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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玄幻魔法 > 家丁阿九:系统逼我横推江湖 > 第141章 码头归我,守夜人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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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码头归我,守夜人是你!

那腥气比晨露里的铁锈味更沉,像条湿冷的蛇,悄无声息地滑过鼻尖。

码头栈桥上,雷大锤的豪言壮语还在河风里飘荡,混着百姓新一轮的欢呼。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新愈不久的伤疤,抱着个酒坛,正在分发烈酒——规矩是苏九定的:庆典酒,每人一碗,但喝了这碗,往后码头规矩就得认。

苏九捏着颗瓜子,没嗑,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

东侧墙角阴影浓得化不开,三个裹着码头苦力短褂的身影站得过于笔直,手都揣在袖里。

西边货堆后,也有两人眼神游离,不看热闹,专盯雷大锤的咽喉。

“唉,清净日子果然不超过三炷香。”他心里嘀咕,手指一搓,瓜子壳悄无声息地碎成几瓣,借着弯腰假装系鞋带的动作,捻碎,洒在脚边一小片油腻的青石板上。

就在雷大锤举碗,仰脖要饮尽那碗烈酒的刹那——

“咻!咻!咻!”

三道乌光撕裂喧闹,成品字形直射雷大锤面门、心口、小腹!

是机弩,短促狠辣,破空声几乎被欢呼掩盖。

百姓惊叫,人群乱涌。

雷大锤也是狠人,生死关头竟不躲,反而将酒坛猛地向前一抡!

“噗!”一箭深深扎进陶制酒坛,酒液狂喷。

他借力后仰,第二箭擦着他鼻尖飞过,带起一溜血珠。

第三箭却被他身边一个机灵的金刀会众用身体硬生生挡住,箭簇入肉闷响,那汉子哼都没哼就倒了。

刺客处传来一声短促的“咦?”,显然没料到这莽汉反应如此悍烈。

就这一瞬的耽搁,够了。

混乱中,几个奔跑的孩童踩中了苏九洒落的瓜子壳混杂油渍的区域,“啪叽”滑倒,带倒了后面挤过来的妇人、老汉。

惊呼变成了咒骂和痛呼,一小片区域人仰马翻,踩踏推搡起来。

而那墙角阴影里的三个刺客,原本已调整弩机准备补射,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波及,被人流冲得一个踉跄,不得不挪动位置。

位置一变,就暴露在了更亮的光线下。

“接着!”苏九一声怪叫,手臂一扬,一个鼓囊囊、绣着铜钱的布囊划过半空,不偏不倚,正砸在那三个刺客和他们试图汇合的西边货堆后两人之间的空地上。

布囊触地即破。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噗”的一声闷响,仿佛一个巨大而令人作呕的屁被放了出来。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劣质香料、陈年脚臭、发酵豆豉和某种可疑牲畜排泄物的浓烈黄烟,猛地腾起,如同有形的瘴气,瞬间笼罩了方圆两丈!

“呕——!”

“我的娘!什么玩意儿?!”

“屙裤裆了?谁屙裤裆了?!”

原本慌乱躲避的人群,此刻更是争先恐后地捂鼻后退,脸都绿了。

那几个刺客正全神贯注瞄准或准备移动,猝不及防被这生化毒气当头喷中,顿时涕泪横流,剧烈咳嗽,手中的弩机都拿不稳了。

其中一个呛得最厉害,直接弯腰干呕起来,把早饭吃了什么都交代了。

混乱中,谁也没注意苏九像条泥鳅,哧溜一下滑到旁边一个卖蒸饼的摊子后。

他摊开手掌,掌心一点淡金色的光幕闪过,只有他能看见的文字飞速滚动:

