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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2章:又晚了一步!!

“我老公有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是他最亲的兄弟,叫严宽。”

她语速微微加快,连忙仔细细说:

“以前严宽和我老公一起进的高盛,两个人都是跟着高强做事,一起做安保,关系最好。”

“我老公平时嘴最严,工作上的事从来不跟我提,但偶尔喝酒,会跟我念叨两句。”

“说整个高盛里,只有严宽是靠谱的,是唯一能信得过的人。”

齐侗玮眼神瞬间一凝,笔尖飞速落在纸上,快速记录关键信息:“严宽?他现在人在哪里?还在高盛上班吗?”

“不在了。”

女人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大概一年多以前,严宽突然就被高盛辞退了,走得特别仓促,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给出任何辞退理由。”

“从那之后,他就彻底离开了豫章市,回了乡下老家。”

“我听我老公之前随口提过一句,说严宽现在就在老家种地务农,再也没出来打工,也没再和高盛的任何人联系过。”

这是目前为止,最关键的侧面突破口!

同为高盛旧人、陈默至亲兄弟、莫名被辞退离职、彻底与高盛切割——严宽的身上,藏着太多未解的疑点。

“你有没有他老家的具体地址?精确到乡镇、村组。”齐侗玮立刻追问。

“有!我记得!”

女人连忙点头,努力回忆清晰细节,一字一句报出了严宽的户籍老家详细住址。

地址完整、信息明确。

齐侗玮核实确认无误后,立刻起身,拿出对讲机,语速急促且凌厉地下达外勤指令:

“立刻抽调两名外勤警员,驱车前往严宽户籍地乡镇村组,火速寻找传唤严宽,即刻带回专案组问话!”

“重点核查他在高盛的任职经历、被辞退真相,以及陈默在职期间的所有隐秘情况!”

指令清晰、行动迅速。

两道外勤警车拉着低调的警笛,驶出市区范围,一路疾驰,沿着蜿蜒的乡间水泥路深入乡镇腹地。

时值午后,乡下村落静谧闭塞,炊烟袅袅,阡陌交错。

周遭尽是闲散的田园光景,与市区剑拔弩张的查案氛围格格不入。

警员按照陈默妻子提供的精准地址,辗转问询数位村民。

最终在村落最靠河道的位置,找到了严宽的老宅。

可车还未停稳,两名外勤警员的脸色便骤然凝重。

只见朴素的农家小院大门敞开,白幡高悬,素纸飘摇。

门口散落着纸钱灰烬,灵堂肃穆肃穆地设在正屋正中。

低沉的哀乐断断续续飘出院子,透着浓重的悲丧之气。

院里人来人往,皆是披麻戴孝的村民,哭声、劝慰声混杂在一起。

一场丧事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心头瞬间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立刻推门迈步走进院内。

院内主事的中年汉子见状,连忙上前拦住两人,面色悲戚又警惕:“警官?你们来村里做什么?”

一名外勤警员亮出证件,语气克制沉稳。

“我们是省厅专案组的,找本村村民严宽,有重要案件需要传唤他配合调查,请问他人在何处?”

话音落下,院里的哭声隐约顿了几分,周遭几个帮忙的村民纷纷抬眼望来,眼神古怪。

主事的汉子眼眶通红,满脸悲恸地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沉重。

“找严宽?来不及了……我弟严宽,人没了。”

“什么?”

两名外勤警员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这条刚刚摸到的唯一突破口,竟然断了?

警员强压下心头的错愕,立刻追问:“什么时候的事?死因是什么?麻烦你详细说明情况。”

家属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难以释怀的惋惜与无奈,缓缓道出始末:

“就昨天下午的事。”

“我弟闲在家里没事,想着村口河道里鱼虾多,拿了闲置很久的电鱼机去河里电鱼,想换点零花钱。”

“谁知道机器老化短路,漏电进了水里,他整个人站在河道浅水区,当场就被电晕在了河里。”

“等附近务农的村民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气了,抢救都来不及。”

“村里卫生院的人来看过,都说就是意外触电身亡,纯属倒霉。”

这番说辞听起来合情合理,乡下农户私自电鱼意外身亡的事故屡见不鲜。

看似是一场毫无破绽的寻常意外。

可两名常年侦办大案的外勤警员,心中只剩彻骨的寒意与浓烈的蹊跷。

太巧了。

巧得令人毛骨悚然。

严宽是陈默在高盛唯一的亲信,是本案最关键的侧面突破口。

是唯一可能知晓高盛内部隐秘、陈默失踪真相的知情人。

专案组刚刚查到他的下落,刚刚准备上门传唤问话,人就恰好死于一场看似寻常的意外?

世间绝不会有如此精准、如此巧合的天时地利。

两名警员不敢耽误半分,立刻退到院外,压低声音拨通了齐侗玮的电话。

将现场所见所闻、严宽意外身亡的全部情况,一字不落地紧急汇报。

电话那头的齐侗玮听完全程,久久没有出声。

周身的气压瞬间沉到谷底,指尖死死攥紧手机,指节泛白。

又是这样。

又是线索刚露头,人就出事。

之前工地尸骨案关键线索中断,如今好不容易撬开缺口,找到唯一知情人,再度被彻底掐断。

他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快步返回杨天的办公室,神色凝重到了极致。

“杨厅,出事了。”

齐侗玮推门而入,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郁:“外勤警员抵达严宽老家,严宽已经死了。”

端坐桌前的杨天指尖骤然一顿,原本沉稳沉静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死因?”他沉声问道。

“家属供述,昨日下河电鱼,机器短路漏电,意外触电身亡,村里初步判定是意外事故。”

齐侗玮快速复述,字字沉重。

办公室内瞬间死寂无声。

杨天微微垂眸,深邃的眼底寒光乍现,心底所有的侥幸彻底消散。

他喉结微滚,低声喃喃自语,语气笃定且冰冷:“又晚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