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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旗 > 其他类型 > 你的幸福物语 > 第947章 追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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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仓里的挂钟摆针晃到两点一刻。

老陈蹲在木箱上,指尖叩了叩箱面。

他是这次接应的负责人,左脸一道浅疤斜贯眉骨,说话时压着嗓子。

“西渡口半小时前被封了。”

“紫纹队连夜加了双岗,所有散客船挨个搜身。”

“改走下游煤码头,坐运煤船出城。”

“船老大是自己人,四点准点开。”

沈墨抬眼。

“煤船查得严不严。”

老陈摇头。

“固定航线给城外电厂送料,一天两趟。”

“紫纹队嫌脏,一般不碰这类船。”

“就是煤灰大,得委屈几位蹲底舱。”

老周按住腿上的伤口,指节微微发白。

“内鬼的事,总部那边有眉目没。”

老陈神色沉了沉。

“还在筛。”

“能拿到全据点名单的拢共七八个人。”

“没实据,谁也动不得。”

他顿了顿,补了半句。

“城西转运站上周也没了。”

“比城南据点早两天出事。”

“算下来,这条线至少埋了三个月。”

凌雪一直靠在门板上,指尖垂在身侧。

她忽然开口。

“外面有脚步声。”

“三个,往这边来。”

“不是我们的人。”

货仓里瞬间静了。

老陈的副手立刻摸向腰后。

沈墨抬手按住他的手腕。

“别出声。”

林舟侧身贴到门后,掌心星刃亮起一点极淡的红光。

脚步声停在门外。

手电筒的光柱透过门板缝隙扫进来,在地上晃了一圈。

粗哑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

“里面有人没。”

没人应声。

外面的人骂了句脏话,脚步声挪向隔壁货仓。

林舟刚要松劲。

凌雪忽然摇头。

“还有一个。”

“绕去后墙了。”

话音未落。

后窗方向传来轻微的扒拉声。

林舟转身掠过去。

窗沿上趴着一道黑影,正探头往里看。

四目相对。

那人瞳孔一缩,张嘴就要喊。

林舟指尖红光一闪。

星刃擦着对方脖颈掠过。

那人闷哼一声,直挺挺摔了下去,再没动静。

“暴露了。”

沈墨沉声道。

“这是暗哨。”

“同伙很快就会发现不对。”

老陈猛地站起身。

“走后门。”

“后面有排水沟,直通煤码头。”

“快!”

众人立刻动身。

副手架着老周,跟在最后。

货仓后墙根果然藏着半人高的排水口,铁栅锈得快要散架。

沈墨上手一掰。

栅条应声断裂。

几人弯腰钻进去。

沟里又黑又臭,脚下淤泥没过脚踝。

没人说话,只有急促的呼吸声和踩水的声响。

身后很快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喝骂声。

紫纹队的人发现了尸体,已经追过来了。

排水沟七拐八绕,走了约莫十分钟,前面透出光亮。

出口藏在煤码头的死角,堆着半人高的煤渣山。

几人钻出来时,脸上身上都沾了黑灰。

老陈辨认了下方向,抬手指向码头最深处。

“三号泊位,挂黑锚旗的那艘。”

远处泊位上,一艘运煤船静静停着,烟囱冒着淡白的烟气,主机正在预热。

几人快步过去。

船老大是个黝黑的汉子,看见他们只点了下头,伸手掀开舱盖板。

“快进。”

“还有二十分钟开船。”

底舱堆满了原煤,只在角落腾出一小块空地。

几人挤进去,舱盖板重新盖好。

四周瞬间暗下来,细碎的煤屑顺着缝隙往下掉。

老周靠在煤堆上,喘得厉害。

他忽然伸手摸向怀里,摸出半枚磨得发亮的铜扣。

铜扣表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勤”字。

“钟表行暗道里捡的。”

他声音压得很低。

“当时没当回事。”

“总部内勤的制服扣,全是这个款式。”

沈墨接过铜扣,指尖摩挲着刻痕。

光线太暗,纹路摸起来却很规整。

“能接触全名单的内勤有几个。”

“三个。”

老周道。

“管档案的,管调度的,还有一个副站长。”

他话没说完。

船身猛地晃了一下。

外面传来船老大的吆喝声,起锚了。

煤船缓缓驶离泊位,顺着水流往下游漂。

舱里众人稍稍缓了口气。

只要驶出城区河段,紫纹队就没那么容易伸手。

凌雪闭着眼,指尖贴在舱壁上。

灰雾顺着木板缝隙渗出去,铺满周遭水面。

船开了约莫一刻钟。

她骤然睁眼。

“有船追过来。”

“速度很快。”

话音刚落。

外面传来马达的轰鸣。

强光透过舱板缝隙照进来,刺得人眼发花。

扩音器的喊声砸在船身上,嗡嗡作响。

“前面的煤船!”

“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船老大的声音跟着响起。

“官爷!我们是送煤的!”

“少废话!”

“再不停船就开枪了!”

沈墨一把掀开舱盖。

河面上,两艘巡逻艇正从两侧斜插过来。

艇架上的机枪闪着冷光,枪口死死对准煤船。

艇上站满了紫纹队员,步枪齐齐举着。

林舟翻身上了船舷,掌心红光翻涌。

“硬冲?”

沈墨摇头。

“船身挡不住机枪弹。”

他目光扫向下游。

夜色里,一层薄雾正从河面升起,越往前越浓。

“往雾区开。”

他冲船老大喊。

船老大应了一声,猛打舵轮。

煤船硬生生拐了个弯,一头扎进雾里。

身后枪声骤起。

子弹打在船舷上,溅起一串火星和煤屑。

凌雪站在船尾,掌心灰雾全力铺开。

灰白色的雾气顺着河面蔓延,和天然雾汽搅在一处。

追在最前的巡逻艇跟着扎进雾里,瞬间失了方向。

艇上的人乱了阵脚,子弹漫无目的地扫向四周。

林舟抓住间隙,指尖一甩。

两道星刃划破雾气,精准命中巡逻艇的马达。

轰的一声闷响。

马达炸开,巡逻艇歪在水面上,彻底瘫了。

另一艘巡逻艇不敢再冒进。

只敢在雾区边缘打转,隔着雾气胡乱开枪。

煤船借着雾气掩护,越开越远。

马达声渐渐被甩在身后,越来越小。

又开了约莫半个时辰。

船老大的声音传过来,松了一大口气。

“没事了。”

“出城区河段了。”