【遭遇有预谋刺杀,宿主利用环境(油渍瓜子壳)引发连锁混乱,成功干扰刺客并迫使其暴露。】

【“环境利用”评级:S】

【奖励发放:“微型干扰包”x3(便携装,内含:朝天椒超细研磨粉,触肤灼痒;滑石粉与铁屑混合物,极致脚滑;猪血混合朱砂速凝丸,触碰即“血溅五步”效果)。】

“得,又攒了一堆阴人玩意儿。”苏九咧嘴,把奖励的三个比鸡蛋还小、蜡封的丸子揣进怀里另一个口袋,和瓜子分开放。

抬眼再看,浓烈黄烟(混合了臭屁香囊和人群踩起的灰尘)还在弥漫,那几个刺客捂着鼻子,眼睛通红,踉踉跄跄试图从烟雾边缘逃离,早没了杀气,只剩下狼狈。

金刀会众这才反应过来,怒吼着“抓刺客!”冲了上去。

场面一时是抓捕,更像是对气味污染源的驱赶。

风波看似平息得快,只伤了几人,无性命之忧。

雷大锤捂着还在流血的鼻子,看着那支射中酒坛的弩箭,脸色铁青。

他亲手拔下箭矢,在箭杆靠近尾羽的隐秘处,摸到了一个极小的、蚀刻的印记——交叉的戟与锁链。

铁衣卫的制式暗记。

消息像长了翅膀。

半个时辰后,冷红绡带着一队铁甲卫,面色冷峻地出现在刚刚清理完、还弥漫着淡淡异味的码头。

她被金刀会众和闻讯赶来看热闹的百姓隐隐围住,无数道或愤怒或怀疑的目光钉在她身上。

“冷统领,”雷大锤独眼赤红,将那枚弩箭重重拍在旁边的木箱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这作何解释?!老子擂台赢的,你们输不起,就玩阴的?!”

冷红绡扫过弩箭,瞳孔微不可查地一缩,随即面色更寒:“栽赃!我铁衣卫行事,何须用此下作手段!”

“证据确凿!还想抵赖?!”人群中有人怒吼。

“就是!当咱们眼瞎吗?”

气氛瞬间又紧绷起来,刀剑出鞘半寸的声音“锵啷”响起,眼看一场火并在香囊的余臭中就要爆发。

“慢着——!”一声拉长了调的喊声从人群外传来。

苏九拨开挡路的肩膀,晃晃悠悠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个啃了一半的蒸饼。

他先是对着那股挥之不去的臭气来源(黄烟已散,但土地染上了持久芬芳)扇了扇鼻子,才走到场中。

“苏九,此事与你何干?”冷红绡冷声道。

“跟我没关系,但跟码头和平有关系啊。”苏九咬了口饼,含糊道,“大家先别急着砍人,我这儿……好像有点别的东西。”

他伸手在怀里(其实是系统空间)摸索一阵,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

里面躺着一枚小巧的、银制的耳环,耳坠部分是一朵略显俗气的梅花。

银器有些黯淡,但梅花花蕊处,沾着一点暗红近黑的污渍,似血非血。

“昨儿个,清理校场那个‘七殇面’傀儡附近时,捡到的。”苏九举起耳环,对着光,“看着像是哪家小娘子掉的,但这血渍……我总觉得在哪儿闻过类似的味儿。”他作势嗅了嗅,眉头一皱,“嗯,跟幽冥殿地底下那种陈腐血腥气,有点像。”

人群一阵骚动,幽冥殿的名头,在安州如今几乎等同于鬼门关。

苏九不理会众人的惊疑,目光却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四周每一张脸。

最后,定格在人群外围,一个缩着脖子、穿着普通码头短褐、正悄悄向后挪步的瘦小汉子身上。

“那位兄弟,”苏九笑着指过去,声音却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人听见,“你左袖口,蹭的是啥?灰扑扑的,还带着点……烧纸钱和桐油混一块儿的怪味?”

所有人的视线“唰”地聚焦过去。

那瘦小汉子浑身一僵,低头看自己袖口——果然有一小片颜色略深、质地特殊的灰烬。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巧了不是,”苏九啃完了最后一口饼,拍掉手上的渣,“幽冥殿废墟,特别是烧过傀儡、纸扎那些玩意儿的地方,留下的灰,就是这个味儿,摸着还滑腻。你咋沾上的?昨晚上也去那儿……捡耳环了?”

瘦小汉子眼神惊恐地乱转,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苏九叹了口气,像个操心的长辈:“兄弟,都这时候了,还替谁瞒着呢?那弩箭上是铁衣卫的记号,可这耳环上的血,还有你袖子上的灰,指向哪儿,大伙儿心里没数吗?是不是上面有人,想让金刀会和铁衣卫再打起来,他们好浑水摸鱼啊?”

