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鹤等人心中苦涩,无奈离开了剑术参选台。
这时不断有人上去,有人晋级也有人落选。
阁楼上,各宗宗主和夜寒枭都在注视着各个参选台。
韩自在拿出一副骰子,露出一抹邪异的笑:“下注了,诸位宗主,大家难得一聚,找点乐子哈。”
“不下。”段惊风干脆利落就拒绝了。
上次六宗大比,他们五宗可是被他坑惨了,想到那艘残破的古战舟,段惊风的心还在滴血。
“我们也不下。”玄无极、萧无涯纷纷拒绝。
怕了,他们是真的怕了。
这老头自从收了这几名弟子,貌似就很玄乎,运气爆棚。
夜寒枭看着几人避如蛇蝎的样子,不由得有些好奇:“诸位断然拒绝,莫非韩宗主有何玄乎之处?”
“就是很玄乎,夜使者如果想和韩宗主下注,还是考虑清楚。”段惊风提醒道。
“哦?”夜寒枭抚了抚下巴,愈发的好奇了。
他看向韩自在,有些不解:“韩宗主,你到底想赌什么,把这几位宗主吓成那个样子。”
韩自在抠了抠鼻子,淡淡一笑:“哈,也没什么,我只是想赌此次我宗所有弟子都被先上。”
“就这?”夜寒枭不屑一笑,自圣地选拔优秀弟子以来,还没有哪个宗参选的弟子全部被选上。
如果只有两名弟子,必定有一名落选。
不是他们操纵规则,盈满则亏,天道如此。
“夜使者如果不相信,那就赌。”韩自在笑意盈盈地道。
“好,怎么个赌法?”夜寒枭愈发感兴趣了。
“如果老夫赢了,待老夫的弟子去到中州,让他们所有人进到圣池修炼,如何?”
“你这老匹夫,倒是会想美事。你可知道圣池的来历?就算是圣地学子,也不是谁都能进圣池的,除非天赋极高,或者对圣地有大贡献之人,才有可能进入圣池。”
“你就说赌不赌吧?”
“赌,赌的就是心跳。”夜寒枭当时就答应了,反正他又不会输。
“但是如果你输了呢,你必须有相应价值的东西给我。”
“如果老夫输了,段宗主送的那艘古战舟就送给夜使者,那艘古战舟已经修复三分之二了,战力不错的,怎么样?”
隔壁的段惊风听到这都快要骂娘,那可是他们太一宗的宝物啊,这老头倒是会做人情。
“准了。”夜寒枭一拍桌子,赌约已成。
此刻,摘星阁几人正静静排队,他们见识了不少人的剑术,但无一人能比得上自己的小师妹。
夜葬问道:“小师妹,你感觉自己能亮起几道光芒?”
“十道。”云星落淡淡开口。
话音一落,人群就炸了。
“不是,这也太狂了吧,纵然你师尊当上了南境王,但也不能那么狂吧?”
“就是,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师尊成了南境王,就想作弊?”
“这玩意也不能作弊吧,试剑石只认剑术不认人?”
众人窃窃私语,就连陆青都瞪大了眼睛,看向云星落的方向。
这时,正准备离开的肖鹤等人,听到云星的话立马回头。
肖鹤一声讥讽:“真是大言不惭,如果你能亮起十道光芒,我倒立吃屎三斤。”
“这么重的口味?”云星落猛然转身,捂着鼻子看着去而复返的肖鹤等人,“既然你那么喜欢,那我就满足你。”
“到时一定要吃哦,不然就是欺瞒天道,会修为尽失,成为废人的。”
云星落说罢缓步走上台。
她还真不是吹牛,更不是大言不惭,而是信心满满。
因为她感觉到,这块试剑石竟然蕴含着星辰之力,如果她没猜错,这位前辈生前修炼的剑术定然也与星辰有关。
来到台上,云星落开始出剑了。
她出的自然是星辰剑法,这一次,她记住了师尊的话,不仅仅只是把星辉引下来,而是剑意与天地间的星辰之力彻底共鸣,剑随星轨动,意与星光融。
剑光过后,整个参选台上星光漫天,璀璨至极。
试剑石嗡鸣震颤,先是亮起五道光芒,随即五道再出,十星同耀的景象,让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十道光芒?”陆青猛地站了起来,整个嘴唇都在哆嗦。
上万年了,试剑石没有测过过十道剑光的天才,没想到他有生之年竟然看到。
就连阁楼上的夜寒枭以及各宗宗主都惊动了,他们纷纷侧目看向剑术参选台,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那是谁家弟子?”夜寒枭的震惊不亚于陆青,他做使者上千年了,还是第一次见有弟子在剑术上能引动十道光芒。
“咳!”关键时刻,韩自在臭屁地站了出来,他抚了抚稀疏的胡子,一脸傲娇,“是老夫的乖徒。”
“原来是摘星阁弟子。”夜寒枭瞬间明了,“这孩子得到了摘星大帝的真传了吧,果然妖孽!”
“她确实妖孽,老夫也没少指点,哈哈哈……”
韩自在爽朗一笑,心情好极了!
剑术参选台下,一众弟子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嘲讽、不屑、质疑尽数凝固,只剩下满眼的骇然与难以置信。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说云星落狂傲自大的人,此刻嘴巴张得大大的,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十道光芒,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云星落在剑道方面已经修炼到了极致,修炼到了完美,这是何等的惊才绝艳!
“妖孽,太妖孽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哗然,先前的鄙夷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与敬畏。
而肖鹤几人,更是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
肖鹤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只觉得喉咙发苦。
先前那句倒立吃屎三斤的狠话,此刻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他自己的脸上。
“趁着她没有发现,赶紧溜!”肖鹤几人顿时猫着腰,狗狗祟祟地想溜走,他绝不能真的吃屎。
但,他们被发现了。
“肖鹤!”云星落刚下台就走了过来,径直来到肖鹤等人面前,“怎么,还没兑现承诺就想走?”
肖鹤露出一个苦涩的笑:“云星落,我们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你还当真啊!”
“当真啊,为什么不当真?”云星落两手一摊,“看别人出丑,多么有趣的事,你说对吧?”
“你个疯婆子,我才不跟你玩。”肖鹤等人拔腿就走。
反正这里这么多人,人多杂乱,更何况这里还没屎,云星落能奈他何。
然而下一刻,他就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