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方阵地,联队长村口三郎举着望远镜。
眼看着石边四郎的中队竟然如此顺利地往前推进,眉头却越皱越紧。
村口三郎见状,顿时激动得两眼放光,连忙凑到吉野太郎身边兴奋地进言:
“旅团长阁下,您看!土八路的重机枪似乎真的没弹药了!
而且他们的步兵炮数量好像也减少了一半,开炮的频率越来越慢,炮弹肯定也快打光了。
机不可失,咱们赶紧命令勇士们冲上去吧!!”
他这番盲目乐观的言论,顿时让吉野太郎感到一阵烦躁与不爽。
于是他猛地转过头,大声咆哮道:
“八嘎!你这个蠢货,难道看不出来土八路这是在故意放他们过去吗?
我绝不相信,他们连一梭子重机枪子弹都拿不出来!”
村口三郎被骂得灰头土脸,却也不敢顶嘴,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那……旅团长阁下,难道我们就这么等着,什么也不做吗?”
听到这话,吉野太郎心头的怒火也是一滞。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很清楚,发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作为指挥官,他现在必须立刻做出决断。
想到这里,他再次举起望远镜,盯着前方的战场仔细端详了一番。
片刻后,他终于咬紧牙关,下达了命令:
“增派一个大队过去试探!
如果土八路真的弹药不足,咱们就趁机一举攻占他们的阵地!
但是,务必提醒他们,土八路极有可能在耍阴谋,绝不能掉以轻心!”
见旅团长最终还是采纳了自己的部分建议。
村口三郎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他连忙立正点头:“嗨!”
随后,他亲自跑到队伍中,向第3大队大队长小岛四郎下达了指令:
“小岛君,土八路的火炮弹药似乎已经耗尽。
立刻带上你的部队,跟上石边君,发起冲锋!”
小岛四郎是个崇尚武勇的军官。
面对这个任务没有丝毫抗拒,干脆利落地应道:“嗨!”
紧接着,他便招呼手下士兵,迅速展开队形准备攻击前进。
他的第3大队当初从关东军调往冀地时,可是满编的1100人。
但在冀地那段时间的集中扫荡作战中,因为疾病和战损,折损了约莫一百号人。
如今,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1000人。
而且,这1000人里,还得扣除已经在前面当炮灰的第3中队。
所以,此刻听从小岛四郎命令、准备发起攻击的士兵,其实只剩下800来人了!
……
小鬼子这边刚一有动作,二营阵地上的战士们就全都看在了眼里。
大伙儿不仅不慌,反而一个个都兴奋了起来。
刚才那一百来号人,确实让大伙儿觉得有些不过瘾。
现在看着这黑压压涌上来的几百号人,战士们心里都乐开了花。
这回,总算够大家伙儿痛痛快快吃上一口大肉了!
不过,副营长薛林看着下方那稀稀拉拉的阵势。
还是忍不住满脸惋惜地对营长李梦嘀咕道:
“老李,小鬼子这帮家伙胆量还是太小了啊,居然只敢派这800多人过来。
这下咱们可犯难了——打轻了,不痛不痒的不好。
可要是打猛了,把他们吓跑了,那也不好啊!”
李梦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眉头微皱:
“是啊,看来小鬼子这回谨慎得很;咱们想让他们轻敌冒进,没那么容易!”
说着,他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他原本的设想里,要是小鬼子那两三千人脑子一热。
直接一波流冲锋压上来,那才叫痛快!
到时候,在防空1营的火力支援下。
说不准他们二营也能像史今的一营那样,把这帮鬼子一口吞下,全歼敌军。
真要那样,他们二营可就立了天大的功劳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振作起精神,拍了拍薛林的肩膀安慰道:
“老薛,换个角度想,小鬼子这么打,对咱们来说其实也不亏。
只要他们愿意一直用这种‘添油战术’耗着,不撤退就行。
咱们顶多就是多费点弹药罢了。”
听他这么一宽慰,薛林也觉得在理,连连点头。
但他随即又忍不住打趣道:
“哈哈,不过咱们也不能指望小鬼子的指挥官一直这么愚蠢吧?
人家好歹也是关东军的甲种师团,哪能一直犯这种低级错误?”
“哼,小鬼子的关东军虽然号称精锐,但论军官的指挥能力,还真未必有多强。”
李梦冷哼一声,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屑。
“毕竟,他们在关东那几年,基本没怎么打过什么硬仗。
真要论起来,比起在晋西北跟咱们死磕了好几年的那帮鬼子,他们反而更好对付。”
“也许是这样吧。”薛林点头。
……
而在防空1营的阵地上。
何富贵透过望远镜,眼看着小鬼子居然又冒出了800多号人往前爬。
当即毫不犹豫地沉声下令:
“同志们,小鬼子又冒头了!
都给我盯紧了,这次不要全力开火!
等他们进入咱们的视觉射程,就开一门炮,打三轮就立刻停火!”
何富贵之所以这么安排,自然是配合李梦的诱敌计划。
毕竟,一会儿这七八百小鬼子冲锋时,他的高射炮如果一炮不开,那就有点假了;。
但如果开得太猛,又容易把鬼子吓跑。
所以,只开一门炮敷衍几轮。
既能给小鬼子造成“高射炮炮弹即将耗尽”的假象。
又能诱使他们胆大包天地向二营阵地冲锋。
等到小鬼子后续的大部队彻底上钩,再配合二营的交叉火力网一起收割。
果不其然,就在小鬼子推进到机关炮的最佳视觉和射程范围内时。
防空1营阵地上的一门机关炮开火了。
“砰砰砰!砰砰砰!”
......
小鬼子那边,大队长小岛四郎吸取了石边四郎中队的教训。
特意命令麾下的士兵将队形拉得格外分散,猫着腰朝二营的阵地摸去。
他深知八路军那种直射高射炮的恐怖,生怕一炮下去又报销一整队人。
因此严令所有人必须尽量压低身姿,以减少被炮火命中的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