“不……不是我……”瘦小汉子腿一软,差点跪下。

“不是你,你跑什么呀?”苏九眨眨眼,“昨晚负责在码头西角那边放风的,可就你们几个。赵千两赵爷的‘赛事记录本’上,名字都记着呢。”

这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汉子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噗通跪倒在地,带着哭腔喊道:“是……是‘上面’让我们混在人群里,趁交接乱起来时放冷箭,用的就是这铁衣卫的弩!耳环……耳环是盟里一个头目丢的,我捡到想换酒钱,没想到……没想到会留下痕迹啊!他说,只要让两边再打起来,重重有赏……”

全场哗然!

“盟里?哪个盟?!”雷大锤怒喝。

“黑……黑袍盟……我们只是外围的,只听一个戴青铜面具的头目吩咐……”

矛头瞬间转向。

冷红绡紧绷的脊背微微松了一丝,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瘫软的汉子,又深深看了苏九一眼。

苏九只是无辜地摊摊手,仿佛自己只是那个指出皇帝没穿衣服的小孩。

当晚,残月挂上柳梢。

雷大锤找到苏九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脚步虚浮。

他没带随从,就一个人,拎着两坛子最烈的“烧刀子”,闯进了苏九在码头边临时歇脚的旧舱房。

“苏……苏兄弟!”他大着舌头,把酒坛往破木桌上一墩,酒液从坛口溢出来,“嗝……老雷我,今天,服了!真服了!”

苏九正就着油灯,研究手里那半幅不知何时出现在舱门缝下的、绘制在粗黄纸上的残图,闻言抬眼:“雷帮主醉了,我让人送你回总舵。”

“不回!”雷大锤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酒坛,独眼里竟有些水光,“当帮主……累!看人脸色,算计利益,手下兄弟死的死、伤的伤,换来的就那几条街几间铺子……今天在码头,看到那些百姓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是真把咱当自家人!就因为我赌了个咒,分了点猪肉!”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呛得咳嗽连连:“苏兄弟,我知道你厉害,你不想沾手这烂摊子。可……可码头不能乱啊!乱了,苦的是底下讨生活的人。你……你让我给你守着码头,行不?我雷大锤,别的本事没有,一把子力气,看家护院总行!我不当帮主了,我就给你当个守夜的!”

苏九放下残图,看着眼前这个醉醺醺、却异常认真的汉子,没说话。

雷大锤见他不吭声,急了,挣扎着爬起来,噗通一声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头:“老板!以后你就是我老板!爹!哦不……”他拍了自己嘴巴一下,“老板!每月账本你亲自查!我雷大锤要是贪码头一文钱,你剁我这只手!贪两文,两只都剁!要是食言,让我烂在那天赌咒的棺材里!”

苏九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看得雷大锤心里直发毛,酒都醒了一半。

终于,苏九伸出手,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像拎一袋面粉。

“行。”他只说了一个字,“规矩丑话说前头,每月查账,贪一文,剁一手。记住了?”

“记住了!爹!啊不,老板!”雷大锤咧开嘴,笑得比哭还难看,却透着一股解脱般的轻松。

三日后,一个不起眼的乞丐送来一封信。火漆上是铁衣卫的印记。

信笺很短,字迹冷峻如刀削:“码头归你,东区临河第七仓,设铁衣卫巡查点,不得阻拦。”

附图却是一张详细得惊人的码头地下排水系统详图,连每一条支流、每一个暗渠入口都标注清晰。

苏九嗤笑一声,想随手扔进旁边的炭盆。

指尖刚触到纸边,忽然顿住。

系统光幕自动浮现,边缘闪烁着不起眼的红光:【检测到图纸边缘含有非常规墨点分布,经解析,符合摩斯电码(异界变体)加密规则……正在破译……】

几息后,解码结果出现在光幕上,并非什么监视计划,而是三个地名和大致方位,后面各跟着一个短词:“仓”、“秽”、“兵”。

秘密仓库?藏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是……兵器?

苏九挑了挑眉,手指捻着图纸边缘。

这女人,嘴硬得像铁,手倒是挺快,送“糖”还不忘裹层“炮仗皮”。

他找来笔墨,在图纸背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写道:“冷统领地图之恩,无以为谢。特赠自酿‘回味悠长’酒一坛,欢迎常来串门,管够。” 然后把信纸连同那坛子贴着“绝非臭屁”条子的、味道同样一言难尽的劣酒,让人原样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