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光接着。
也再度看向了绯英。
“你本是幻月游戏的裁判,即便被黑幕推下了场,但多少留有一点仲裁的权利吧?”
“如今遍地行尸走肉,生灵涂炭,难道造下这等恶业的谒者,仍不算犯规吗?!”
爻光这也算是质问。
以眼下这种情况来看,换成任何人都觉得确实不太对劲。
结果。
绯英缺给出了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说法。
“这不过是数千年游戏中最为寻常的一幕:灾厄。”
“只要谒者能汲取愿力,充盈幻月,游戏就百无禁忌。”
“「欢愉」之主放任谒者行一切最善、最美、最真、最贪、最妄——乃至最恶之事。”
【星:等等等会儿?】
【星: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之前为什么说满愿是犯规的?不还准备惩处满愿?】
【星:怎么这个时候就不打算说什么犯规了?】
【三月七:感觉好奇怪,感觉这两件事情根本就没有本质的区别。】
【三月七:按照绯英之前的说法动用丰饶的血肉,本就是犯规的,还有大批量的谒者。】
【三月七:之前都是犯规,现在换了个人,反而就不算犯规了?】
【三月七:感觉完全没有道理,总不会是找不到那一个面具背后的谒者,所以没办法裁决吧?】
【星:我不好说,但就目前情况,绝对不算正常。】
【星:更让人怀疑,绯英其实这个时候是在惧怕着什么东西。】
【星:不然的话没有道理会拒绝才是。】
......
爻光听完了那些话之后,终于忍不住继续发问了。
“那幻月游戏的边界,到底在哪里?”
绯英反而在这个时候又换了一副说辞。
“阿哈的游戏,哪有边界可言?”
现在又开始说没有什么边界了。
仅仅是前后的态度变化,就让人觉得足够无语了。
如果一开始的时候就没有边界,那为什么还需要裁判来裁决?
迄今为止,并没有给出来一个让人足以信服的理由。
毕竟之前都可以出手,这个时候反而不出手,本身就不正常。
绯英现在立刻说道。
“你不明白,将军。”
爻光却也无比坚定。
“那就对我说个明白。”
绯英微微犹豫,最后还是决定要将某些事情全都说个清楚。
“...如你所愿。”
两人来到了幻月秘庭。
绯英在这里,开始重新讨论起来的一些事情。
“不知将军是否听说过十五年前「血涂游戏」的惨剧?”
爻光想了想。
“相较幻月游戏过去灾难深重的历史,那恐怕只是个微不足道的插曲吧?”
绯英继续说着。
“无数次,我想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沉默的心脏,让它们再度跳动。”
“但我不可能拯救每一个人,从来都是这样。”
到最后。
绯英反而突然间开始说着。
“幻月游戏只有一项禁忌,我恪守的规则也只有一条——”
“游戏必须进行,如天之恒,如月之升,永无休止。”
“有违此律者,当逐、当斩、当受无间苦楚。”
【星:......】
【星:我算是无语了,绯英这真的没有前后左右脑互搏吗?】
【星:现在说遵守的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游戏照常进行。】
【星:之前去拿武器的时候,她怎么说的来着?说要对烂施恩赐的谒者,进行裁断。】
【星:这个时候就开始说唯一的规则就是要保证游戏进行下去了。】
【三月七:呃,会不会绯英现在其实已经被那神秘的力量给操控了?】
【三月七:所以说,绯英这才会是这么一副态度。】
【星:你是想说,绯英被阿哈和药师控制意识了吗?那可真是太梦泪可信度了。】
【星:哎,得了得了,既然之前的话全都不作数,那就看看她后面要说什么呗。】
【不死途:还不如让我做点简单的事情。】
【不死途:比如现在,找到幕后黑手,杀了它。】
【星:话是这么一说,但是吧,事情还真没到那个份上。】
【星:因为我们现在连幕后黑手的影子都还没见到,不是吗?】
【三月七:.....】
【星:所以这一次就算是想做点什么都做不了了,只有等着别人出面来解决问题呗。】
【星:一开始就消息不对称,然后一直不消息不对称,最后还是消息不对称,谁知道什么时候轮到我们出手了。】
【三月七:呃,好想感觉,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等着该出场的时候,事情自然就会自动解决了。】
【星:三月!恭喜你!终于意识到了天意的伟大!】
......
接着。
绯英又突然间将话题落到了自己身上。
“爻光将军,你是否想过:仲裁者为何是我?”
爻光说道。
“只因你拥有诛除僭越之人的力量。”
绯英在这里开始讲述起来了故事。
“恒久之前,长生主的玄圃中,花木繁盛,迫得众生难以喘息。”
“一位好事者悄然潜入其中,摘折下最妖娆丰盛的一枝。”
“折枝高声抗议,只因她受赐永生前,曾是率领族人寻求不死药的神使,她是爱憎无明之兽,是吞食赤月的剑歌者——她如此高傲,从不知屈服为何物。”
“除却仙舟炽烈的火之鸟外,她从未败于旁人之手,又如何能容忍...好事者染指她的芬芳。”
爻光现在听完这些话之后,忍不住反问着。
“你说的究竟是神话...还是真实存在的历史?”
绯英却说道。
“当一段往事遥远得如同星辰的余晖,追问它是神话还是历史,还重要吗?”
她继续讲述着过去。
“那位好事者将她移栽他乡。”
“借由此法,祂将最恐怖的事物囚禁在了最可笑的游戏里。”
爻光这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你自己...就是那最恐怖的事物?”
绯英却突然间又说道。
“你误会了...也许没有。”
【星:呃......】
【星:所以说,这是想说,建木是建木,但是绯英是绯英?】
【三月七:好像也许大概是这么说的吧。】
【星:但是这和现在的情况有什么区别?这和绯英不选择裁决有什么关系?】
【丹恒:继续看吧,可能接下来会有说明。】
【丹恒:至于最后会讲述到哪一步,谁也不知道。】
【星:我突然间又有一个想法。】
【星:有没有一种可能,绯英也不可信?毕竟这一切都是绯英自己说的,但她明显是和欢愉丰饶都有关系。】
【星:这种情况下,她说点什么对自己有利的话,我们不也分辨不出来吗?】
【三月七: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也不至于会变成这样的吧?】
【三月七:事情还没真的到这个份上吧?】
【星:这倒也是......】
【星:还是看看绯英打算怎么解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