件收进了空间,没有回复。
米卒国和斗牛国拖了两天。
花满月没有催,但她让章鱼这两天在米卒国方舟附近转了几圈——不攻击,不靠近,就那么游来游去。
米卒国的副职当天晚上就发来通讯,说赔款已经装船,明天一早送到。
斗牛国看到米卒国的态度,也没再拖。
花满月的精神力看到一船接着一船的物资运出,她还是震惊三秒钟。
没想到,花旗国等国竟然还有物资,这一点很意外。
看见诺尔曼等人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这下真的是把他们扒的只剩裤衩子。
赔款物资陆陆续续地到了,花满月没有全部收进自己的空间。
她把大部分物资交给了何山,由曙光号统一分配,一部分用于方舟的日常运转,一部分储备起来应对突发情况,还有一小部分,她让何山单独留出来,作为异能团的额外配给。
战涛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训练场上带着异能团的人做实战演练。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对身边的人说:“这姑奶奶,够意思。”
……
第五天,极夜的天空依然漆黑,但曙光号的内部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秩序。
花满月难得起了一个大早——其实是根本没怎么睡。
她昨晚服用觉醒异能药剂后,身体很快发生变化,先是高烧,再是迷糊,最后直接晕过去,她在生活空间整整昏睡两小时。
令她惊喜的是,觉醒异能药剂很有用,她的异能又多了三个,分别是风系、木系、治愈系。
重点是,这三个异能的等级已经是满级,她都不需要靠晶石升级。
这一点,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如此轻松,竟然让她生出一点不安。
不过后来说服自己,既来之则安之。
最后花满月选择迷信,跪在地毯上,跪天跪地,跪祖宗,感谢命运的馈赠。
折腾一番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此刻,朵咪趴在窗台上,琥珀色的眼睛盯着窗外漆黑的海面。
它最近养成了一个新习惯,每天早上去甲板上看章鱼。
不是因为喜欢章鱼,而是因为章鱼每天早上会从海底浮上来,把一些深海的小鱼小虾带上来,朵咪蹲在甲板边上,伸爪子一捞就能捞到新鲜的早餐。
“走吧。”花满月穿上风衣。
朵咪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她肩膀上。
一人一猫瞬移到了最底层的甲板上。
防水门自动打开,极夜的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扑面而来。
海面上,章鱼已经浮上来了。
八条触手懒洋洋地摊在海面上,像八条巨大的黑色绸带。
它的头部半露出水面,那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