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人族地下城总部,有一处秘密水道。
一位长期住在这里的船工扈顺水,负责给贡品摆渡到对岸去,和铂铱国的军人交接。
田宇、依飞跟着扈超、扈天白来到了这个河滩。
苔藓在墙壁上投下幽幽绿光。
映出扈超眼中深深的忧虑。
“田长老,还有别的办法吗?”
“只有这样才能见到最高统帅。”田宇坚定的说道,“我用测距仪扫描过了,每天进贡时,对面的货运通道会开门四小时,那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扈顺水点了点头。
以前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对面还有一扇铁门。现在,田宇用他的测距仪也扫描到了。他也就没有再隐瞒,跟他们说了对岸的情景。
扈超听后,谨慎的说道:“田长老,我们把鳞甲兽和婴儿放在交接点后,人都得撤回来,铂铱国的人再派人来接收。你怎么混得进去?”
田宇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我和依飞先坐在鳞甲兽的铁笼子里,过了关后,我们再杀掉两个人,假扮他们的身份开着货车到最高统帅部。”
听了田宇的计划,河滩上的几个人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扈超和扈天白已经跟田宇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他们真不忍心田宇去冒险。
“这样可以吗?”扈天白的声音有些颤抖。“鳞甲兽凶猛,同在一笼,保不住它会杀了你们。”
“不怕,我会一些鳞甲兽的语言。”依飞解释道,“我知道如何和它们相处。”
“当然可以啦。”田宇笑了一下,“另外,铂铱国的事情我全都知道的,你们放心。”
“好,预祝你们成功。”扈超只得和田宇依飞告别。
田宇握紧了拳头。
他带着依飞,上了那艘满鳞甲兽和婴儿的大木船。
九十头鳞甲和六十个婴儿,就在这大木船上。
鳞甲兽关在铁笼子里。
婴儿由白人护士看管着。
田宇为了避免被察觉,就和一头鳞甲兽关在铁笼子里。
笼子里弥漫着野兽体腥的气味。
田宇蜷在角落,脊背紧贴着冰冷的铁栏,每一次颠簸都让他咬紧牙关。
依飞则匍匐在那头鳞甲兽的腹侧,手掌轻轻贴在它粗糙如铠甲的皮肤上。
她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而奇异的咕噜声。
“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咕。”
那声音不像人声。
鳞甲兽琥珀色的竖瞳在昏暗的光线中半眯着,粗重的呼吸喷在依飞脸上。
它理解了依飞的话,把依飞和田宇当成了自己的同伴。
原来,依飞从鹿亚那里学到了鳞甲兽的语言,用鳞甲曾的语言和它沟通,终于让那头鳞甲兽信任她。
过了不久,大木船靠岸时的撞击让整个笼子一震。
外面传来鼎沸的人声、铁链拖拽的哗啦声、军官短促粗暴的命令,还有……婴儿细弱断续的啼哭。
依飞跟鳞甲兽说了一些话。
那头鳞甲兽就让依飞和田宇躲在自己的屁股下方,它用大尾巴遮盖了他俩。
这时,就有铂铱族的军人来查验笼子。
这些军人想不到鳞甲兽屁股下面还能藏人。
最终没有发现田宇和依飞,而是叫起重机把这个铁笼子吊到大货车上。
笼子被起重机吊起,悬空,移动。
失重感让鳞甲兽不安地动了动,它的屁股几乎要压得田宇和依飞喘不过气来。
好在总算平稳的落在了大货车上。
田宇和依飞从鳞甲兽的屁股下钻出来。
他们透过铁笼缝隙看见了扈顺水正点头哈腰地与一名铂铱国军官交接。
军官的制服笔挺,肩章冷硬,递过去一份文件让扈顺水签名。
扈顺水签字的手有些抖。
“好了,这些贡品我确认接收。”军官的声音毫无波澜,“记住,管好你的嘴。这里的一切,从未发生,你不要对任何人说。”
“是,是!”
引擎轰鸣,车队开始移动,驶离地下河岸,不一会,来到了地表上。
碾过崎岖不平的地面,朝着铂铱国更深的腹地而去。
田宇拿出手中的钥匙,把铁笼的锁打开,他和依飞爬了出来。
此时,铂铱国的军人绝不会想到,他们严密押运的货物之中,藏着两个天坑部落的人。
田宇和依飞拿出身上的匕首,寻了一个车辆拐弯减速的时机,两人从驾驶室的一左一右同时进击。
田宇把驾驶员撂了,依飞杀死了押运员。
杀死两名军人后,田宇迅速跳到驾驶室,用脚踩住刹车,拉起手刹,先把车子停了下来。然后,依飞也跳了进来,他俩赶紧把军人的衣服换到自己身上。
大货车一般在座椅后面做了小床铺用于休息的,田宇和依飞就把两具尸体放在驾驶室的后面平躺着。
接着,由田宇驾车,依飞当押运员,再次往前行驶着。
运输货车通过第一道哨卡时,一道光束划过车身。
田宇感到心跳加速,但脸上保持着那种军人略带不耐烦的表情。
“口令。”哨兵机械地问道。
“永恒之塔,荣耀归主。”田宇回答,声音平稳。
口令下确。
绿灯亮起,栏杆抬起。
第二道哨卡,第三道哨卡,每一道都被田宇顺利通过。
因为他从王室服务器中窃取了准确的口令信息。
最后,车队终于驶入内部通道。
所有车辆停了下来。
铂铱国的持卫官夏华用大喇叭跟大家训话。
“大家记住,再往前就是抵抗联盟的最高统帅部,这些贡品送到后,那边自有人接收。你们只需把空车开回来就是。”
“是,长官。”
大家都默默答应下来。
运输车队驶入一条地下通道,黑暗吞没了他们。
前方,是层层安保把守的最高统帅部核心区,到了冷不凡的领域。这里的通道都是钢铁墙壁。
建这么大,需要数百万吨的钢材。
看来,抵抗联盟的实力要远胜于铂铱国。
田宇不敢胆怯,他的手稳稳握住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渐亮的通道出口。
但他想象不到抵抗联盟又是什么样的场景,也想象不到鳞甲兽和婴儿运到这里,到底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